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9章 火車遇扒手?蘇九月冷笑:找死!】
------------------------------------------
海風帶著鹹腥的氣息,吹動蘇九月額前的碎髮。
吉普車捲起的煙塵早已散儘,遠方的海天一線處,隻剩下一輪初升的紅日。
她的男人,她的丈夫,又一次奔赴了屬於他的戰場。
蘇九月低頭,摩挲著無名指上那枚粗糙卻溫熱的彈殼戒指。
那是他第一次立功時留下的彈殼,上麵似還留著他指腹的滾燙和火藥的硝煙味。
昨夜的溫存繾綣,言猶在耳。
清晨的決然離彆,近在眼前。
她在海邊坐了很久,直到晨光將她的身影拉得頎長。那雙原本含淚的眼睛,目光逐漸變得清明、堅定。
霍知行有他要守護的國家,她也有她要踏平的荊棘。
京城胡家,那個讓她母親含冤,讓她自幼飄零的罪魁禍首,還在那裡虎視眈眈。
她不能永遠躲在霍知行的羽翼之下,她要自己長出利爪,變得足夠強大,強大到能與他並肩而立,無懼任何風雨。
“霍知行,我等你。”
她輕聲呢喃,站起身,拍了拍身上的沙土,眼神再無半分柔弱。
……
一週後。
蘇九月告彆了依依不捨的葉嵐,婉拒了軍區一眾領導的歡送。
她冇讓任何人送,獨自一人,騎著那輛霸氣的長江750,在整個軍區大院羨慕又敬畏的眸光中,車影如一道綠色的電光,很快消失不見。
她將摩托車寄存在省城一個安全的地方,隨後揹著一個簡單的行囊,踏上了那趟開往京城的綠皮火車。
七十年代末的火車車廂,擁擠、嘈雜,混合著汗味、食物和劣質菸草的味道。
蘇九月找了個靠窗的位置坐下,看著窗外飛速倒退的景物,心如止水。
“哐當、哐當……”
火車有節奏地行進著,車廂裡的人聲鼎沸絲毫影響不到她。
她閉目養神,神識卻早已鋪開,將整個車廂的情況儘收眼底。
很快,她就注意到了幾個不對勁的人。
一個賊眉鼠眼的瘦猴,一個滿臉橫肉的壯漢,還有一個看著斯文、戴著金絲眼鏡的中年男人。
三人呈三角之勢,看起來互不相識,眼神卻在不停交彙,目標鎖定在過道斜對麵一位衣著考究、氣質雍容的老太太身上。
老太太看上去年近七旬,雖麵帶倦容,但坐姿端正,手邊放著一個鼓囊囊的黑色皮包,看樣子是這夥扒手的目標。
瘦猴裝作路過,手裡捏著一片鋒利的刀片,不動聲色地靠近老太太,準備劃開皮包。
蘇九月眼皮都未抬一下。
指尖微動,一根細如牛毛的銀針在她指間一閃而逝。
“咻!”
一聲微不可聞的輕響。
那根銀針準確地刺入了瘦猴手腕的“陽溪穴”。
正要下手的瘦猴隻覺手腕一麻,好似被電打了一下,整條手臂一下就僵了,使不出半點力氣。
他驚恐地發現,自己的右手五指竟然完全不聽使喚,刀片“噹啷”一聲掉在地上。
怎麼回事?!
瘦猴麵色煞白,驚疑不定地看向自己的手。
另一邊,那個滿臉橫肉的壯漢見狀,立馬改變計劃。
他端著一杯滾燙的開水,裝作腳下不穩,就朝老太太身上潑去,另一隻手則陰險地伸向老太太的衣兜。
這是他們的B計劃,製造混亂,趁機摸走錢財。
就在他即將得手的前一秒。
一直閉目養神的蘇九月忽然睜開眼,似是被顛簸驚醒,身子一歪,恰到好處地撞在了壯漢的腰側。
“哎喲!”
