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濤峰下,亂石嶙峋。
雷烈像一條死狗一樣躺在碎石堆裡,胸口塌陷,隻有進的氣冇有出的氣。
四週一片死寂。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那個正緩緩走向廢墟的身影上。林宇麵無表情,彷彿剛纔轟飛的不是外門天驕,而是一袋垃圾。
他走到雷烈麵前,彎腰,熟練地扯下對方腰間的儲物袋。
“作為戰利品,勉強夠格。”
林宇隨手將儲物袋塞進懷裡,然後目光落在了不遠處那杆跌落的長槍上。
下品玄器,奔雷槍。
槍身由千年玄鐵打造,沉重無比,此刻卻扭曲變形,上麵還留著清晰的指印。
“你要乾什麼?”
人群中有人驚呼。
隻見林宇單手抓起長槍,掌心中突然湧現出一個金色的漩渦。那是《太古龍象訣》霸道的吞噬之力!
“哢嚓!哢嚓!”
令人頭皮發麻的咀嚼聲響起。
在數百雙驚恐的目光注視下,那堅硬無比的玄鐵槍身,竟然在林宇手中如同酥脆的餅乾一般,被寸寸捏碎!
金色的漩渦瘋狂旋轉,將玄鐵中蘊含的庚金之氣強行抽取。
林宇張口一吸,一道肉眼可見的白金色氣流被他吞入腹中。
“嗝——”
此時,奔雷槍徹底化作了一堆凡鐵廢渣,灑落一地。
林宇打了個飽嗝,體表金光流轉,剛纔戰鬥消耗的體力瞬間回滿,甚至氣息還精進了一絲。
“嘶——!”
倒吸涼氣的聲音此起彼伏。
“他……他吃了玄器?”
“這是什麼怪物?那是玄鐵啊!他牙口這麼好的嗎?”
“魔功!這一定是魔功!”
人群後方,柳如雪死死捂住嘴巴,身體止不住地顫抖。
恐懼,像毒蛇一樣啃噬著她的心臟。
而伴隨恐懼而來的,是更深的嫉妒。
這種霸道絕倫的天賦,這種視玄器如食物的豪橫,本該是屬於她柳如雪的丈夫的!為什麼偏偏是他?
林宇拍了拍手上的鐵屑,目光掃視全場:
“還有誰不服?”
無人敢應。
那些原本蠢蠢欲動的執法堂弟子,此刻一個個把頭縮排了脖子裡,生怕被這個名為人類實為凶獸的傢夥盯上。
內門,懸空島。
這裡靈氣濃鬱成霧,飛瀑流泉,仙鶴起舞,與嘈雜混亂的外門彷彿兩個世界。
一座奢華的亭台內。
一名身穿金絲白袍的青年正在此品茶,他對麵坐著一個卑躬屈膝的黑衣執事。
青年麵容俊美,但嘴唇極薄,給人一種刻薄陰鷙之感。
內門天驕榜第十,顧劍。
也是柳如雪如今竭力攀附的高枝。
“你是說,雷烈輸了?”
顧劍放下玉盞,聲音平淡,聽不出喜怒。
黑衣執事額頭貼地,冷汗直流:“是……是一招秒殺。那林宇肉身強悍得離譜,不但徒手接住了奔雷槍,還把……把槍給生生捏碎吞噬了。”
“哦?有些意思。”
顧劍輕笑一聲,手指輕輕敲擊著暖玉桌麵:
“看來那小子在思過崖並冇有閒著,不知得了什麼奇遇。”
黑衣執事小心翼翼地抬頭:“顧師兄,要不要我去安排幾個內門的高手……”
“蠢貨。”
顧劍眼神一冷,那執事頓時嚇得趴在地上不敢動彈。
“我是什麼身份?去對外門一個廢物動手,傳出去我顧劍還要不要臉了?”
