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章 誰是待宰羔羊?一線天絕地反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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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萬大山深處,霧氣濃得宛若一鍋化不開的陳年牛奶,沉甸甸地壓在山林之間。
這裡的能見度不足五米,四周是死一般的寂靜。
平日裡那些聒噪的蟬鳴鳥叫眼下統統銷聲匿跡,隻有偶爾從極遠處傳來的幾聲夜梟啼鳴,淒厲而嘶啞,讓人後背發涼。
蘇九月揹著揹簍,在這深山裡邊走邊探路,腳下的步子卻不顯絲毫慌亂。
她把工裝褲的褲腳紮得緊緊的,乍一瞧是個尋常進山的采藥村姑,可那雙眸子卻比這山間的寒潭還要幽沉幾分。
她特意繞過了那片平坦易行的闊葉林,七拐八繞,宛若一條滑溜的遊魚,鑽進了一處名為“一線天”的峽穀。
這地方地勢極為險惡,兩邊峭壁高聳入雲,兩壁夾峙,恰似天被巨斧生生劈開了一道縫隙。
這裡是天然的風口,也是這片區域極陰之地。
此時,山風呼嘯,穿穀而過,帶起一陣陣陰冷的寒意,卷著枯葉在地上打著旋兒。
走到峽穀最中央,蘇九月突然停下了腳步。
她不再維持那副采藥村姑笨拙攀爬的姿態,而是挺直了脊背,站在峽穀中央一塊凸起的青黑色巨石上。
她慢條斯理地解下揹簍,輕輕放在腳邊,那份從容氣度分明不是在深山野林,簡直是在自家的後花園裡賞花。
她從懷中掏出一副特製的極薄手套,一根根手指仔細戴好,撫平褶皺,動作之優雅,堪比在準備一場精密的手術。
“這裡風水不錯,背陰向煞,是個埋人的好地方。”
蘇九月背對著來路,聲音淡漠,穿透了層層迷霧,不大,卻清晰地送到了身後那人的耳中,
“跟了一路,出來透透氣吧。再憋下去,我都替你累。”
身後十幾米的迷霧中,那死一般的寂靜持續了整整三秒。
空氣幾近停滯。
緊接著,一陣令人牙酸的聲音突兀地響起,這人的聲帶宛如被火燒過似的,乾啞又艱澀。
“嗬……挺有意思。冇想到一個村姑,還有幾分膽色,還能發現老子?看來我是小看你了。”
隨著枯枝被重重踩斷的“哢嚓”脆響,一個身材魁梧的身影緩緩撕開迷霧,走了出來。
來人穿著一身與山林融為一體的迷綵衣,袖口挽起,露出長滿黑毛的粗壯手臂。
滿臉橫肉,一道猙獰的刀疤好似條蜈蚣一樣貫穿左眼直到下巴,隨著他的表情一抖一抖,顯得格外凶煞。
他手裡把玩著一把帶血槽的俄式軍用匕首,那匕首在他指間翻飛,吞吐著嗜血的寒光。
看向蘇九月的眼神,渾似在看一隻待宰的羔羊,眼底充斥著令人作嘔的戲謔和貪婪。
“自我介紹一下,道上人稱‘黑狼’。”
黑狼伸出腥紅的舌頭舔了舔匕首的鋒刃,目光肆無忌憚地在蘇九月身上打量,好似在估量貨物的價值,
“彆緊張,小娘皮。哥哥我向來憐香惜玉,隻要你乖乖交出‘墨玉麒麟’和那本《千金藥方》,我不見得非要你的命。”
“畢竟……這麼標誌的美人兒,在這荒山野嶺直接殺了,怪可惜的。”
蘇九月緩緩轉過身。
鹿皮手套包裹的指尖輕輕拂過衣角,她的眼神平靜得宛若一潭死水,冇有半點波瀾。
“墨玉麒麟?千金藥方?”
她唇邊噙著玩味的弧度,好似聽到了什麼好笑的事情,
“看來,前幾天那個來送死的,也是你們的人?你們這夥人,屬狗皮膏藥的?怎麼甩都甩不掉。”
黑狼麵色驟然一沉,冇想到那個廢物老三竟然栽了。
想到這女人的丈夫,老三冇成功也正常,他可不是那個蠢貨。
“少廢話!我可不是老三那蠢貨。”
黑狼失去了貓捉老鼠的耐心,不想夜長夢多,臉上的肌肉猙獰地抽搐起來,
“你那個男人不過是個運氣好的兵痞子,胡爺要捏死他就跟捏死一隻螞蟻一樣。識相的,趕緊拿出來!免得受皮肉之苦!”
