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9章 馬甲快藏不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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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國華一進院子，鼻子就聳動了兩下。
他也不看霍震霄，眼神直勾勾地落在石桌上那幾團報紙上。
作為中醫聖手，他對藥材的氣味敏感到了極致。
那股子濃鬱厚重的藥香，直往鼻子裡鑽，勾得他心癢難耐。
“這味兒……不對勁！”
秦國華三步並作兩步，動作矯健地衝到石桌前伸手就要去掀那層報紙。
“你這……是從哪裡打劫來的？”
“哎哎哎！乾什麼呢？你土匪進村啊？”
霍震霄眼疾手快，拿柺杖敲得石桌“梆梆”響，一臉嫌棄地護食：
“懂不懂規矩？那是我的東西，少動手動腳的。”
秦國華這會兒哪還顧得上臉麵，根本不理這老兵痞。
他顫巍巍地掀開報紙一角。掀開報紙，幽幽紫光便映入眼中。
“臥槽！”
平日裡溫文爾雅的秦老，直接爆了句粗口。
他霍然抬頭，眼珠子瞪得溜圓，指著那紫靈芝，手都在哆嗦：
“這……這是鳳尾紫靈芝？真的假的？這東西絕跡快一百年了！”
還冇等霍震霄說話，他又瞄到了旁邊那株那株晶瑩剔透的花。
“還有這個！這是天山雪蓮？！金絲蕊的成色，誰給你的？”
秦國華激動得臉紅脖子粗，轉頭死死盯著霍震霄：
“哪來的？你從哪搞來的？快說！這種天材地寶，怎麼能這麼隨意地扔在桌子上？簡直是暴殄天物！”
霍震霄慢悠悠地端起茶杯，喝了一口。
看到老戰友這副冇見過世麵的樣子，他心裡那個爽啊。
“大驚小怪。”
霍震霄放下茶壺，眼皮都不抬一下，用最平淡的語氣說著最氣人的話：
“不就是點草根樹皮嗎？值得你個國醫聖手這副德行？我孫媳婦來看我，說是路邊攤隨手買的，非要給我燉湯喝。”
說著，他還故作苦惱地歎了口氣：
“我也說了，彆亂花錢買這些雜草，她非不聽。哎，孩子太孝順，攔都攔不住，冇辦法。”
顯擺。
**裸的顯擺！
秦國華差點一口氣冇上來。
隨手買的？
路邊攤？
還燉湯喝？
“你……你個老匹夫！”秦國華氣得直跳腳，
“這種神藥你拿來燉湯？你知道這一片靈芝能救多少人的命嗎？你這是牛嚼牡丹！糟蹋東西！”
霍震霄冇想到這藥這麼珍貴，他也有些心疼了，但氣勢不能輸。
“我樂意。”他下巴一揚，
“我孫媳婦給我的，我想怎麼吃就怎麼吃。彆說燉湯，我就是拿來泡腳，你也管不著。”
秦國華捂著胸口，感覺血壓直往上飆。
秦國華深吸了好幾口氣，才強迫自己冇把茶杯扣在霍震霄臉上。
他平複了一下心情，抓住了關鍵詞。
“孫媳婦？知行的那個媳婦，小蘇醫生？”
秦國華一臉嘲諷地看向霍震霄，
“你以前不還說人家是個鄉下姑娘嘛！唉，我說你這眼力……可不如你孫子啊！”
他可冇忘記，當時聽說他孫子弄了個女人回去，他可是大早上把人姑娘堵在房裡的。
後麵又到他麵前來顯擺，你老頭兒可真不要臉。
霍震霄哼了一聲：“鄉下姑娘怎麼了？那是金鳳凰！我就喜歡鄉下的孫媳婦！”
正鬥嘴呢，廚房方向傳來一陣輕快的腳步聲。
蘇九月繫著藍格子圍裙，整個人透著利落勁兒。
“爺爺，湯燉上了，得小火慢煨半個鐘頭。”
蘇九月一邊解圍裙，一邊走過來。
隨著她走近，秦國華看她的目光立馬從“看敗家子”變成了“看稀世珍寶”。
“九月啊，來。”
霍震霄立馬換了一副慈祥麵孔，招招手，指著秦國華介紹道：
“這是秦老頭，以前在東南軍區的院長。也是搞中醫的，醫術嘛，也就馬馬虎虎，跟你冇法比。”
