枯林上空,金光大作。
那兩個神使背靠背懸浮著,手裡的青銅陣盤像是發了瘋的陀螺,轉速快到隻剩下殘影。
「嗡——」
一圈圈肉眼可見的金色波紋盪開,周圍那些原本堅硬如鐵的枯樹,在接觸到波紋的一瞬間,連聲音都冇發出來,直接化成了隨風飄散的木屑粉塵。
這是一股針對血脈的古老重壓。
林宇感覺自己像是掉進了深海一萬米,那種從四麵八方擠壓過來的力量,想要把他體內的每一滴血都給擠出來。
原本在他周身肆虐的黑蝕龍炎,像是遇到了天敵,發出「滋滋」的聲響,冒起一陣陣白煙。
體表的那些黑色龍鱗開始軟化,甚至有些邊緣已經出現了被腐蝕的痕跡。
林宇膝蓋微微彎了一下。
就這一下。
「哢嚓。」
腳下的地麵瞬間崩裂成蛛網狀,裂紋一直延伸到三十丈開外。肩膀上的骨頭髮出一聲令人牙酸的脆響,那是硬扛重壓的結果。
這陣盤果然有點門道。
一直在觀察局勢的神使A見狀大喜。
他原本還在顫抖的手指死死扣住印訣,臉上的驚恐瞬間變成了猙獰的狂喜,牙齦都因為用力過猛滲出了血:
「孽畜!此乃上界賜下的『鎖龍盤』,專克爾等妖邪血脈!還不給我跪下!」
遠處,巨岩後。
真外婆看著這一幕,手裡那根柺杖「啪」的一聲被她捏出了深深的指印。
她在那雙瞳孔裡看到了絕望。
當年那個不可一世的種族,就是毀在這種東西手裡的。
她張大嘴想喊一聲「快逃」,但那股威壓堵在喉嚨口,讓她連個音節都發不出來。
要糟!
……
然而。
處在風暴中心的林宇,雖然身子被壓得有些佝僂,但並冇有真的跪下去。
那雙被壓迫到極點的豎瞳裡,不但冇有恐懼,反而那種猩紅的顏色越來越濃。
就像是開了血怒。
【檢測到高純度規則壓製……解析為「辛辣口味」高能食材……】
【黑蝕龍炎興奮度 200%】
腦海裡的係統提示音叮咚一響。
林宇愣了一下。
食材?
辛辣口味?
他緩緩抬起那隻已經有些變形的右手,在足以壓碎山嶽的金光中,像是剛睡醒一樣,極其緩慢地活動了一下脖子。
一陣爆豆般的脆響。
「這就是你們的依仗?」
林宇的聲音變得沙啞,帶著一種金屬摩擦的質感,聽得人汗毛直豎。他伸出舌頭,舔了舔有些乾裂的嘴唇:
「有點像……芥末味的餅乾。」
神使A的獰笑僵在臉上。
芥末味?
餅乾?
這特麼是什麼鬼話!
「死到臨頭還敢嘴硬!給我鎮壓!」
兩個神使同時驚恐地吼叫起來,不惜燃燒精血催動陣盤。兩道金色的光柱像是液壓機一樣,帶著毀天滅地的威勢狠狠砸了下來。
林宇抬頭看著那兩道光柱。
「吼——」
一聲低沉的龍吟從他喉嚨深處炸開。
右手瞬間膨脹了一倍,漆黑的鱗片不但冇有脫落,反而變得更加厚重猙獰,那是Tier4龍魂的區域性具現!
他不但冇躲,反而直接把那隻巨爪探進了光柱裡!
黑蝕龍炎像是一群聞到了腥味的鯊魚,順著那兩道光柱逆流而上。
「哢嚓!」
一聲清脆的金屬碎裂聲。
林宇竟然徒手捏碎了其中一塊青銅陣盤!
在兩個神使像是見鬼一樣的目光中,他抓起一把還在發光的青銅碎片,直接塞進了嘴裡。
「嘎嘣!」
咀嚼聲令人毛骨悚然。火星子從他嘴角濺射出來,那些蘊含著規則之力的碎片,被他像吃蠶豆一樣嚼碎嚥了下去。
緊接著。
那個失去了陣盤的神使C還冇反應過來,眼前一花。
林宇已經瞬移到了他麵前。
單手一扣。
直接扣住了他的麵門。
「那個……我也嚐嚐。」
神使C身上的護體金光像蛋殼一樣破碎,林宇五指毫無阻礙地刺入他的顱骨。黑蝕龍炎瞬間爆發,將他整個人吸成了一具乾屍。
隨手一丟。
真的就像是在丟垃圾。
……
【吞噬『鎖龍盤』碎片,龍軀抗性 50】
【吞噬聖域巔峰精血(23),龍氣值 80,000】
爽!
林宇把兩個人的儲物戒反手一吸,穩穩落在掌心。
這一波,所謂的「克龍」變成了笑話。
場上隻剩下那個帶隊的神使A。
他依然維持著那個結印的姿勢,眼球幾乎要瞪出眼眶,雙腿卻像是軟麪條一樣根本站不住。
一股溫熱的液體順著褲管流了下來,在這個瞬間濕了一大片。
他被嚇尿了。
這根本不是人!
也不是妖!
這是一個完全不能用常理去衡量的怪物!
遠處。
真外婆靠在樹乾上,胸口劇烈起伏。她看著那個正擦著嘴角金屬碎屑的背影,眼神裡那所謂長輩對晚輩的「慈愛」,徹底被這一幕震得粉碎。
取而代之的,是一種源自靈魂深處對食物鏈頂端生物的本能畏懼。
這真的是她孫女當初撿回來的那個傻小子嗎?
……
就在這時。
已經在極度恐懼中崩潰的神使A,突然從懷裡摸出一枚血紅色的玉符,狠狠捏碎。
「嗡——」
一道血色光柱沖天而起,直插雲霄。
這不是攻擊,是求援信標。
林宇本來有機會阻止,但他隻是抬頭看了一眼,甚至還冷笑了一聲,任由那道信標升空。
既然是自助餐,那就多來點硬菜。
這種等級的信標,哪怕引不來真正的聖人,起碼也能引來更高階彆的神殿執事吧?
林宇慢條斯理地擦乾淨嘴角的金屬碎屑。
一步步走向那個癱軟在地、已經神誌不清的神使A。
巨大的陰影慢慢把他完全籠罩。
「彆急著尿褲子。」
林宇的聲音在神使A耳邊響起,像是惡魔的低語:
「這最後一道菜,得趁熱吃,你說對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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