聽到“胡爺”二字,蘇九月眼底最後那絲溫度徹底消失殆儘。
胡爺是誰?
和她母親有什麼關係?
蘇九月心頭有太多的疑惑。
“什麼胡爺?”蘇九月輕嗤笑,“不管你是胡爺還是張爺派來的狗,今天隻能留在這大山了。”
“找死!”
被一個柔弱村姑如此輕視,黑狼頃刻間暴怒。
他不再廢話,腳掌驟然蹬地,磅礴的力量將腳下的泥土蹬出一個深坑,整個人恰似一顆出膛的炮彈,帶著腥風猛撲而來!
二十米的距離,對於這種常年刀口舔血的練家子來說,不過是眨眼之間。
黑狼手中的匕首寒光乍現,直奔蘇九月右側的肩胛骨而去。
他冇想直接殺人,而是打算先廢了這女人的反抗能力,挑斷手筋腳筋,再慢慢逼供。
這一招迅猛狠辣,帶著破風聲,無疑是動了真格。
如果是普通人,當場怕是已經被這股凶悍的殺氣嚇得腿軟癱倒,隻能閉目等死。
但蘇九月冇有動。
她甚至連眼皮都冇眨一下,隻是靜靜地看著那把鋒利的匕首在瞳孔中極速放大。
十米、五米、三米……
就在匕首鋒芒距離她肩膀不足三寸的刹那。
蘇九月動了!
她腳下極其玄妙地踏出一步,身形宛若冇有骨頭般,極其詭異地向左側一扭。
——鬼門絕學,鬼影步!
這一扭,不多不少,剛好避開了那致命的鋒芒。
黑狼甚至能察覺到蘇九月的衣角擦著他的刀刃掠過。
“?!”
黑狼一擊落空,狂暴的慣性帶著他向前猛衝,眼中閃過抹難以置信的錯愕。
後背不禁生出一層冷汗,一個村姑,怎麼會有這種隻有宗師級高手纔有的身法?
然而,高手過招,一瞬即是生死。
蘇九月根本冇給他任何思考的機會。
藉著兩人錯身的刹那,她站在上風口,纖細的手掌順著呼嘯的山風猛然一揚!
“呼——”
一把無色無味的細密粉末,混在濃重的霧氣中驟然散開,罩向了黑狼的麵門。
黑狼也是老江湖,反應極快,在察覺異樣的同時當即屏住呼吸,腳下發力向後暴退:
“雕蟲小技,想下毒?!”
然而,這隻是佯攻。
就在黑狼全神貫注防備毒粉、身形後退重心不穩的間隙,蘇九月另一隻手的指縫間,早已扣好的三枚銀針,藉著迷霧的掩護,如流星般激射而出!
冇有破風聲。
甚至冇有光亮反射。
這纔是真正的殺招!
“噗、噗、噗!”
三聲極輕的噗聲,銀針精準無誤地刺入了黑狼的雙膝“鶴頂穴”與腰部“命門穴”。
這三針下去,截斷的是神經,封鎖的是氣血!
正在後退的黑狼身體陡然一僵。
下一秒,那種宛若被切斷了電源般的無力感頃刻席捲全身。
“啊——!”
黑狼發出一聲淒厲的慘叫,雙腿完全失去了知覺,高大的身軀不受控製地重重跪在蘇九月麵前。
“哢嚓!”
膝蓋骨重重撞擊在堅硬的岩石上,發出一聲令人牙酸的碎裂聲。
匕首噹啷一聲落地,在這寂靜的山穀裡顯得格外刺耳。
黑狼驚恐地發現,除了脖子以上和眼珠子,他全身上下竟然再也無法挪動分毫!
哪怕是用儘全力,手指頭也不聽使喚。
這怎麼會?
他竟然動不了啦?!
【彩蛋小劇場】
黑狼:老子是道上威名赫赫的黑狼!
九月:(隨手一紮)。
黑狼:……我是村頭亂叫的黑狗,汪汪汪!
九月:乖,這針獎勵你,不用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