顧劍站起身,走到亭邊,眺望著遠處的雲海,眼神逐漸變得陰毒:
“雷烈雖然是個廢物,但他畢竟姓雷。”
“執法堂的那位‘鐵手判官’,可是最護短的。”
“傳我的話給鐵長老,就說他親侄子被人廢了四肢,連本命玄器都被人當零食吃了。至於怎麼做,讓他自己看著辦。”
“借刀sharen,纔是有趣。”
“是!屬下這就去辦!”黑衣執事如蒙大赦,慌忙退下。
顧劍嘴角勾起一抹殘忍的弧度,手中玉盞瞬間化為齏粉。
“林宇,持有青雲令又如何?得罪了執法堂長老,我看你怎麼在宗門立足。”
聽濤峰外。
林宇見無人敢上前,無趣地搖了搖頭,轉身準備回府。
就在他剛剛轉身的刹那。
轟隆——!!!
原本晴朗的天空驟然變色。
一股恐怖到讓人窒息的威壓,如同十萬大山般從天而降!
“哢嚓!”
聽濤峰周圍的參天古樹瞬間被壓彎了腰,甚至有些直接爆裂開來。
那些圍觀的外門弟子,修為弱一點的直接噴出一口鮮血,跪倒在地,麵色慘白如紙。
“這……這是魂宮境強者的威壓!”
“來了!執法堂的長老來了!”
林宇腳步一頓,隻覺得雙肩一沉,全身骨骼發出不堪重負的呻吟聲。腳下的地麵更是寸寸龜裂,雙腳深深陷入岩石之中。
他艱難地抬起頭。
隻見半空中,一道灰袍身影踏空而立。
那是一個滿臉橫肉的老者,鬚髮皆張,渾身散發著令人作嘔的血腥氣。他雙目圓睜,死死盯著林宇,彷彿在看一隻待宰的羔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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執法堂,鐵長老!
雷烈的親叔叔!
“孽畜!”
鐵長老一聲暴喝,聲浪滾滾,震得眾人耳膜生疼:
“竟敢在宗門內殘害同門,手段如此毒辣!今日老夫便替天行道,廢了你這一身魔功!”
根本不給林宇任何辯解的機會。
話音未落,鐵長老抬起枯瘦的手掌,對著下方虛空一按。
轟!
天地靈氣瘋狂彙聚,化作一隻足有十丈大小的灰色巨掌,帶著毀滅一切的氣息,狠狠拍向林宇!
這是魂宮境強者的含怒一擊!
彆說氣海境,就算是先天境高手在這裡,也會被拍成肉泥!
“林宇!”
腦海中,蘇清寒清冷的聲音第一次帶上了一絲急促:“我可以借力給你,但這會消耗我好不容易恢複的神魂。這一掌,你擋不住!”
擋不住?
那也要擋!
林宇眼中金光爆閃,不僅冇有求饒,反而猛地挺直了被壓彎的脊梁。
“不!這點小麻煩就要動用底牌,那我修什麼道!”
看著那遮天蔽日的巨掌,林宇嘴角溢血,卻猛地從懷中掏出一塊古樸的青色令牌,高高舉過頭頂!
“老狗!睜大你的狗眼看看這是什麼!”
“我手持老祖青雲令!”
“今日你若殺不死我,來日我必滅你滿門!!!”
吼聲如雷,甚至蓋過了巨掌下落的風聲。
青雲令!
那塊代表著開山老祖親臨的令牌!
在林宇靈力的瘋狂灌注下,青雲令驟然爆發出一道刺目的青色光罩,將林宇整個人護在其中。
半空中的鐵長老瞳孔一縮。
該死!這小子怎麼反應這麼快!
若是當眾擊殺持有青雲令的弟子,那就是欺師滅祖,就算是宗主也不敢保他!
他強行扭轉掌力,原本拍向林宇頭頂的一掌,硬生生偏了三寸。
“轟隆隆——!!!”
驚天動地的巨響爆發。
煙塵沖天而起。
林宇身側的一塊萬斤巨石瞬間化為齏粉,而在他腳下,大地被轟出一個深不見底的掌印巨坑。
狂暴的衝擊波將林宇狠狠掀飛出去。
砰!
林宇重重撞在洞府大門上,哇地噴出一大口鮮血,臉色煞白。
但他冇有倒下。
他單手撐著地麵,搖搖晃晃地站了起來,擦去嘴角的血跡,那雙眼睛依然如狼一般狠戾,死死盯著空中的鐵長老。
“冇死……他竟然冇死!”
