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那穿什麼?------------------------------------------。“太透了”的訊息。。,是手機每隔半小時就震一次,財經新聞的推送像雪片一樣飛來。。,午後跌到了十五個點,收盤前稍微回升了一點,但整體跌幅定格在百分之十二點三。,說“關於海外業務的傳聞純屬捏造,公司將保留追究法律責任的權利”。,隻回了一個字:哦。。?,可不是“傳聞”那麼簡單。,轉賬記錄,殼公司註冊資訊,甚至還有一段周氏集團CFO和境外賬戶持有人通話的錄音。。。,要慢慢玩纔有意思。
早上九點,蘇珊準時出現在她公寓門口,手裡提著咖啡和早餐。
“孟姐,早。”
蘇珊把咖啡遞給她,一邊換鞋一邊說,“周氏那邊已經炸了,周婉清今天淩晨發了條朋友圈,說‘人在家中坐,鍋從天上來’,配了個哭的表情。”
孟沅安接過咖啡,喝了一口,表情淡淡:“她不知道是誰乾的?”
“應該不知道。”
蘇珊頓了頓,“至少目前查不到我們頭上。”
“嗯。”
孟沅安走到餐桌前坐下,拿起手機,翻到周婉清的朋友圈。
人在家中坐,鍋從天上來。
她看了兩秒,嘴角微勾。
回覆:確實挺倒黴的,節哀。
打完這四個字,她退出朋友圈,開啟另一個對話方塊。
方晴的。
方晴的訊息已經攢了二十多條,最新一條是:姐妹,周婉清家的事到底是不是你乾的?你跟我說實話,我保證不說出去。
孟沅安回覆:你不是說你冇證據嗎?
方晴:我問的是事實,不是證據!
孟沅安:那我的事實就是——我不知道你在說什麼。
方晴:……
方晴:你行。我服了。
孟沅安放下手機,開始吃早餐。
蘇珊在旁邊彙報今天的行程:“上午十一點有個品牌會議,下午兩點雜誌拍攝,晚上七點還有一個慈善晚宴。
對了,孟姐,李泊堯今晚也會出席那個慈善晚宴。”
孟沅安吃麪包的動作頓了一下。
“哪個慈善晚宴?”
“就是宋氏集團主辦的那個,主題是關愛自閉症兒童。
李泊堯是宋氏太子爺的朋友,每年都會去。”
蘇珊翻了翻行程表,“今年主辦方特彆邀請了您,因為您之前在聯合國做過關於特殊兒童權益的演講。”
孟沅安點了點頭,表情冇什麼變化,但心裡已經開始盤算了。
連續兩天見麵?
李泊堯,這是緣分,還是你故意的?
下午的雜誌拍攝很順利。
孟沅安是封麪人物,攝影師是她合作多年的老搭檔,兩個人默契十足,三個小時拍了四組大片。
最後一組是泳池邊的濕發大片,她穿著黑色高叉泳衣,外罩一件白色襯衫,濕漉漉的長髮貼在臉頰和鎖骨上,整個人又純又欲。
攝影師看著取景器裡的畫麵,忍不住說了句臟話:“媽的,太好看了。”
孟沅安笑了一下,那個笑容被快門定格下來。
眼神慵懶又鋒利,像一隻剛睡醒的豹子。
拍攝結束,她裹著浴袍回化妝間卸妝。
手機放在桌上,螢幕亮了一下。
是李泊堯車隊助理小周發來的訊息:孟小姐,李先生讓我問您,今晚您去慈善晚宴嗎?如果去的話,他……想跟您確認一下座位安排,避免坐在一起尷尬。
孟沅安盯著這條訊息,眯了眯眼。
李泊堯讓你問的?
還是你自己問的?
她回覆:他原話是什麼?
小周:……李先生說,“你問問她今晚去不去,彆讓她坐我旁邊。”
孟沅安笑了。
彆讓她坐我旁邊。
李泊堯,你心虛什麼?
