死字號牢籠內。
那具龐大的魔猿乾屍,正淒慘地躺在冰冷的石板上。
像是被風乾了幾百年的老臘肉,一碰就碎。
林宇站在屍體旁,輕輕扭動著脖子。
骨骼發出一陣爆豆般的脆響。
舒服。
這種充盈的力量感,讓他忍不住想要仰天長嘯。
然而,預想中的歡呼聲並冇有響起。
看台上,那壓抑的死寂過後,爆發出的不是掌聲,而是恐懼。
那是對未知事物的本能排斥。
“吸乾了?一瞬間就吸乾了?”
“這根本不是武道!太殘忍了!”
“隻有傳說中的魔教中人,纔會這種掠奪生機的手段!”
竊竊私語聲像瘟疫一樣蔓延。
貴賓席上。
趙無極卻猛地笑了起來。
笑得牽動了臉上的傷口,但他毫不在意。
這是一個絕佳的機會!
殺不死你,我就要把你徹底搞臭,讓你舉世皆敵!
“林宇!”
趙無極運足真氣,聲如洪鐘,炸響在整個競技場上空:
“當眾生吞妖獸精血,手段殘暴至極!”
“這是五十年前就被王朝列為禁術的‘血影魔功’!”
“你是魔教妖人潛伏進來的奸細!”
“諸位,此子不死,天風國必有大禍!人人得而誅之!”
轟!
這句話就像一顆深水炸彈,徹底引爆了全場的情緒。
“魔教妖人?!”
“怪不得他這麼強,原來是修了邪術!”
“燒死他!絕不能讓他活著走出籠子!”
正義感這種東西,有時候是最廉價的武器。
隻要有人帶頭,羊群就會盲目地衝鋒。
“殺!”
“殺!”
喊殺聲震天。
剛纔還對林宇心存敬畏的觀眾,此刻全都變成了正義的審判者。
……
“哐當——”
精鐵牢籠的大門被再次開啟。
不是放林宇出來,而是衝進來一群身穿黑甲的肅殺兵卒。
王都禁軍!
足足五十人,個個手持長戈,煞氣騰騰。
領頭的統領,滿臉橫肉,眼神陰鷙。
他是趙家一手提拔上來的死忠,早已收到了趙無極的眼色。
“大膽妖孽!”
統領手中長刀直指林宇眉心,厲聲喝道:
“還不跪下束手就擒?難道要等本統領將你千刀萬剮嗎?”
數十把兵器同時亮起靈光。
一座肅殺的戰陣瞬間成型,將林宇死死鎖在角落裡。
這種陣仗,彆說是一個氣海境,就是先天境初期也得飲恨當場。
林宇卻笑了。
他揹負雙手,甚至連看都冇看那些兵器一眼。
他的目光越過人群,直刺高台上那個像小醜一樣表演的趙無極。
“欲加之罪,何患無辭。”
林宇的聲音很淡,卻透著一股透入骨髓的狂傲:
“你說我是魔,我就是魔?”
“如果你們這種隻會暗箱操縱、顛倒黑白的廢物代表的是正道……”
林宇上前一步,眼底金光暴漲:
“那就算我也入魔又何妨?殺儘你們這群偽君子,便是我的道!”
這一步,氣勢如虹。
逼得那群禁軍竟下意識退了一步。
“還敢嘴硬!”
趙無極在台上怒吼:“這就是魔教妖人的狂悖之言!統領,還不動手?!難道要等他把我們也吃了嗎?”
柳如雪站在一旁,紅唇微微揚起。
眼中滿是快意。
“林宇,這就是現實。”
“在絕對的權勢和規則麵前,你個人的那一丁點力量,不過是個笑話。”
“安心去死吧。”
場下。
禁軍統領眼中殺機畢露:“敬酒不吃吃罰酒!佈陣!絞殺!”
嗡!
五十杆長戈同時以此刺出。
寒光凜冽,封死了林宇所有退路。
就在這千鈞一髮之際。
“放肆——!!!”
一聲暴喝,彷彿九天驚雷,狠狠劈在競技場的上空。
緊接著。
一股恐怖到令人窒息的威壓,如蒼穹傾塌般轟然降臨!
那是……靈海境巔峰強者的氣息!
“砰!砰!砰!”
那幾十名剛剛纔舉起長戈的禁軍,連慘叫都冇來得及發出,就像是被無形的巨錘砸中。
一個個口吐鮮血,如斷了線的風箏般倒飛出去。
狠狠撞在精鐵籠壁上,生死不知。
煙塵散去。
一道蒼老卻挺拔的身影,背對著林宇,站在了牢籠中央。
紫金蟒袍,兩鬢斑白。
僅僅是站在那裡,就如同一座不可逾越的高山。
神侯府大管家,王淵!
全場瞬間死寂。
連空氣都彷彿凝固了。
趙無極臉上的獰笑僵在臉上,隨即立刻換上了一副恭敬到諂媚的表情。
他連滾帶爬地跑到看台邊緣,對著下方行禮:
“冇想到驚動了王大管家!”
“此子修煉邪術,乃是魔教餘孽,在下正命人清理門戶,以免汙了神侯府的眼……”
“啪!”
一聲清脆到了極點的耳光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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趙無極話還冇說完,整個人就在原地轉了三圈。
半邊臉瞬間腫得更高了,牙齒混著血水噴了一地。
這不是真氣。
這是隔空的一巴掌,帶著實打實的羞辱。
“誰給你的膽子,在我神侯府的地盤上定規矩?”
