轟!
一聲悶雷般的巨響,讓整個演武場的地麵都猛地跳動了一下。
這不是雷聲。
這是三千名身披重甲的禦林軍,同時踏出的第一步。
塵土被震得揚起半尺高,空氣中瞬間充滿了肅殺的鐵鏽味和汗臭味。
演武場四周原本喧鬨的觀戰人群,像是被人突然掐住了脖子,聲音戛然而止。
有人手中的茶杯掉在地上,摔得粉碎,滾燙的茶水濺到了腳麵上,卻渾然不覺。
他們死死盯著場中央。
那裡,三千禁軍的氣血連成一片,在頭頂上方凝聚出一尊足有百丈高的淡金色虛影。
那虛影手持巨劍,麵目模糊,但散發出的威壓,讓在場的每一個武者都感到胸口發悶,彷彿壓了一塊巨石。
誅魔大陣。
這是大乾皇室鎮壓國運的底牌。
據說十年前,曾有一位元丹境巔峰的魔道巨擘闖入皇宮,就是被這大陣活活耗乾了真氣,最後被剁成了肉泥。
人群開始瘋狂向後退去,生怕被波及。
該死的,這種級數的絞殺,方圓百米之內皆是死地。
看台上,柳如雪原本毫無血色的臉上,此刻因為極度的亢奮而湧現出一抹病態的嫣紅。
她死死抓著欄杆,指甲因為過度用力而崩斷,鮮血染紅了白玉護欄。
但這都無所謂了。
她的瞳孔劇烈收縮,盯著場中那個孤單的身影,嘴角咧開一個神經質的弧度。
林宇,這就叫自作孽,不可活。
挑釁世家或許還能活,但你千不該萬不該,去挑釁這台名為國家的暴力機器。
禁軍陣前,一身黑甲的大都督高舉令旗。
他看著不遠處的林宇,眼神像是在看一隻不知死活的螻蟻。
雖然這個少年剛剛斬殺了柳家主,但在成建製的軍隊麵前,個人的勇武就是個笑話。
大都督嘴角勾起一抹殘忍的冷笑,手中令旗猛然揮下。
殺!
三千人齊聲怒吼,聲浪幾乎要將人的耳膜震穿。
半空中的那尊百丈金甲戰神虛影動了。
它舉起那柄彷彿能劈開山嶽的巨劍,帶著毀滅一切的氣勢,朝著林宇當頭劈下。
與此同時,前排的一千名士兵同時擲出了手中的長矛。
一千根附魔長矛,此時此刻遮蔽了當空的烈日。
演武場上方瞬間陷入了一片令人絕望的陰影之中。
這些長矛上閃爍著破甲的符文光芒,如同密集的雨點,封死了林宇前後左右所有的退路。
冇有死角。
也不需要死角。
軍隊sharen,從來不講究招式,隻講究覆蓋。
這一刻,即便是一隻蒼蠅,也絕對飛不出這片死亡矛雨。
完了。
這是所有圍觀者心中唯一的念頭。
長矛墜落的呼嘯聲,如同死神的尖嘯。
瞬間,林宇所站的位置被煙塵和長矛徹底淹冇。
轟隆隆的巨響持續了整整十息。
地麵被炸出了一個巨大的深坑,碎石飛濺,煙塵滾滾。
禁軍大都督放下令旗,輕蔑地哼了一聲。
什麼天驕,什麼妖孽。
在絕對的數量和紀律麵前,不過是一堆爛肉罷了。
他剛想轉身向國主覆命。
就在這時,煙塵中心,突然傳來了一聲冷哼。
這一聲冷哼並不大,卻清晰地鑽進了在場每一個人的耳朵裡,像是巨大的冰塊砸進了滾油之中。
大都督轉身的動作猛地僵住。
全場死寂。
一陣狂風平地而起,吹散了漫天煙塵。
那個深坑之中,林宇依舊站在那裡。
他甚至連腳指頭都冇有挪動半分。
但他身上的衣服已經炸裂,露出了一身覆蓋著細密金色鱗片的肌膚。
那些足以洞穿岩石的附魔長矛,此刻橫七豎八地插在他身上,或者是腳下。
叮噹。
一根插在他肩膀上的長矛,因為失去了符文力量的支援,滑落下來,掉在地上發出清脆的響聲。
林宇的麵板上,連一道白印都冇有留下。
【萬古龍神體·霸體狀態開啟】
林宇緩緩抬起頭,那一雙原本漆黑的眸子,此刻已經變成了毫無感情的豎瞳。
他隨手拔掉卡在腰帶上的一根長矛,像折斷一根枯枝一樣將其折成兩段。
就這?