壯漢隻覺得腰間一麻,整個人重心失控,滾燙的開水儘數潑在了他自己身上,燙得他齜牙咧嘴地慘叫起來。
而蘇九月在那一撞的瞬間,指間的另一根銀針已經悄無聲息地刺入了他腿上的“環跳穴”。
壯漢隻覺得半邊身子都麻了,腿一軟,撲通一聲跪倒在地,怎麼也站不起來。
車廂裡一下亂了起來。
那個戴著金絲眼鏡的頭目見兩個手下接連失手,而且方式詭異,一雙陰鷙的眼睛馬上掃視四周,最後定格在蘇九月那張過分美麗又平靜的臉上。
蘇九月迎上他的眼神,似笑非笑,眼神卻很冷。
頭目心裡一跳,他混跡江湖多年,一眼就看出這個年輕姑娘不好惹。
他毫不懷疑,如果自己再敢有動作,下場隻會比那兩個廢物更慘。
他朝地上哀嚎的兩個手下使了個眼色,幾人連滾帶爬,灰溜溜地擠出車廂,消失在人群中。
一場危機,就這麼被蘇九月悄悄化解了。
周圍的乘客隻當是一場意外,隻有那位老太太,一雙渾濁卻精明的眼睛,從頭到尾看得清清楚楚。
她冇有聲張,隻是在火車快到站時,拄著柺杖,顫巍巍地走到了蘇九月麵前。
“姑娘,謝謝你。”老太太聲音溫和,帶著一股久居上位的氣度。
“舉手之勞。”蘇九月淡淡迴應。
“那可不是舉手之勞。”老太太笑了笑,目光落在蘇九月那雙纖細修長的手上,
“姑娘使得一手好針法,封穴斷脈,乾淨利落。不知師承何處?”
蘇九月心念微轉,看來是遇上行家了。“家傳的一些小把戲,上不得檯麵。”
“能在談笑間製服兩個壯漢,這可不是小把戲。”
老太太眼中滿是欣賞,那份慈祥與尋常老人無異,但目光深處卻透著股看透人心的銳利,
“姑娘這手點穴功夫,乾淨利落,很有章法。”
她溫和地笑了笑,主動拉起家常:
“老婆子我夫家姓秦,家裡老頭子是個搞中醫的。姑娘若是不嫌棄,到了京城,可以來我家裡坐坐,讓他見見你這樣的好苗子,他肯定喜歡。”
說著,她從隨身的布包裡掏出一個小本子和一支鋼筆,撕下一頁紙,在上麵寫下了一個名字、一個單位和一串電話號碼,遞了過去。
紙上字跡蒼勁有力:秦國華,京城軍區總醫院中醫科,地址xxx,電話xxx。
“你就說是火車上林姨讓你來的。”
“秦國華?!”蘇九月接過紙條,心裡不由怔住了。
不會是原來軍區醫院的秦老吧?
蘇九月去軍區醫院報到時就見過他一次,後來趙曼出事,他也冇有給她主持公道。
以前還真以為趙曼是秦老的學生,後來才知道不過是故人托付他帶著的一個後輩。
隻是秦老不好說小輩的不是,就由著她跟在身邊,等她出事時,秦老已經調回了首都。
冇想到,這位“林老太太”,
竟然是秦老的夫人!她把紙條仔細收好,恭敬地回道:
“林奶奶您好,我叫蘇九月,是京醫大的新生。”
她冇說他認識秦老,畢竟不知道這個秦國華是不是她認識的那個秦老。
“京醫大?好,好啊!”
林老太太更高興了,眼裡的欣賞都快藏不住了,
“那我們家老秦以後多了個小校友,那可就是同行了!”
“丫頭,這張紙你收好,在京城有任何麻煩,都可以打這個電話。”
“要是那老頭子敢怠慢你,你就告訴我,我幫你收拾他!”
兩人倒是越說越投機。
【彩蛋小劇場】
瘦猴:“大、大哥,我手麻了,使不上勁。”
壯漢:“閉嘴,我腿還軟著呢,正跪著呢!”
頭目:“彆說了,那姑娘眼神比刀子還冷,趕緊撤,這路子太野了!”
九月:(默默擦銀針)下次還來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