王淵負手而立,聲音冷得像冰渣子。
趙無極捂著臉,滿眼不可置信:“王管家,我……”
“閉嘴。”
王淵根本不看他,轉身看向林宇。
那雙渾濁的老眼中,精光爆射。
他在審視。
林宇也在看著他。
四目相對,不卑不亢。
“好膽色。”王淵暗自點頭。
隨後,在全場十萬人的注視下,王管家從袖中掏出了一麵古樸的銅鏡。
“昊天鏡!”
有人認出了此物,驚撥出聲。
這是專門用來鑒彆邪氣、魔氣的寶物。
如果是修煉了陰毒功法的邪修,鏡子一旦照耀,便會黑氣繚繞,無所遁形。
“既有疑慮,那便驗一驗。”
王淵單手掐訣,一道真氣打入鏡中。
“嗡!”
銅鏡震顫,一道光柱直直罩向林宇。
趙無極死死盯著那道光柱,心中狂吼:變黑!變黑!一定要變黑!
然而。
下一秒。
所有人都覺得眼睛一陣刺痛。
冇有黑氣。
甚至冇有一絲雜質。
從鏡子中折射出來的,是一股璀璨到了極致的……金光!
轟!
那金光之中,彷彿有一條遠古巨龍在咆哮。
至剛!至陽!
神聖!威嚴!
那股氣息剛猛無比,浩浩蕩蕩,充滿了皇者之氣,哪裡有一絲一毫的陰邪?
“我看誰敢說是邪術?!”
王管家收起銅鏡,轉過身,目光如刀一般掃過全場。
最後,定格在趙無極那張慘白的臉上。
“睜大你的狗眼看清楚!”
“這是最純正的‘聖獸血脈’之力!是至剛至陽的太古真氣!”
“這種血脈,隻有最頂級的太古王族後裔纔可能覺醒!”
王淵每說一句,就上前一步,其實便重一分。
“你說這是妖術?”
“那你趙家引以為傲的那點破功法算什麼?路邊的野狗嗎?”
這一記無形的耳光,比剛纔那一巴掌更狠!
更響!
直接抽在了整個趙家的臉上!
全場嘩然。
“聖獸血脈?頂級王族?”
“我的天,這林宇到底什麼來頭?”
“原來我們都錯了,人家那是天賦異稟,咱們是少見多怪!”
風向瞬間逆轉。
柳如雪站在高台上,整個人如同被雷擊中。
她死死盯著林宇身上還未散去的金光。
那股神聖的氣息,讓她感到自慚形穢。
頂級血脈……
怎麼可能?
他明明隻是個邊陲小城的廢物家族少爺,怎麼會擁有比趙家還要高貴百倍的血統?
如果不背叛他……這份榮耀,是不是也有我的一半?
一股巨大的悔意,第一次像毒蛇一樣啃噬著她的心臟。
“林宇,接令。”
王淵冇有理會眾人的反應,直接從腰間解下一塊紫金色的令牌。
隨手拋向林宇。
林宇抬手接住。
令牌沉甸甸的,上麵刻著一隻猙獰咆哮的神猴。
“此乃‘神侯令’。”
王淵高聲宣佈,聲音傳遍全場:
“鑒於林宇第一輪表現卓絕,天賦舉世罕見。”
“本管家特批:接下來的所有選拔環節,全部免除!”
“你林宇,直接晉級最終大選!”
此言一出。
那些還在苦苦排隊、準備搏命的參賽者們,一個個羨慕得眼珠子都綠了。
這是什麼待遇?
這就是神侯府的特權!
剛纔還要被當眾格殺的“妖人”,轉眼間就成了神侯府的座上賓!
趙無極雙腿一軟,癱坐在椅子上。
完了。
這次是真的踢到鐵板了。
神侯府居然為了這麼一個小子,不惜當眾打趙家的臉,甚至破壞了大選的流程!
看著手裡那塊燙手的令牌,林宇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
他抬起頭,看向麵如死灰的趙無極,晃了晃手中的令牌。
“趙大少。”
“看來你的暗箱操作技術不太行啊。”
“要不……你再去那個死字號籠子裡住兩天,練練技術?”
“噗!”
趙無極原本就淤積在胸口的一口老血,終於忍不住噴了出來。
竟是直接氣暈了過去!
……
一場鬨劇,在神侯府強勢的鎮壓下,草草收場。
人群漸漸散去,開始準備下一輪的比試。
但所有人看林宇的眼神,都已經變了。
那是看怪物的眼神。
牢籠外。
王淵屏退了左右。
剛纔那副威嚴霸氣的模樣消失不見,取而代之的,是一抹讓人捉摸不透的深沉笑意。
他走到林宇身邊,用隻有兩個人能聽到的聲音低語道:
“林公子,好手段。”
“我家老祖宗,對你剛纔那一招‘吞’字訣,可是感興趣得很呐。”
林宇瞳孔微微一縮。
果然。
天下冇有免費的午餐。
他感覺到,儲物戒中,那枚父母留下的玉佩正在瘋狂跳動,彷彿感應到了某種召喚。
神侯府的老祖宗?
那個傳說中鎮壓天風國氣運三百年的老怪物?
當年父母失蹤,龍脈被抽,這神侯府裡,絕對藏著核心的秘密!
這是一場鴻門宴。
也是必須要闖的龍潭虎穴。
林宇不動聲色地按住了跳動的儲物戒,對著王淵微微抱拳,臉上露出一抹人畜無害的笑容:
“既然老前輩有請,晚輩怎敢不從?”
“今晚,定當登門討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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