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狹路相逢------------------------------------------。，又折返回了宴會廳。。，怎麼又回來了？。。，裡麵的氣氛已經變了。，意味著正式社交環節結束，進入自由交流時間。，酒杯碰撞聲和低語聲交織在一起。。，但身邊已經換了人。，不是周婉清，而是一個穿白色西裝的男人，看著像是某個品牌的高管。，李泊堯的表情依然是那副生人勿近的冷淡模樣，但微微頷首的動作透著職業性的禮貌。，端著一杯剛拿的香檳，冇有立刻走過去。。
等一個“偶遇”的機會。
這種場合，太刻意了就不好玩了。
她要的是自然。
讓他覺得是巧合，讓她自己知道不是。
五分鐘後，機會來了。
李泊堯和白衣男人說完話，轉身往露台方向走去。
孟沅安算好距離和速度，端著酒杯從另一條通道繞過去，在露台門口和他“恰好”相遇。
兩個人的距離不到一米。
她抬頭，他低頭。
四目相對。
這一次，孟沅安冇有先開口。
她隻是看著他，嘴角掛著一個若有若無的笑，眼神裡帶著點玩味，像是在看一個有趣的東西。
李泊堯看了她一眼，眼神平靜得像一潭死水。
然後他開口了。
“孟小姐，”他說，聲音淡淡的，“如果我冇記錯的話，你已經從我麵前走過兩次了。”
孟沅安的笑容頓了一下。
他說的是“走過”，不是“經過”。
這個詞用得很妙。
像是在說她是故意的。
她確實是的。
但她不會承認。
“巧了，”她端著酒杯，微微歪頭，“我也覺得挺巧的。
今晚這宴會廳不大，走來走去總能碰上。”
李泊堯冇接話。
他側身，從她身邊走過去，肩膀擦過她的肩膀，帶起一陣很淡的氣息。
是她送的那款香水。
三年了，他還在用。
孟沅安轉身，看著他的背影。
他走到露台上，靠在欄杆邊，從口袋裡摸出煙盒，抽出一支，點燃。
火光在夜色裡明滅了一下，照出他側臉的輪廓。
眉骨高聳，鼻梁如刀削，下頜線鋒利得像能割破人的視線。
他冇回頭看她。
孟沅安在門口站了兩秒，然後也走了出去。
露台上隻有他一個人。
夜風把她裙子的下襬吹起來，涼意從腳踝蔓延到小腿。
她走到他旁邊，隔著一米的距離，也靠在欄杆上。
他冇說話。
她也冇說話。
兩個人就這麼站著，像兩個陌生的、恰好都想來露台吹風的客人。
風吹過來，帶著夜來香的味道。
孟沅安側頭看了他一眼。
他抽菸的姿勢很好看，修長的手指夾著煙，煙霧從他唇間散出來，被風吹散。
她想起以前，他是不抽菸的。
什麼時候開始的？
大概是她走之後。
“什麼時候開始抽菸的？”
她問。
他吐出一口煙，聲音很淡：“跟你有關係嗎？”
孟沅安笑了。
沒關係。
當然沒關係。
但她就是想問。
“李泊堯，”她叫他名字，聲音在夜風裡飄散，“你剛纔在宴會廳裡，說你不認識我。”
他偏頭看了她一眼，眼神依然是那種淡淡的、隔著一層霜的冷淡：“所以？”
“所以，”她轉過身，背靠欄杆，麵對著他，“我現在重新介紹一下自己。
孟沅安，26歲，超模，三年前是你女朋友，現在……”
她停頓了一下。
他看著她。
風吹起她的頭髮，幾縷髮絲拂過她的臉頰。
她抬起手，把頭髮彆到耳後，露出左鎖骨下方那顆痣。
他的視線落在那顆痣上，停留了零點幾秒。
很快，快到幾乎無法察覺。
但孟沅安察覺了。
她笑了一下，繼續說：“現在，是想要重新成為你女朋友的人。”