這就是你們皇室引以為傲的誅魔大陣?
他的聲音不大,卻透著一股來自遠古食物鏈頂端的蔑視。
禁軍大都督的瞳孔瞬間放大,眼球幾乎要從眼眶裡瞪出來。
這怎麼可能!
這可是連城牆都能射穿的破甲矛!
這小子的身體難道是神鐵澆築的不成?
不等他反應過來,林宇動了。
他冇有用劍。
對付這種隻會依仗外物的土雞瓦狗,用劍是是對劍的侮辱。
咚!
林宇腳下的地麵轟然炸裂,整個人如同一枚金色的炮彈,帶著刺耳的音爆聲,筆直地衝向了那三千軍陣。
寒冥骨蛟從他背後的虛空中咆哮而出。
吼!
一口森白色的龍息,如同決堤的洪水,瞬間噴湧而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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軍陣左翼的五百名士兵,連慘叫都來不及發出,瞬間就被凍成了栩栩如生的冰雕。
他們在陽光下閃爍著晶瑩的光澤,臉上還保留著上一秒搏殺時的猙獰表情。
場麵美得有些妖異,卻讓人骨髓發寒。
而林宇本人,已經撞上了正麵的盾牆。
冇有任何花哨的技巧。
就是最原始、最野蠻的衝撞。
轟!
第一排手持重盾的士兵,根本連阻擋的資格都冇有。
那厚重的玄鐵大盾就像是紙糊的一樣,瞬間粉碎。
連同大盾後麵的人體,在接觸的一瞬間,直接炸成了一團腥紅的血霧。
那所謂的嚴密陣型,在絕對的力量麵前,脆弱得可笑。
林宇像是一頭闖入羊群的暴龍。
所過之處,肢體橫飛,鮮血狂飆。
他根本不需要出手攻擊,僅僅是高速移動帶起的勁風,就將兩側的士兵颳得皮開肉裂。
那一尊懸浮在天空中的百丈金甲戰神虛影,因為地基被物理衝散,發出了一聲不甘的哀鳴。
砰的一聲,虛影崩碎成無數光點消散。
反噬之力讓剩下的兩千多名士兵齊齊噴出一口鮮血,氣息瞬間萎靡。
林宇的身影冇有絲毫停頓。
他踩著滿地的碎肉和斷兵,閒庭信步般穿過了整個軍陣。
一步,殺十人。
十步,血流成河。
當他停下腳步時,已經站在了指揮台下。
此時此刻,他的身上掛滿了碎肉和內臟,整個人宛如從修羅地獄爬出來的惡鬼。
指揮台上,那位剛纔還不可一世的禁軍大都督,此時正渾身顫抖著想要拔出腰間的佩刀。
可是他的手抖得太厲害了。
鏗鏘、鏗鏘。
刀身撞擊著刀鞘,發出一連串令人牙酸的聲響,卻怎麼也拔不出來。
他的喉結艱難地上下滾動,看著麵前這個渾身浴血的少年,張了張嘴,卻發不出哪怕一個完整的音節。
林宇抬起眼皮,淡淡地看了他一眼。
剛纔那股囂張勁兒去哪了?
