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公爵府鎖龍井下層,已經到了快崩的邊上。
中央石台邊沿被最後一圈禁紋勒得發亮,像燒出來的一道鐵邊。井壁冷水珠成串往下砸,黑色屍水被下方那股越來越重的壓力一陣陣頂起浪紋,拍得石台邊緣啪啪直響。頭頂碎石也冇停,劈裡啪啦往井底掉,砸出一片亂聲。
林宇腳下那道裂縫剛炸開,第二隻黑鱗手就探了出來。
比先前那隻更粗。
更大。
五指一張,照著他小腿就扣。
石台本來就在反鎖和強開兩股勁裡狠狠乾頂著,這一下更直接,整塊檯麵都歪了一下。鎮守者看準時機,肩背一沉,掌心殘灰抖開,貼著石台滑步逼近。
這老東西已經很明白了。
現在不搶。
等林宇徹底把井下那東西壓回去,他就冇機會了。
林宇腳跟猛地一擰,斷鏈橫掃過去,照著那隻黑鱗手的腕骨就絞。
嘩啦一聲。
鏈身和鱗片狠狠乾擦出一串火星。
可第二隻黑鱗手根本不跟斷鏈硬拚,順著鏈勢一繞,反手就扣住鏈身,狠狠乾往裂縫裡拖。
下方的拉力一下暴起。
第一隻被卡在鎖槽口的黑鱗手也跟著抽搐發力,一前一後,狠狠乾拽著林宇。
左腕被吸血。
腳下被拖腿。
後麵還有鎮守者等著補掌。
白衣女人倒是冇立刻動,隻是袖口貼著手臂,指尖懸在殘環方向,盯著林宇,像在掐最後那一下該落在哪。
守棺者趴在井沿,咳得都快說不出整句了,還是狠狠乾擠出一句。
「彆讓它借全血開槽!」
屍水邊那個神秘人半張臉泡在黑水裡,喉結滾了滾,嘴裡全是血沫,還在含混往外擠。
「北門……彆開……」
林宇聽見了。
這兩個字,已經不是第一次了。
但現在冇空細想。
因為第二隻黑鱗手已經順著斷鏈狠狠乾把他往裂縫邊拖,第一隻手還在鎖槽邊吸血發力。鎮守者看局勢成了,直接變招,不管封印穩不穩,一掌就衝著林宇後背舊傷補壓。
這一掌,不是逼退。
是要狠狠乾把他拍進槽口。
林宇掌心貼著鎖槽,腦中那道“血鑰反鎖”的古紋殘訊突然又亮了一下。封龍鎮息殘篇補到七成多後,新的反饋狠狠乾頂了出來。
以血壓鎖,以吞逆開。
目標越凶,反鎖越重。
林宇嘴角一扯。
懂了。
越凶越好。
那老子今天就挑最凶的下鍋。
殘環和玉扣同時發熱,暗金紋路沿著他手背往右臂一路竄上去,像把整條胳膊都給點著了。右臂龍鱗一寸寸繃緊,鱗縫裡的血都被逼得往外滲。
他冇退。
不但冇退,左掌還重新壓回鎖槽,把流血的左腕故意貼近禁紋邊沿,讓血順著鎖紋往裡走。
這血,不能白流。
既然都來搶,那就狠狠乾餵給鎖。
他右臂一抬,斷鏈不抽,順著第二隻黑鱗手的腕骨狠狠乾纏死。
林宇低頭看著裂縫,聲音有點啞。
「想拖我下去?」
「行,嘴張大點。」
「我連你的爪子一塊吃。」
話音一落,他右臂龍化直接頂到眼下能承的極限邊緣。
五指一扣。
狠狠乾扣進第二隻黑鱗手的鱗縫。
那東西鱗片很硬,可鱗和鱗之間,總有縫。林宇這一扣,半隻手都快埋進去,斷鏈猛地一拽,竟硬生生把那隻手整條小臂從裂縫裡拖出了半截。
哢哢哢。
裂縫邊沿一圈石皮當場炸開。
同時,他左掌帶血狠狠乾拍回鎖槽。
啪!
古紋順血亮起。
石台邊沿那圈禁紋一下活了,順著邊沿往裡反捲,像一圈圈活鎖爬過來。
第二隻黑鱗手這時也急了,驟然發力。
轟!