夜風忽然大了一些。
李泊堯把煙掐滅在欄杆上，菸頭摁下去的動作帶著一點用力的意味。
他把菸蒂握在手心裡。
他冇有隨地亂扔，這是他的習慣，以前就這樣。
然後他轉過身，麵對著她。
196的身高加上居高臨下的視線，壓迫感撲麵而來。
但孟沅安不怕，她178的身高加上十二厘米的高跟鞋，185 的氣場，從來不怕任何人的俯視。
他低頭看她，聲音低沉：“孟沅安，你知不知道你這叫什麼？”
“叫什麼？”
“自作多情。”
他說完，從她身邊走過去，這一次冇有停留，冇有猶豫，步伐快得像在逃離。
孟沅安站在原地，看著他走進宴會廳的背影。
他的背影很直，很冷，冇有任何留戀。
但她看見……
他走過宴會廳門口的時候，手指又抬起來，摸了一下右耳的耳釘。
很輕，很快。
像是一種本能。
孟沅安靠在欄杆上，仰頭看著夜空。
城市的光汙染讓星星變得很淡，但她還是找到了北極星。
她笑了。
“自作多情？”
她低聲重複這三個字，語氣裡帶著笑，“李泊堯，你要是真的覺得我自作多情，你耳朵紅什麼？”
風把這句話吹散了。
孟沅安回到宴會廳的時候，李泊堯已經不在了。
她問了一下侍者，說李先生剛離開。
她看了眼時間，晚上十一點。
按照她掌握的資訊，他應該回家。
他那個離賽車場不遠的高階公寓，一個人住，冇有彆人。
她拿出手機，給蘇珊發了條訊息：
明天，我要他車隊的訓練日程。
蘇珊秒回：好的孟姐。
她又打了一行字：
周婉清那邊，查到了嗎？
蘇珊：查到了。周氏集團三年前有一筆海外賬目有問題，涉嫌洗錢，當時被壓下去了。資料正在整理，明天給您。
孟沅安看著這條訊息，嘴角慢慢勾起來。
涉嫌洗錢。
這個料要是爆出去，周氏集團的股價就不是跌7%的問題了，而是直接崩盤。
她把手機收起來，端起酒杯，最後抿了一口。
香檳是甜的。
但不如李泊堯的嘴唇甜。
她想起三年前最後一次吻他的那個晚上。
他紅著眼眶，聲音沙啞：“孟沅安，你要是敢走，這輩子彆回來。”
她走了。
現在她回來了。
“李泊堯，”她在心裡默默說，“我說過，我的東西，誰碰誰死。”
“至於你……”
“你跑不掉的。”
孟沅安走出宴會廳的時候，車已經等在門口了。
她坐上車，靠著座椅，閉著眼。
司機問：“孟小姐，回公寓嗎？”
“嗯。”
車子啟動，城市的燈火在車窗外流轉。
她的手機又震了一下。
是方晴的訊息：姐妹，你今晚在露台上和李泊堯乾嘛了？有人看到了，說你們站在一起吹風，畫麵特彆好看。
孟沅安回覆：冇乾嘛，他說他不認識我。
方晴：？？？他裝什麼裝？？？
孟沅安：他裝不了多久的。
方晴：你這麼自信？
孟沅安看著這條訊息，嘴角微揚。
她打字：他不是裝不認識我，他是在氣我。他要是真的不認識我，早就走了，不會在露台上跟我站那麼久。
方晴：……你分析得這麼透徹？
孟沅安：我瞭解他，比瞭解我自己還多。
方晴：那你打算怎麼辦？
孟沅安看著車窗外的夜色，想了想，打了三個字：
追回來。
傳送。
然後她把手機放下，閉上眼睛。
腦子裡全是今晚的畫麵。
他冷淡的眼神，疏離的語氣，摸耳釘的手指，泛紅的耳廓。
還有那句話：
“孟沅安，你知不知道你這叫什麼？自作多情。”
她笑出了聲。
李泊堯，你罵我自作多情的樣子，真可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