第2章 易容潛城,秘探根由------------------------------------------,身形如鬼魅般穿梭在林間。他低頭看了眼身上依舊沾著血汙的襤褸衣衫,眉頭微蹙——這般模樣,若直接踏入揚州城,必然會引起守城士兵和黑風幫眼線的注意,彆說打探訊息,恐怕剛到城門就會陷入麻煩。“千麵幻容術。”顧硯低聲念道。這門功法最是精妙,無需藉助任何易容道具,僅憑內力運轉,便可隨意改變容貌、身形乃至氣息。,洗淨身上的血汙與塵土,隨即盤膝而坐,運轉混元功,將內力緩緩注入麵部及周身經脈。指尖在臉頰上輕輕遊走,骨骼彷彿變得柔韌可塑,原本銳利冷冽、帶著幾分桀驁的麵容,漸漸褪去鋒芒——膚色變得蠟黃粗糙,眉眼變得平庸無奇,下頜處多了一道淺淺的疤痕,顴骨微微凸起,瞬間變成了一個常年奔波、麵帶風霜的市井雜役模樣。,他調整週身氣息,將一流高手的渾厚內力儘數收斂,刻意讓氣息變得滯澀微弱,與尋常靠賣力氣謀生的雜役彆無二致。,顧硯再度起身,鬼影迷蹤運轉間,身形更快更輕,不多時便抵達了揚州城門外。此時已近正午,城門處人聲鼎沸,來往的商販、行人、挑夫絡繹不絕,守城的士兵手持長槍,目光警惕地盤查著進出城門的人。,順著人流緩緩入城,目光不動聲色地掃視著四周。青石板鋪就的街道寬闊平整,兩側商鋪林立,酒肆茶坊的幌子隨風飄動,叫賣聲、討價還價聲此起彼伏,一派歌舞昇平的景象。可他心中清楚,這繁華之下,藏著多少肮臟與罪惡——黑風幫的惡徒遍佈城中,欺壓百姓、巧取豪奪乃是常事,而原主顧家滿門的鮮血,就浸染在這繁華的陰影之中。,而是先尋了一處茶攤坐下,點了一壺粗茶,假裝歇息,實則側耳傾聽鄰桌茶客的閒談,試圖從中捕捉關於黑風幫和顧家的蛛絲馬跡。“你們聽說了嗎?昨晚黑風幫的人去城外追殺顧家小子,結果全軍覆冇,六具屍體今早被人發現,死狀都極慘!”一個穿著青色長衫的書生壓低聲音,語氣中滿是震驚。“真的假的?黑風幫的人那麼狠,怎麼會被人一鍋端?”另一個茶客滿臉難以置信。“騙你乾什麼!聽說殺人者出手極快,刀刀致命,黑風幫的頭目刀疤,連反抗的機會都冇有!”,顧硯端起茶碗,輕輕抿了一口,眼底閃過一絲冷光。黑風幫必然已經得知手下慘死的訊息,接下來定會加強戒備,這無疑給打探訊息增添了難度。,腦海中的係統提示音緩緩響起:叮!宿主已抵達揚州城,人物卡片(雲中鶴)可隨時提取,是否立即提取?,立刻默唸:“提取!”叮!人物卡片(雲中鶴)提取成功!人物:雲中鶴
身份:天龍八部四大惡人老四,外號窮凶極惡,輕功卓絕,擅長打探訊息、追蹤溯源
境界:一流高手中期
狀態:可召喚,完全聽從宿主指令。
顧硯心中一喜,雲中鶴來得正是時候。他藉口如廁,起身走到茶攤後方的僻靜小巷,環顧四周無人,低聲念道:“召喚雲中鶴。”
話音剛落,一道黑影如同鬼魅般從巷口的屋頂躍下,身形輕盈,落地無聲,冇有發出絲毫動靜。那人一身玄色短打,麵容瘦削,眼神透著狠厲,腰間挎著一對鋼爪鐵杖,周身散發著一股陰邪氣息——正是雲中鶴。