秦國華：“……”
要不是看在紫靈芝的麵子上，他今天非得跟這老東西決鬥不可。
蘇九月好笑，看來爺爺和秦國華關係不錯。
她走上前，禮貌又不失大方地打招呼：“秦爺爺好，好久不見，您身體還好嗎？”
秦國華臉上的褶子立馬笑成了一朵花，完全冇了當初在大院第一次見蘇九月時的那種矜持：
“小蘇醫生，好久不見！上次你給我鍼灸後，我的身體現在都好了。聽說你考進京醫大中醫繫了？恭喜啊！”
“謝謝秦爺爺誇獎。”蘇九月大方道謝，寵辱不驚。
“我孫媳婦那可不光是考上了，”霍老爺子抓住機會繼續顯擺，
“那是全省狀元！清大和京大的招生辦主任把門檻都踏破了，哭著求她去，她都不去，非選京醫大。說是離家近，方便照顧我這把老骨頭！”
儘管蘇九月選京醫大是為了弄個證書方便行醫，但這並不妨礙霍老爺子自我感動。
“真的難得！”秦國華這次冇跟霍老爺子抬杠，眼神火熱。
他指著桌上的紫靈芝，聲音都放輕了，生怕驚擾了寶貝：
“丫頭，這東西……真是你帶來的？”
“是。”蘇九月神色淡然，
“上次進山運氣好采到的，想到爺爺肺部有舊傷，到了秋冬季節容易咳喘，這東西潤肺最好，就帶過來了。”
其實這紫靈芝她空間裡還有臉盆大的一株，這半支隻是上次為了換錢賣給錢吳黍後剩下的邊角料。
但就是這點“邊角料”，在秦國華眼裡已經是無價之寶了。
“這株靈芝根部有伴生的‘紫雲苔’，”
秦國華屏氣凝神，指著靈芝根部一圈不起眼的紫毛，
“這是隻有在極陰極寒且靈氣充裕的絕地纔會生長的伴生菌，書上說這玩意兒能通經絡、活死血。丫頭，你這運氣……簡直是老天爺追著餵飯吃啊！”
秦國華越看蘇九月越順眼，突然想到什麼，一把推開霍震霄，湊到蘇九月麵前，一臉熱切：
“丫頭，你在京醫大跟誰學的？郭正德那老小子？那是誤人子弟！”
“他那點水平，教不了你！你要不要考慮換個師父？”
秦國華搓著手，圖窮匕見：
“雖然我也冇什麼可教你的，但如果你想要個名分，我在京城這地界說話還是好使的！”
“我這‘國醫聖手’的名頭，總比姓郭那小子響亮那麼一點點！”
這話一出，剛端著水果出來的福伯腳下一滑。
秦國華要收徒？
還說得這麼謙遜？
他家少夫人得是有多厲害？
這位可是給上麵那位調理身體的禦用國手啊！
平時多少**提著金山銀山求他指點一二，都被他轟出去了。
現在竟然主動要收少夫人當關門弟子？
還是上趕著求人家？
甚至還說“冇什麼可教的”，這姿態低得都快到塵埃裡了！
他家少夫人真有這麼厲害？
蘇九月還冇說話，霍震霄先炸毛了。
“去去去！老不知羞的，挖牆腳挖到我家來了？”
霍震霄像護小雞仔一樣把蘇九月拉到身後，瞪著秦國華：
“我孫媳婦學什麼是她的自由，你個老東西彆倚老賣老。”
秦國華也不跟霍老爺子硬剛。
他眼珠子一轉，心想今天既然這極品藥材已經被“糟蹋”進鍋裡了，那這時候講原則就是傻子。
反正以後要想用好藥，還得來霍老頭這裡薅羊毛。
想通了這一節，秦國華臉上的清高眨眼冇了蹤影，滿臉都是討好的笑，那變臉速度堪比川劇大師。
他吸了吸鼻子，那股誘人的藥香味越來越濃了。
“那個……小蘇啊，這湯……燉得多不多？能不能給秦爺爺也盛一碗？”
秦國華厚著臉皮，捂著自己的老腰裝可憐：
“哎呀，最近我也腰痠背痛的，正好缺補，缺補啊！”
為了口湯，一代國醫聖手，臉都不要了。
蘇九月忍俊不禁。
這哪是什麼威嚴的首長和專家，分明就是兩個老頑童。
“秦爺爺，湯管夠。”蘇九月笑著說，
“今天湯裡用的是紫靈芝，對您的腰痛也有好處。”
“還真放了這紫靈芝？”
秦國華一愣。
蘇九月眨了眨眼，“您嚐嚐就知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