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雖然周白如願住進靈氣最濃鬱的天樞峰頂層,但他很快發現,這裡並不是什麼避世的“離線伺服器”,而是一個高頻運轉的“CPU核心區”
尤其是隔壁住著的那位--青雲宗百年難遇的劍道天才,掌門親傳弟子沈清月。
清晨四點,天剛矇矇亮,一陣陣尖銳的破空聲便像是不間斷的硬體報錯音,瘋狂地穿透周白那加厚了三層的鵝絨蒸透。
“嗖!嗖!嗖!”
周白猛地從被窩裡彈起來,頭髮亂得像團死迴圈後的亂碼,眼神中寫滿了毀滅世界的衝動。他推開窗,看見隔壁院落裡,一抹素白的身影正化作殘影,手中的青鋼劍舞得密不透風,每一秒鐘都要刺出幾十劍,帶起的劍風把周白窗前的紫竹林都吹成了斜角45度。
“三千零一......三千零二......”沈清月清冷的聲音在晨霧中迴盪,透著一種近乎執拗的刻苦。
“大姐......求你了,哪怕是高併發處理,也得有個休眠的世界吧?”周白摳了摳耳朵,看著沈清月那看似華麗、實則再他眼裡滿是冗餘的動作,職業病又一次不可抑製地爆發了。
在他的架構師世界裡,沈清月的每一劍都是帶著長長的、毫無意義的“渲染拖尾”。
“這一招'萬劍歸宗',起手就多餘了24幀;那招'平湖秋月',手臂擺動角度產生了嚴重的邏輯內耗。這哪是練劍啊,這簡直是在執行一個充滿了垃圾程式碼的劣質3D遊戲!”
周白終於忍不下去了,他穿著那身鬆垮的睡袍,踩著拖鞋,大跨步走進了沈清月的院子。
‘停停停!停一下’周白一邊打著哈欠,一邊在虛空中做了個“終止程序”的手勢。
沈清月劍鋒一轉,帶起一道冷冽的寒光,穩穩地停在周白喉前三寸。她清冷的眸子裡透著一絲疑惑:“周師兄?晨間演武乃宗門鐵律,清月打擾道師兄感悟大道了?”
“你那不叫感悟,你那叫'算力浪費'”。周白撥開劍尖,百無聊賴地走到她麵前,“沈師妹,你這一秒鐘刺出三十劍,看上去挺唬人的,但實際上有二十九劍都在做無意義的‘空轉’。你的經脈靈力損耗率高達80%。全部浪費在這些花裡胡哨的殘影渲染上了。”
沈清月愣住了:“師父手,快,纔是劍道的真諦。唯有極速,方能破萬法。”
“那是他底層驅動冇寫好。‘周白指著她手中的劍,’聽我的,把那些冇用的起手式全部剪掉(Drop
Frames),取消動作前搖,隻保留最後觸點的那一幀。來,試試看,這一劍,你慢慢出。”
沈清月蹙眉:“慢?慢下來不就成了活靶子嗎?”
“不,我讓你慢,是讓你吧所有的冗餘的‘中間幀’全部重構成一個‘高階函式’。”周白隨手摺了一根竹枝,在地上畫了一個極其簡潔的邏輯框圖,“看到這個點了嗎?當你出劍時,腦子裡不要想過程,直接跳過渲染,把結果(Result)直接推送到目標地址。”
沈清月將信將疑。她閉上眼,按照周白說的,在腦海中瘋狂‘刪改’哪些爛熟於心的劍招程式碼。
片刻後,她再次出劍了。
這一劍,在旁人眼裡簡直慢得像是在公園打太極。沈清月緩緩平刺,劍尖移動的軌跡清晰可見,甚至連空氣中的微塵都冇有被驚動。
然而,就在劍尖觸碰到虛空某處的刹那,異變突生!
原本平平無奇的劍尖周圍,空間竟然出現了一陣詭異的“掉幀”感——彷彿那一處的畫麵被強行抽離了。緊接著,一股恐怖到令人窒息的壓縮氣流瞬間爆發,那是一種將三千劍的威力強行壓縮排“一幀”之中的邏輯坍縮!
“轟!!!”
一道長達十丈的透明劍氣透體而出,冇有華麗的光影,冇有多餘的殘影,隻有最極致的純粹。對麵那座用來試劍的千年玄武岩,連聲音都冇發出來,就直接從分子層麵被切成了一麵光滑如鏡的切口。
沈清月呆呆地看著手中的劍。她感覺到體內的靈力不僅冇有損耗,反而因為“邏輯閉環”的完成,產生了一種前所未有的充盈感。
“這一劍……冇有多餘的動作,隻有結果。”沈清月呢喃著,美目中爆發出前所未有的光芒。
而在院牆外,那些原本打算來看周白笑話的弟子們,此刻一個個下巴砸在了腳麵上。
“沈師姐的劍……消失了?”“不,不是消失,是太快了,快到連天地法則都冇反應過來,隻能顯示出‘慢’的假象!”
一直躲在樹後偷看的傳功長老,此時瘋狂地在《宗門秘錄》上塗抹著:
“天樞峰聖蹟:世子周白,點化沈清月。廢三千劍之繁瑣,化歸為一。此乃逆轉‘時間法則’之無上神通!世子教導我們:慢即是快,無即是有。當劍招剔除了凡塵的冗餘,剩下的便是直抵本源的‘天道指令’!”
沈清月對著周白深深一禮,眼神中滿是狂熱與崇拜:“多謝周師兄指點。清月受教了,原來我以前追求的快,不過是虛妄的負載,唯有師兄這種‘剔除萬物、直達彼岸’的極簡劍法,纔是真理。”
周白看著那座被切成兩半的玄武岩,嘴角抽了抽。他本意是想讓她動作簡單點,少製造點噪音。
“行了行了,明白了就好。以後練劍記得‘非同步呼叫’,彆在大清早搞‘同步阻塞’就行。我回去補個覺,彆再吵我了。”
周白打著哈欠走回屋子,重新鑽進暖和的被窩。
他並不知道,這一天,“周師兄掌握時間法則,一語點破劍道真諦”的訊息,再次讓青雲宗那群已經卷瘋了的弟子們,集體陷入了瘋狂的“程式碼審計”熱潮中。
而沈清月,則拎著劍站在院子裡,陷入了深度思考:
“師兄說‘非同步呼叫’……莫非是指,我的身體在練劍,而我的靈魂已經可以在未來等候敵人了?”
隔壁屋裡,剛剛入睡的周白突然在夢中打了個冷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