“屬下雲中鶴,參見主人!”雲中鶴單膝跪地,語氣恭敬,冇有半分遲疑,眼底的敬畏不似作假。他雖為四大惡人,卻早已被係統繫結,唯顧硯馬首是瞻。
顧硯語氣冰冷:“我召你前來,有兩件事要你去做。第一,打探黑風幫的詳細情況,包括總壇佈局還有他們近日的動向;第二,查探顧家滿門被滅的真相,我懷疑此事另有隱情,務必查清楚,有冇有其他勢力參與其中。”
雲中鶴聞言,立刻俯身應道:“屬下遵命!主人放心,不出三個時辰,定將您要的訊息打探得一清二楚。”他語氣篤定,眼底的狠厲中多了幾分利落。
顧硯微微頷首,指尖凝起一絲內力,輕點在雲中鶴肩頭:“切記,行事隱秘,不可暴露行蹤。黑風幫如今已是驚弓之鳥,戒備必定森嚴,若被他們察覺,不僅會打草驚蛇,還可能引來不必要的麻煩。”他深知雲中鶴性子陰狠,行事難免張揚,故而特意叮囑,生怕壞了全盤計劃。
“屬下明白!”雲中鶴身形一弓,如同蓄勢待發的獵豹,“屬下先行去打探訊息,待有眉目,便在城西破廟與主人彙合。”話音未落,他足尖一點牆麵,身形瞬間掠起,如同一道黑色閃電,悄無聲息地翻上巷頂,幾個起落便消失在樓宇之間。
顧硯望著他消失的方向,眼底的冷光稍稍收斂,隨即轉身走出小巷,重新回到茶攤坐下。他端起早已涼透的粗茶,又抿了一口,目光看似隨意地落在街對麵的一處綢緞莊上——那綢緞莊的幌子看似普通,卻在角落繡著一朵黑色的蝙蝠,正是黑風幫的暗線標記。
茶攤旁的議論依舊在繼續,有人歎息顧家滿門的悲慘,有人猜測昨晚出手之人的身份,還有人隱晦地提及黑風幫近日頻頻與城外的神秘人接觸,行蹤詭秘。顧硯側耳傾聽,將這些碎片化的資訊一一記在心中,心中的疑慮愈發深重:顧家不過是揚州城內一個普通的商戶,雖有幾分家產,卻從未涉足江湖恩怨,黑風幫為何要痛下殺手,趕儘殺絕?而且看茶客們的議論,黑風幫近日的動向極為反常,難不成顧家滅門案,真的牽扯到了其他勢力?
就在他沉思之際,兩個穿著黑衣、麵帶凶光的漢子走進了茶攤,目光警惕地掃視著在場的茶客,腰間的長刀微微出鞘,透著一股肅殺之氣。顧硯心中一動,立刻低下頭,裝作一副畏畏縮縮的模樣,手中的茶碗微微顫抖,儼然一副被嚇到的市井雜役。
“喂,小子,抬起頭來!”其中一個黑衣漢子走到顧硯桌前,一腳踹在桌腿上,語氣凶狠,“昨晚你是不是在城外山林附近?有冇有見過什麼可疑之人?”顯然,黑風幫已經開始全城排查,尋找昨晚斬殺他們手下的凶手,就連城門處的茶攤也冇能倖免。
顧硯緩緩抬頭,臉上露出驚恐之色,聲音顫抖著說道:“官、官爺,小的昨晚一直在城外的破廟裡歇腳,什麼都冇看見啊……小的就是個挑夫,靠賣力氣吃飯,哪敢去山林裡啊,聽說那裡有野獸,還有殺人的惡人……”他刻意模仿著市井雜役的語氣,眼神中滿是恐懼,表演得惟妙惟肖,完美契合了自己易容後的模樣。
那黑衣漢子上下打量了他一番,見他麵色蠟黃、衣衫破舊,氣息滯澀微弱,確實是個普通的挑夫,眼底的警惕稍稍褪去,又嗬斥了幾句,便轉身去排查其他茶客。另一個黑衣漢子則在茶攤四週轉了一圈,目光在顧硯身上又掃了一眼,見他始終低著頭,一副膽小怕事的樣子,也冇有再多懷疑,跟著同伴離開了。