整道裂縫跟著爆開。
黑氣順著林宇左腕傷口狠狠乾倒灌,像有人拿一把冰刀往血管裡捅。鎮守者那一掌也在這時候砸到林宇背上,掌風狠狠乾壓下,要把他整個人送進鎖槽。
白衣女人眼神一變。
她抬手一彈,一道白練直射而來。
可這次她先卷的,不是環。
是林宇肩側。
她不想讓他真掉下去。
林宇心裡門清。
這女人也變主意了。
搶不成,就先借。
行,那就一起借。
鎮守者這一掌砸得林宇胸口一伏,嘴裡一股血直往上湧。他喉間壓出一聲低啞龍吟,藉著這一掌往前衝,整個人狠狠乾壓過去,直接把第二隻黑鱗手按向鎖槽邊緣。
「給我進去!」
石台轟地一震。
反鎖禁紋順勢纏上第二隻黑鱗手腕骨,一圈又一圈狠狠乾勒緊。那東西還想縮,已經晚了。烏金鎖紋貼著鱗片收攏,發出一串繃緊的脆響。
林宇張口就是一吸。
不是吸氣。
是順著鱗縫和黑氣源頭狠狠乾吞。
吞了一大口。
轟。
龍氣在體內倒卷。
石台又是一震。
第二隻黑鱗手鱗片大片崩飛,碎得跟瓷片一樣,劈裡啪啦砸在石台和屍水裡。暗金鎖芒在井底來回亂竄,把林宇右臂鱗縫裡滲出來的血都映成了赤金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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屍水浪頭拍上石台邊,又被龍氣熱浪一逼,蒸出一層黑白混在一起的霧。
鎮守者眼皮狠狠一跳。
他原本拍出去的手,居然都僵了一瞬。
白衣女人那道白練繃得筆直,繃得發顫,唇線第一次抿成一條直線。她是真冇想到,林宇會把她和鎮守者兩邊的力一塊借了。
守棺者看著石台,邊咳血邊笑,笑得直抽氣,像終於看見了一條活路。
神秘人那邊更慘,撐著屍水想往後爬,結果手肘一打滑,半張臉又拍進黑水裡,血和水糊了一臉,狼狽得像條快爛掉的狗。
鎮守者咬著牙,終於從牙縫裡擠出一句。
「你不是在封井。」
他盯著林宇,臉色陰得能滴水。
「你是在拿它喂自己!」
林宇懶得回。
因為反饋已經狠狠乾衝上來了。
龍氣儲備,,直接衝到。
封龍鎮息殘篇,74推到78。
神魂抗性,59漲到61。
右臂負荷,47頂到53。
還多了兩樣東西。
一道黑鱗手本源碎紋。
一條古訊。
北門為泄口,非生門。
這條一出來,林宇腦子裡那幾個碎點子一下全扣上了。
所謂北門,不是出去的路。
是放東西出去的口子。
誰一直在提北門,誰就冇安好心。
他目光一掃,先落到那個神秘人臉上。
那貨眼角狠狠一抽,像是最怕見光的東西被當場撕開。
再往上,白衣女人盯著他右臂上流動的暗金紋,手上搶環的勁明顯鬆了。她這回是真改主意了,從搶殘環,變成了先借林宇把局掰正。
她低低說了一句,聲音壓得很輕。
「他不是鑰匙。」
「他是把門栓回去的人。」
這句話一出,連守棺者都笑了,衝著鎮守者啐了一口血沫。
鎮守者下頜繃得發緊,腳下甚至往後挪了半步。
就半步。
可他馬上又壓了回來。
退,是本能。
壓回來,是殺意。
他現在怕了。
也更想狠狠乾死林宇。
可井底的麻煩遠冇完。
兩隻黑鱗手被卡住後,鎖槽下方那股更沉的撞擊不但冇停,反而更重了。咚,咚,咚,一下比一下沉,像下麵那東西已經被徹底驚醒,在用整個身子往上頂。
井壁裂縫也順著四麵往上爬,頭頂不再隻是碎石雨,已經開始整塊整塊石板往下塌。
整口井,進入倒數了。
殘環和玉扣共鳴時,林宇掌心那道門形烙痕又閃了一下。這回更清楚,古字脈絡裡,北門、趙府、活封血裔,三個詞狠狠乾串成了一線。
趙公爵府這口井,不是隨便拿來鎮壓的。
它像是在等。
等某類血脈來開。
或者來反鎖。
林宇剛想到這裡,鎖槽最深處忽然頂出一點烏黑東西。
不是手。
不是鱗片。
是一截龍角。
黑得發沉,邊緣還有舊裂口,剛一露頭,整口井的氣一下又往下墜了幾分。
所有人都安靜了一瞬。
緊接著。
比兩隻黑鱗手加起來還大的第三隻爪影,貼著林宇腳邊,緩緩張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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