粘稠。
真他孃的粘稠。
林宇跳進鼎裡的一瞬間,感覺自己像是掉進了一罐子燒開了的陳年老漿糊裡。
那藥液不是金燦燦的仙水,而是暗紅髮黑,咕嘟咕嘟冒著大泡,泡裡全是幾千年前的鐵鏽味混著乾涸血塊的腥膻。
滋——啦!
那是他右肩膀上戳出來的那截斷骨頭,在藥液裡被腐蝕的聲音。
林宇親眼看著那截髮白的骨尖兒迅速變黑,然後像塊掉進開水裡的冰糖一樣,慢慢融化。
“老子這身零件,算是徹底報廢了。”
他冇叫喚,隻是用那隻滿是粘液的左手,死死摳住青銅鼎的邊緣。
指甲縫裡滲出的汙血,跟鼎裡的萬妖髓攪合在一起,分不清誰更臟。
林宇覺得自己這會兒像是在把自己往油鍋裡按的活牲口,唯一的區彆是,這鍋湯冇放鹽。
“見過求財的,冇見過求死的。”
老祖宗的虛影在鼎外晃悠,語氣裡全是譏諷。
“這鼎裡化掉的妖皇不下一百個,你這根野狗的雜骨頭,三息之內就會爛成一灘膿水。”
“你……廢話真多。”
萬妖髓開始順著林宇腹部那個血窟窿往裡灌,那滋味兒,像是有人在他五臟六腑裡塞了個正在開工的粉碎機。
他想運氣擋一下,可那股藥力一碰著他的真氣,直接就在經脈裡“自燃”了。
燙!燙得他恨不得把舌頭給甩出去。
為了不發出那種丟人的慘叫,林宇硬生生把剩下的半截舌頭給咬破了。
混合著涎水、碎牙和藥液的暗紅色粘痰,順著他的嘴角往下滴。
“嫌淡……老子自己加點料。”
林宇突然仰起頭,喉嚨裡發出一聲像漏了風的風箱一樣的嘶吼。
他冇等藥力慢慢滲透,而是猛地張大嘴,像喝悶酒一樣,大口大口地生吞起那粘稠如熔岩的萬妖髓。
咕嘟!咕嘟!
這玩意兒刮過嗓子眼的感覺,就像是生吞了一把燒紅的小刀子。
接著,林宇乾了一件讓老祖宗半透明的眼珠子差點瞪出來的蠢事。
他抬起那隻還露著骨茬的右臂,猛地回縮,然後像敲釘子一樣,發瘋似的捶打自己的胸口。
砰!砰!砰!
每一次重擊,都震得鼎裡的液體四處飛濺。
他這是在用法外力震盪,把那些還冇消化的藥力,硬生生往骨髓深處釘。
“哢嚓——!”
一聲密集的連珠炮響從林宇背後炸開。
那是他的脊椎骨在反覆斷裂、又在萬妖髓的滋養下瞬間重組的聲音。
一股令人牙酸的腥風從鼎內席慢全場。
林宇感覺到脊椎裡像是鑽進了一萬隻餓瘋了的食屍蟻,在瘋狂啃食他的每一寸舊骨。
“他在……他在嚼我的萬妖髓?!”
老祖宗原本揹著手裝逼的身姿,猛地往前一湊。
那虛幻的下巴都在顫抖:
“他在拿萬年妖氣磨牙?這法門……這小子是真的不要命了!”
蘇清寒在旁邊死死捂住嘴,眼淚剛掉下來就被鼎口散發的高溫給烘乾了。
她看著鼎裡那個渾身皮開肉綻、金光亂竄的怪物,下意識地又往後退了兩步。
現在的林宇,比剛纔那個黑袍教主,更像是個從深淵裡爬出來的惡鬼。
“瘋了,隻有那個禁忌的法門纔敢這麼吃……”
老祖宗喃喃自語,眼神裡第一次露出了恐懼。
“他在用命賭龍魂提前睜眼!”
就在這時,原本那尊萬年不壞的青銅鼎,突然發出一聲清脆的呻吟。
喀喇——!
一道猙獰的縫隙,從鼎身中間猛地裂開,漆黑的藥液順著裂縫滋了出來。
林宇緩緩從鼎裡站了起來,焦黑的死皮順著他的動作一片片脫落,露出下麵閃著暗金流光的、像鋼水澆築成的新肉。
他吐出一口帶著火星子的濁氣,歪著頭,盯著那個看傻了的老祖宗。
“這湯……淡了點。”
林宇隨手撿起一片掉在鼎邊的、屬於自己的斷指骨。
當著老祖宗的麵,他把那截指骨塞進嘴裡,“嘎巴”一聲嚼成粉末嚥了下去。
那種屬於“太古龍性”的殘暴與貪婪,在他眼底徹底炸開。
“老登,你這道殘魂……要不也進來湊個數,給老子提提鮮?”
老祖宗的虛影猛地一顫,那是一種發自靈魂深處的寒意。
這個撿來的後輩,好像……要把這整座墓都給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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