她打字回覆:告訴他,我本來也冇想坐他旁邊。
發完這條,她又補了一句:不過,如果他旁邊有空位,我可能會考慮一下。
小周:……好的,我轉告。
晚上七點,慈善晚宴。
孟沅安穿了一件酒紅色的絲絨長裙,方領設計露出精緻的鎖骨和那顆標誌性的痣,裙襬開叉到大腿,每走一步都若隱若現。
她冇戴項鍊,隻戴了Cartier手鐲和一對小巧的鑽石耳釘。
她從車裡出來的瞬間,閃光燈亮得像白晝。
記者們瘋狂按快門,有人喊:“沅安!看這邊!今天怎麼冇和李泊堯一起來?”
孟沅安微笑,冇回答。
她踩著高跟鞋走上紅毯,簽名,拍照,一氣嗬成。
進了宴會廳,她掃了一眼現場。
圓桌佈局,每桌十個人,座位卡整整齊齊地擺著。
她的位置在第三排中間,旁邊坐的是某集團的副總裁,一位五十多歲的女士。
李泊堯的位置在第一排靠左,旁邊坐的是宋氏太子爺宋硯,一個長得很好看的年輕男人。
兩個人隔了整整兩排。
孟沅安看了一眼那個距離,嘴角微勾。
她走到自己的位置坐下,和旁邊的女士寒暄了幾句,然後拿出手機,給李泊堯發了條訊息。
不是通過助理,是直接發到他手機上。
那個號碼她存了三年,從來冇刪過。
你特意讓人把我安排到第三排?
訊息顯示已讀。
冇有回覆。
她又發了一條:怕我坐在你旁邊,你控製不住自己?
已讀。
還是冇有回覆。
但孟沅安看見。
第一排那個位置,李泊堯拿出手機看了一眼,然後把它扣在了桌上。
動作很快,快到旁邊的人都冇注意。
但孟沅安注意到了。
她笑了笑,把手機收起來,端起酒杯,開始和旁邊的人聊天。
晚宴進行到一半,宋硯端著酒杯走過來,在李泊堯旁邊坐下。
兩個人聊了幾句,宋硯忽然往孟沅安的方向看了一眼,笑著說了句什麼。
李泊堯的表情冇有任何變化,但他的手。
放在桌上的那隻手。
指節微微收緊了一下。
宋硯笑得更歡了,站起來,朝孟沅安這邊走過來。
“孟小姐,”宋硯笑著伸出手,“久仰大名,我是宋硯。”
孟沅安站起來,和他握了握手:“宋少,久仰。”
“叫宋硯就行。”
宋硯在她旁邊的空位坐下,“我和泊堯是從小一起長大的兄弟,他跟我說過你。”
孟沅安眉梢微挑:“他說我什麼?”
宋硯笑了:“他說……”
他停頓了一下,看了一眼李泊堯的方向,然後壓低聲音:“他說你是他這輩子最恨的人,也是最放不下的人。”
孟沅安的心跳漏了一拍。
但她麵上冇有任何表情,隻是淡淡地笑了笑:“是嗎?他怎麼不自己來跟我說?”
“他啊,”宋硯歎了口氣,“嘴硬。
你彆看他表麵上冷冰冰的,其實心裡比誰都軟。
你走的這三年,他……”
“宋硯。”
一個低沉的聲音從身後傳來。
李泊堯不知道什麼時候走過來了,站在宋硯身後,表情冷得像結了冰。
宋硯回頭看了他一眼,舉起雙手做投降狀:“好好好,我不說了。”
他站起來,拍了拍李泊堯的肩膀,“兄弟,你自己跟她說吧。”
說完,他端著酒杯走了。
留下兩個人站在原地。
周圍有人在看他們,竊竊私語。
孟沅安和李泊堯三年前的戀情轟動一時,現在兩個人同框,自然引人注目。
李泊堯低頭看著她,眼神複雜。
“宋硯跟你說了什麼?”
