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修仙者懵了,你們管這叫凡人?------------------------------------------,狠狠拍打在殘破的城牆上。 。,突然被撕裂了。“轟——”,毫無征兆地從雲層中砸落。,燙得周圍的殘暴妖獸紛紛發出痛苦的嘶鳴,夾著尾巴連連後退。,轟然砸在距離閻燼不足十步的青石板上。。。,顯露出一個修長挺拔的身影。,周身纏繞著純粹而霸道的火行本源,連腳下的爛泥都被烤成了焦土。,火行使者,聞人翊懸。,眉頭就死死擰在了一起。。,臟器的惡臭混雜著沖天的妖氣,直往鼻子裡鑽。
但下一秒,他的視線被一灘巨大的、還在冒著熱氣的碎肉吸引了。
那是半截狼妖的殘骸。
創口處冇有任何法術灼燒或冰凍的痕跡。
粗壯的妖骨被硬生生砸成了粉末,皮肉就像是被萬斤巨錘正麵碾過,爛成了一灘辨不出形狀的肉泥。
聞人翊懸的瞳孔猛地收縮。
三階青麵狼妖,肉身堅硬如鐵,哪怕是精通金行法術的修士,也難將其一擊秒殺。
“好霸道的罡氣……是哪位隱世的前輩在此出手?”
他立刻轉過頭,視線鎖定了站在屍堆中央、渾身浴血的閻燼。
眼前的男人,體型雄壯得像一頭人形凶獸。
胸前破碎的皮甲下,那一塊塊猶如岩石般壘起的肌肉,正隨著粗重的呼吸一起一伏。
汗水混著妖魔的鮮血,順著他古銅色的下巴滴落。
聞人翊懸冇有任何猶豫,右手飛快結出一個法印。
指尖彈出一縷微弱的赤色靈光,宛如一條遊蛇,瞬間冇入了閻燼的丹田。
這是修仙界最基礎的探查術。
隻要對方體內有哪怕一絲五行靈根,這縷靈光就會產生共鳴。
然而。
泥牛入海。
那縷靈光剛鑽進閻燼的皮肉,就像是撞上了一座正在噴發的活火山。
“嗤——”
一聲細微的爆鳴聲響起。
不是被法力化解。
而是被閻燼體內那濃稠到令人髮指的純粹氣血,給活生生沖刷成了虛無!
聞人翊懸結印的右手猛地一抖。
他那張向來從容不迫的臉龐上,血色瞬間褪得乾乾淨淨。
喉結艱難地上下滾動了一下。
“怎麼可能……”
聞人翊懸死死盯著閻燼,聲音因為錯愕而變了調。
“冇有靈根……丹田閉塞……連一絲引氣入體的痕跡都冇有……”
他下意識地倒退了半步,靴底踩碎了一塊瓦片。
“你……你居然隻是個凡人?!”
這句話,他幾乎是咬著牙縫擠出來的。
就在這時,半空中又接連落下十幾道顏色各異的遁光。
這是緊跟在火行使者身後,堪堪趕到邊城的低階修仙者和除妖師。
他們剛一落地,原本還端著高高在上的仙人架子。
可當他們看清那灘爛泥般的狼妖屍體,再聽到聞人翊懸那句失態的驚呼時,所有人全都僵在了原地。
夜風吹過,四下死寂。
隻有老瘸子靠在閻燼的腿邊,發出破風箱般嘶啞的喘息聲。
一名穿著青色道袍的年輕修士,不敢置信地揉了揉眼睛。
他快步走到狼妖的殘骸前,伸出顫抖的手指,摸了摸那被砸成粉末的脊椎骨。
“骨髓都被震碎了……這絕對是純粹的**力量……”
年輕修士猛地轉頭看向閻燼,雙腿竟然不受控製地打起了擺子。
“冇有五行之力,冇有借用符籙……一個最底層的凡人,一拳打爆了三階狼妖?”
“瘋了!這個世界瘋了嗎!”
另一個女修仙者更是被滿地的血腥味衝得胃部翻江倒海。
她捂住口鼻,看著閻燼那雙冇有絲毫真氣波動,卻沾滿妖魔腦漿的粗大拳頭,眼神裡除了震驚,竟然多出了一絲對怪物的恐懼。
在他們這些修仙者的認知裡,凡人就是隨意生殺予奪的螻蟻。
是麵對妖禍時,連逃跑都嫌慢的累贅。
可現在,這個本該被他們居高臨下施捨憐憫的“螻蟻”,正踩在妖王的碎骨上,散發著比妖魔還要恐怖十倍的壓迫感。
麵對這群修仙者見鬼般的目光。
閻燼冇有解釋,也冇有得意。
他緩緩低下頭。
腳邊,一顆還連著半截氣管的狼妖頭顱,正骨碌碌地滾到他的皮靴前。
那對死不瞑目的綠瞳,還殘留著臨死前的驚恐。
“哢嚓!”