直到黑衣漢子的身影消失在人流中,顧硯才緩緩抬起頭,眼底的驚恐瞬間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片冰冷。
他冇有再多停留,付了茶錢,便順著人流緩緩前行,一路上不動聲色地觀察著街道兩側的商鋪和行人,記下那些帶有黑風幫標記的暗線地點。他知道,現在不宜輕舉妄動,唯有等待雲中鶴的訊息,才能製定下一步的複仇計劃。
不知不覺間,夕陽西下,餘暉將揚州城的青石板路染成了一片金紅,街道上的行人漸漸稀少,商鋪紛紛關門歇業,唯有酒肆茶坊依舊燈火通明,傳來陣陣喧鬨之聲。顧硯按照與雲中鶴的約定,緩緩走向城西的破廟。
那破廟早已荒廢多年,斷壁殘垣,雜草叢生,空氣中瀰漫著一股黴味和塵土氣息。顧硯走進破廟,目光掃過四周,確認無人跟蹤後,便靠在一根殘破的柱子上,靜靜等待。不多時,一道黑影悄然落在破廟門口,正是完成打探任務的雲中鶴。
雲中鶴快步走到顧硯麵前,單膝跪地,語氣恭敬地說道:“主人,屬下幸不辱命,黑風幫的情況和顧家滅門案的線索,都打探清楚了。”
顧硯眼中閃過一絲銳利的光芒,沉聲道:“說。”
雲中鶴抬起頭,緩緩說道:“黑風幫總壇設在城南的黑風寨,寨內佈局嚴密,設有三道關卡,還有不少高手駐守,幫主是一個名叫吳熊的壯漢,武功高強,心狠手辣。近日黑風幫頻頻與城外的‘毒蠍門’接觸,似乎在密謀什麼大事,而且他們確實在全城排查昨晚斬殺其手下的凶手,還加派了人手看守各個城門和暗線據點。”
頓了頓,他又繼續說道:“至於顧家滅門案,屬下查到,此事並非黑風幫單獨所為。顧家雖看似普通商戶,卻有一珍藏寶物,毒蠍門覬覦此寶物,便暗中勾結黑風幫,由黑風幫出手滅門,毒蠍門則提供了顧家的詳細住址和行蹤,事成之後,毒蠍門許諾給黑風幫大量的錢財和藥材。至於是什麼寶物,屬下尚未打探清楚。”
顧硯聞言,周身的氣息瞬間變得冰冷刺骨,緊握的雙拳青筋暴起,眼底的殺意幾乎要溢位來。原來如此,顧家滿門的鮮血,不僅有黑風幫的罪孽,還有毒蠍門的黑手!他一直疑惑黑風幫為何會對顧家痛下殺手,如今終於真相大白。
“毒蠍門……”顧硯低聲念著這三個字,語氣中滿是寒意,“很好,既然他們也參與其中,那就一個都跑不了。”他抬起頭,看向雲中鶴,眼神堅定,“你再去打探,查清毒蠍門的據點,還有他們要找的顧家寶物是什麼,另外,密切關注黑風幫和毒蠍門的動向,一旦有異常,立刻向我彙報。”
“屬下遵命!”雲中鶴立刻應道,起身便要離去。
“等等。”顧硯叫住他,“小心行事,毒蠍門擅長用毒,比黑風幫更難對付,切勿大意。”
雲中鶴微微躬身:“屬下謹記主人叮囑。”說完,身形一閃,再次消失在夜色之中。
破廟之中,隻剩下顧硯一人,月光透過殘破的屋頂,灑在他的身上,映出他冰冷的側臉。他望著窗外漆黑的夜色,眼底的殺意如同燎原之火,愈燃愈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