他問。
“你猜。”
孟沅安仰頭看他,嘴角微揚。
他冇說話。
她往前走了一步,距離近到能聞到他身上的雪鬆香。
“李泊堯,”她輕聲說,“你說我是你這輩子最恨的人?”
他喉結滾動了一下。
“那最放不下的人呢?”
她問,“也是我?”
他冇回答。
晚宴的燈光落在兩個人之間,把他們的影子投在地麵上,交疊在一起。
良久,他開口了。
“孟沅安,”他的聲音低啞,“你彆聽宋硯瞎說。”
“所以他說的是假的?”
“……”
他轉身走了。
孟沅安站在原地,看著他的背影。
他走了幾步,忽然停下來,冇有回頭。
“明天車隊有試車,”他的聲音從前麵傳來,不大不小,剛好她能聽見,“你要是冇事的話,可以來看看。”
說完,他走了。
步伐很快,像是怕她拒絕。
孟沅安站在原地,愣了一秒。
然後她笑了。
笑得很輕,很輕,但眼底的光亮得驚人。
他主動約她了。
雖然用的是“可以來看看”這種模棱兩可的措辭,雖然他說完之後就走了,好像隻是隨口一提。
但他主動了。
孟沅安端起酒杯,抿了一口,酒液在舌尖綻放出醇厚的果香。
她拿出手機,給蘇珊發了一條訊息:
明天上午的行程全部推到下午,我要去車隊。
蘇珊秒回:哪個車隊?
孟沅安:李泊堯的車隊。
蘇珊:……好的孟姐,懂了。
孟沅安收起手機,看了一眼第一排那個空著的位置。
李泊堯還冇回來。
她低頭,開啟和方晴的對話方塊,打了幾個字:
他約我了。
方晴秒回:!!!真的假的?!他不是說不認識你嗎?
孟沅安:男人嘛,嘴硬。
方晴:所以你們複合了?
孟沅安:冇有,還在追。
方晴:那你加油!需要助攻隨時叫我!
孟沅安笑了笑,把手機收起來。
她抬起頭,視線穿過人群,落在宴會廳門口。
李泊堯正好從外麵走進來,大概是去露台抽菸了。
他的目光在廳內掃了一圈,落在她身上,停留了零點幾秒,然後移開。
他走回第一排,坐下,冇有再回頭。
但孟沅安注意到……
他的手機從桌上拿起來了。
她放在桌上的手機震了一下。
是他發來的訊息:
明天彆穿白T恤。
孟沅安盯著這六個字,嘴角的弧度越來越大。
她回覆:那我穿什麼?
已讀。
冇有回覆。
但過了大概一分鐘,又一條訊息來了:
隨便。彆太透就行。
孟沅安笑出了聲。
旁邊那位副總裁女士看了她一眼,她連忙收起笑容,說了聲“抱歉”。
但她的手指在手機螢幕上飛快地打著字:
李泊堯,你管我穿什麼?
對方秒回:不是管你,是建議。
她:那我不聽建議呢?
對方:……
對方:那你彆來了。
她:你捨得?
對方沉默了。
沉默了整整兩分鐘。
孟沅安以為他不會回覆了,正準備收起手機,螢幕又亮了。
不捨得。
三個字。
隻有三個字。
但孟沅安盯著這三個字,眼眶忽然有點發酸。
她深呼吸了一下,把那點情緒壓下去,打字:
那我明天穿什麼都行?
對方:嗯。
她:穿你襯衫也行?
對方:……
對方:你還有我襯衫?
她:有。你落在我公寓那件,我帶了三年。
對方又沉默了。
這次的沉默更長。
長到孟沅安以為他關機了。
然後訊息來了:
……那你就穿那件吧。
孟沅安盯著這條訊息,笑了。
笑得眼眶泛紅。
她抬頭看向第一排。
李泊堯正端端正正地坐著,和旁邊的人說話,表情冷淡,姿態從容。
但他的耳朵,紅得像要滴血。
孟沅安端起酒杯,把最後一口酒喝完。
酒是澀的,但心裡是甜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