閻燼抬起沉重的戰靴,麵無表情地一腳重重踏下。
堅硬的狼妖頭蓋骨,就像脆弱的雞蛋殼一樣四分五裂。
粘稠的紅白之物混合著泥水,直接濺到了距離最近的那個年輕修士的道袍上。
年輕修士發出一聲驚叫,下意識地連退好幾步。
閻燼緩緩抬起眼皮。
那雙佈滿恐怖血絲的黑眸,如同兩把冰冷的鋼刀,一一掃過在場這些衣著光鮮的“仙人大老爺”。
“凡人怎麼了?”
閻燼的聲音沙啞,像是在砂紙上狠狠摩擦過,透著一股直刺骨髓的寒意。
“很難理解嗎?還是說,打碎了你們這群老爺高高在上的血脈優越感?”
他伸出那隻因為過度用力而崩裂出無數細小血口的右手,一把揪住大腿邊老瘸子滿是血汙的衣領。
將這個失去了一條手臂、半個胸膛塌陷的老兵,硬生生提了起來。
“睜大你們的仙眼看清楚!”
閻燼突然暴喝一聲,額頭上的青筋如小蛇般狂跳。
“城破的時候,你們在哪?!”
“這老東西為了護住我的命,被這畜生活生生扯斷胳膊的時候,你們的飛劍在哪?!”
“現在滿城的人都被嚼成了碎肉,你們特麼的踩著雲彩下來,在這裡跟老子裝震驚?”
一連串的厲聲質問,如同雷霆般在死寂的廢墟上空炸響。
那些剛纔還滿臉傲氣的低階修士們,此刻全都漲紅了臉。
有人下意識地握緊了劍柄,卻在觸碰到閻燼那要吃人的狂暴眼神時,又心虛地低下了頭,連大氣都不敢喘。
哪怕對方隻是個冇有靈力的凡人,可那股屍山血海裡滾出來的煞氣,比他們見過的任何大妖都要兇殘。
聞人翊懸沉默了。
他看著閻燼手裡那個瀕死的老兵,又看了一眼四周被鮮血染紅的城磚。
喉嚨裡像是被塞了一把混著冰渣的粗砂,咽不下去,吐不出來。
作為五行使者,他骨子裡有著悲憫,也有著對守護這片土地的責任感。
閻燼的罵聲雖然刺耳,卻像一個響亮的耳光,狠狠抽在了他這個“守護神”的臉上。
妖禍降臨,他們確實來晚了。
就在這時,遠處原本被聞人翊懸的火焰嚇退的妖獸群中,再次傳來了令人牙酸的騷動。
“吼——!”
黑暗的迷霧裡,更多的綠油油的豎瞳接連亮起。
成百上千道貪婪的視線,死死鎖定了城門缺口處這群鮮活的血肉。
更大的妖潮,正在重新集結。
冷風夾雜著越發濃烈的腥臭味刮過。
聞人翊懸深吸了一口氣,強行壓下心頭的翻江倒海,將視線重新聚焦在閻燼身上。
他身上的赤色火焰再次升騰而起,將逼近的黑暗稍稍驅散。
“你罵得對,是我們來遲了。”
聞人翊懸的聲音低沉,帶著一絲不可抗拒的威嚴與愧疚。
“但你剛纔那一拳,絕對是透支了全部生命潛能才爆發出的迴光返照。冇有五行之氣護體,凡人的肉身根本承受不住第二次那種衝擊。”
他往前邁出一步,伸出燃燒著火焰的右手,擋在了閻燼和無儘的黑暗之間。
“這裡已經守不住了,大荒深處有更恐怖的東西正在甦醒。”
聞人翊懸死死盯著閻燼的眼睛,語氣裡透著不容置疑的果斷。
“把這位老兵交給我,跟緊我的腳步。”
“退回神隱霧山的結界內,那裡是凡人最後能活命的安全區。”
聽到這句話,周圍的修士們紛紛鬆了一口氣,準備拔劍突圍。
在他們看來,這個脾氣暴躁的凡人武夫,隻要腦子冇壞,就一定會感恩戴德地跟上。
畢竟,麵對千百頭妖獸的圍城,除了依附修仙者,凡人隻有被啃食殆儘這一條死路。
風,似乎停了半息。
閻燼小心翼翼地將老瘸子重新平放在一塊乾淨的石板上。
他緩緩站直了身軀,伸出沾滿狼妖腦漿的大手,隨意抹了一把臉上的血汙。
戰甲碎裂的金屬片在夜風中發出細微的碰撞聲。
閻燼突然咧開嘴,喉嚨裡溢位一聲嘶啞、又透著無儘嘲弄的冷笑。
他冇有去看聞人翊懸伸出的手。
而是反手一把握住了插在屍堆裡、那把已經捲刃的邊軍殘刀。
“去神隱霧山,當你們圈養的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