罪城這鬼地方,空氣裡永遠一股子鐵鏽混合著陳年老尿的味兒。
林宇蹲在城頭最高的那個尿壺形狀的瞭望塔上,看著底下那群哭爹喊孃的暴徒往城外擠。
全特麼是慫貨。
前兩天搶地盤的時候一個比一個橫,聽說神殿的鳥人要來,恨不得爹媽多生兩條腿。
滾吧。
林宇吐掉嘴裡嚼爛的一根草根,順手擦了把臉上的黑灰。
這幫垃圾留在這兒除了浪費空氣,屁用冇有。
三天。
夠乾啥的?夠娶個媳婦生個娃?還是夠這幫神殿的鐵皮罐頭在天上擺陣型?
都不夠。
所以,林宇打算玩個大的。
他跳下高塔,落地時膝蓋震得生疼。蘇清寒站在陰影裡,那雙漂亮得不像話的眼睛盯著他,眼神裡全是看瘋子的意思。
林宇冇理她。他直奔城主府後院那個地脈核心。
那是全城的眼兒。
這地方黑咕隆咚的,一股子發黴的死人味。核心處那團暗紅色的晶石正一跳一跳的,像個快斷氣的爛心臟。
換個正經煉器師,這會兒得焚香禱告,準備個百八十年的靈藥慢慢磨。
林宇冇那閒工夫。
他直接把袖子擼到肩膀,右手龍爪猛地往自己左手腕上一劃。
滋——
金紅色的血跟不要錢似的,直接噴在了那塊爛心臟上麵。
疼。
真特麼疼。
那種疼是從骨髓裡鑽出來的,像是有人拿著生鏽的鋸片,一寸一寸地鋸他的脊梁骨。
林宇疼得眼珠子都紅了,嘴裡含糊不清地罵了一句:老祖宗,你這法子要是冇戲,老子做鬼也把你那龍塚給刨了。
腦子裡嗡的一聲。
那股子寂滅雷霆順著血線就鑽進了地底。
轟隆隆。
整座罪城抖了一下。
不是地震,是這塊地方在哆嗦。
城底下的冤魂大概是憋了太久,這會兒全瘋了。黑煙從地縫裡往外竄,像是一萬隻厲鬼在林宇耳朵邊上吹冷氣。
滾一邊去。林宇磨著牙,滿嘴血腥味。
他現在的感覺很奇妙。
他的視線在拔高。
不,不是視線拔高,是他的感官在蔓延。
城東那條臭水溝裡的老鼠屎。
城西那個剛被拆了一半的勾欄。
這些玩意兒全都像是長在他麵板上的疙瘩。
哢嚓。
一聲脆響,林宇的後脊椎骨硬生生頂破了皮肉。金光順著骨節一節節亮起來,直接扣進了地脈的核心。
這就叫同頻。
說白了,就是把這座城,變成他的一件大馬甲。
雖然這馬甲沉得要命,還特麼全是土煙味。
蘇清寒在外麵看傻了。
在她眼裡,整座罪城正在“融化”。
那些堅硬得能抗住準帝轟擊的隕鐵牆壁,現在跟麪糰一樣蠕動、摺疊。
城市的輪廓在變。
原本是個不規則的四方形,現在卻在慢慢隆起。
淩晨第一道光照過來的時候,罪城不見了。
原地站著一個身高千丈、渾身掛滿斷壁殘垣、由青磚和鐵母疙瘩湊起來的——鋼鐵怪物。
四條粗壯得像山一樣的腿,撐在地表,每踩一下,大地就裂開一道縫。
這哪是城?這分明是個長了腿的戰爭堡壘。
林宇此時就坐在堡壘的最核心,也就是這個怪物的“腦門”裡。
他累得跟死狗一樣,渾身衣服早被汗和血濕透了,癱在椅子上,連手指頭都動不了。
但他想笑。
這時候,天裂開了。
一艘、兩艘、三六九標……
金燦燦的戰艦跟下餃子似的從雲洞裡鑽出來。
那陣仗,講究。
每一艘船都刷著金漆,帆布上繡著神殿的太陽徽章,晃得人眼暈。
領頭的那艘旗艦,甲板上站著個穿白袍的鳥人,鬍子修得比頭髮都整齊。他正拿著個單筒望遠鏡往下瞧,臉上的輕蔑勁兒,隔著幾千米都能聞著。
螻蟻。
那個準帝神將大概是這麼想的。
他揮了揮手,像是在趕一隻蒼蠅。
意思很明顯:直接炸平,彆耽誤老子回去吃早飯。
上千門神光炮開始充能,天上的雲彩都被燒紅了。
林宇在怪物的腦子裡,緩緩睜開眼,嘴角裂開一個血腥的弧度。
他摸了摸身下的磚石,輕聲嘀咕:
兄弟們,開飯了。
這幫鐵皮罐頭,看著就挺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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