周圍的人群早已嚇傻了。那可是魂宮境的一掌啊!
鐵長老臉色難看至極。
他緩緩降下身形,落在林宇十丈之外,眼中殺意幾乎凝成實質:“好個牙尖嘴利的小chusheng。仗著一塊死物,就以為老夫不敢動你?”
“你可以試試。”
林宇冷笑,手中緊緊握著青雲令,指節發白:
“你今天不動手,就是孫子養的!”
“你——!”鐵長老氣得鬍子亂顫,渾身氣勢再次暴漲,似乎真想不顧一切拍死這個滿嘴噴糞的小子。
但理智告訴他,不行。眾目睽睽之下,殺了持令者,他也得陪葬。
“好,很好。”
鐵長老怒極反笑,收斂氣息,眼神陰毒無比:“老夫身為執法堂長老,最講規矩。既然你有令牌護身,老夫今日不殺你。”
“但是!”
他話鋒一轉:“宗門規矩,弟子之間若有私怨,可上生死台。”
林宇瞬間明白了他的意思。
這是要逼自己在規則內送死。
“你是想讓我把這筆賬算到底?”林宇擦了擦嘴角的血,突然笑了,笑得無比猙獰。
他猛地抬起手,直指鐵長老那張老臉:
“老東西,不用你費心找藉口。”
“半個月後,便是外門大比!”
“我,林宇,在此立誓!”
林宇的聲音響徹全場,每一個字都像是釘子一樣釘在空氣中:
“大比之上,我將橫掃一切不服者!”
“並且在生死台上,等你侄子雷烈,還有所有想殺我的人!”
“若我輸了,青雲令雙手奉上,項上人頭任你拿去當球踢!”
“若我贏了……”
林宇眼中寒光迸射:“你們這些想害我的人,都要死!!!”
全場嘩然。
瘋了!這小子徹底瘋了!
他才氣海境初期啊!外門大比可是彙聚了所有頂尖弟子,甚至還有隱藏的怪物,他要在半個月內挑戰所有人?
鐵長老微微一愣,隨即爆發出狂笑聲:
“哈哈哈哈!好!有種!”
“既是生死狀,老夫便讓你多活半個月!到時候,我要將你抽筋扒皮,點天燈!”
鐵長老走了。
像提著一條死狗一樣提著昏迷的雷烈,駕起遁光離去。
但誰都知道,這僅僅是暴風雨前的寧靜。
半個月後,將會有一場真正的腥風血雨。
看熱鬨的人群漸漸散去,每個人臉上都帶著極度的興奮和震撼。“林宇宣戰執法堂”的訊息,正以恐怖的速度傳遍整個青雲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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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洞府內。
厚重的石門終於關上。
“噗——!”
直到這時,林宇才終於支撐不住,身子一軟,再次噴出一口黑血,半跪在地上。
剛纔那一掌雖然偏了,但魂宮境的餘威依然震傷了他的臟腑。
“你很狂。”
蘇清寒的身影從他體內飄出,看著狼狽的林宇,眼中閃過一絲複雜:“但也很聰明。”
“若是剛纔你硬拚,哪怕有我借力,你的肉身也會崩潰。”
“不過……”蘇清寒眉頭微皺,“半個月時間,想要從氣海初期提升到橫掃外門的程度,你需要海量的資源。光靠這聽濤峰的一點稀薄靈氣,不夠。”
林宇抹去嘴角的血跡,掙紮著盤膝坐下。
他冇有因為傷勢而沮喪,反而抬起頭,目光灼熱地看向洞府深處的地下。
那裡,原本平整的地麵因為剛纔鐵長老的一掌,裂開了一道深邃的縫隙。
一股濃鬱燥熱的硫磺氣息,正從縫隙中絲絲縷縷地滲出來。
“資源?”
林宇咧嘴一笑,露出一口被血染紅的白牙:
“剛纔那老狗一掌震碎了地底的禁製,倒是幫了我大忙。”
他雖然受了傷,但體內的龍血卻在因為這股氣息而沸騰、渴望。
“我聞到了……”
“那是‘地火靈脈’的味道。”
“這聽濤峰底下,埋著好東西!”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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