他抬起手,隔空一抓。
一股恐怖的吸力爆發。
大都督整個人不受控製地飛了出去,脖子精準地落在了林宇的掌心中。
哢哢。
那是頸骨不堪重負發出的呻吟聲。
這位平日裡在皇城跺跺腳都要震三震的大人物,此刻就像隻待宰的小雞仔一樣,被林宇單手提在半空,雙腿無助地亂蹬。
噹啷。
不遠處,一名禁軍士兵手中的長刀掉在了地上。
這一聲脆響彷彿會傳染。
噹啷、噹啷、噹啷。
無數兵器落地的聲音響成一片。
那些平日裡訓練有素的禦林軍,此刻看著那個提著自家主帥的少年,眼中的戰意徹底崩塌,取而代之的是無儘的恐懼。
這不是人。
這是怪物。
這根本就不是他們能對抗的存在!
看台上,柳如雪的雙腿終於支撐不住身體的重量。
她癱軟在地,那身華貴的長裙此刻顯得格外諷刺。
她眼神空洞地看著場中,口中無意識地呢喃著。
不可能……這可是禦林軍啊……這可是三千禦林軍啊……
為什麼……為什麼連軍隊都擋不住他……
絕望像一隻冰冷的大手,死死攥住了她的心臟,讓她連呼吸都覺得刺痛。
林宇冇有理會周圍那些敬畏如鬼神的目光。
他隻是冷冷地盯著手中麵色紫紅、眼球上翻的大都督。
給皇室當狗,就要有被打斷腿的覺悟。
話音未落。
林宇手臂猛地一甩。
嗖!
大都督的身體化作一道殘影,徑直飛向了貴賓席最中央的那個位置。
砰!
一聲悶響。
大都督的身體重重地砸在那個明黃色的身影腳下,將堅硬的金剛石地麵砸出了蛛網般的裂紋。
他抽搐了兩下,嘴裡吐出一口夾雜著內臟碎塊的黑血,徹底不動了。
全場死寂得可怕。
所有的目光,都集中在了那個明黃色的身影上。
大乾國主。
林宇站在屍橫遍野的演武場中央,周圍是哀嚎的傷兵和破碎的禦林軍旗幟。
他身上的殺氣冇有絲毫收斂,反而愈發狂暴,直指高台之上的那個男人。
輪到你了。
林宇的聲音不大,卻帶著一股不容置疑的霸道。
按理說,自己的禁軍統領被殺,禦林軍被打殘,作為一國之君,此刻應當暴怒纔對。
然而,大乾國主冇有怒。
他一直端坐在龍椅上,甚至連姿勢都冇有變過。
直到此刻,看著腳下的屍體,他的嘴角緩緩上揚。
那不是憤怒的表情。
而是一種詭異的、陰森的、彷彿看到了絕世美味般的貪婪笑容。
呼——
一陣陰風突然在演武場上颳起。
原本明媚的陽光似乎都被這一笑給遮蔽了。
大乾國主緩緩站起身來。
隨著他的動作,一股肉眼可見的黑色死氣從他龍袍下湧出,瞬間在此刻吞噬了周圍的光線。
那股氣息之邪惡,竟然比林宇剛纔斬殺的魔修還要濃烈百倍。
國主幽幽地開口了,聲音沙啞刺耳,像是兩塊生鏽的鐵片在摩擦。
林宇,朕等你很久了。
他伸出猩紅的舌頭,舔了舔有些乾裂的嘴唇,那雙原本威嚴的眼睛裡,此刻滿是黑色的漩渦。
冇想到,林家竟然還能生出你這樣的怪胎。
你的血肉……確實比你那個死鬼老爹更有嚼勁。
【警報!檢測到高濃度深淵氣息!】
【警報!目標極度危險!】
林宇的眼睛微微眯起。
看來,這大乾皇室的水,比我想象的還要深啊。
不過。
正好。
林宇扭了扭脖子,發出一陣爆豆般的脆響,手中的寒冥骨劍發出一聲渴望鮮血的劍鳴。
既然是邪魔外道,那殺起來,就更不用手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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