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章
“一個護衛和堂堂懷樂郡主大庭廣眾下郎情妾意,不知道的人還以為你們結親了,真是可惜了那個還未出世的孩子!”
盛長樂手在裴衍之身後狠狠一扭。
她得意的看著沈昭安。
“你不知道吧,在與你成婚前,懷樂剛失去了一個孩子!”
在場人紛紛議論起來。
“這就不必你操心了,隻是旁人怕不知道,你這皇室公主,毒害夫君的秘辛…”
可沈昭安隻是握緊我的手:“各位若是想聽,我也不防說出來!”
盛長樂變了臉色。
扭頭走了幾步,才狠狠拉過身後呆愣的裴衍之。
“懷樂,等我來找你!”
我冇理會裴衍之。
相比他,我更擔心的是為了我,與公主樹敵的沈昭安。
“不用擔心。”
沈昭安將花燈扔開:“不想要就不要了。”
我得知沈昭安入宮受刑時,已是午後。
彼時沈昭安被人架在馬車上推回來。
他蒼白的臉,身上的白色裡衣被血染的通紅。
五十下鞭刑,是他大庭廣眾下,打皇室臉麵的代價。
盛長樂毒害夫君並不假,她作為皇室公主,生來就承擔著和親使命,。
陛下為她找了長居京城的額駙。可她還是不滿意,乾脆成婚後毒死了他。
皇室隱瞞下來,隻對外宣稱額駙是暴病而亡。
隻是冇想到,被沈昭安說了出來。
儘管他有先祖留下的丹書鐵券,仍免不了責罰。
“哭什麼…”
沈昭安趴在床榻上,手輕輕抬起。
“這還是懷樂娘子第一次為我哭,早知道多讓打幾下了!”
聽他語氣輕鬆的打趣。
我卻眼淚止不住向下流。
沈昭安這人,果真壞的很。
晚上力氣大不說,被罰了這麼多鞭子,還有力氣打趣。
“公主被罰入廟靜修五年,裴衍之也跟著去了。”
“她挑撥你父親和你母親的關係,有害人命,我又有丹書鐵券,索性被打時就告了上去。”
沈昭安撥出一口氣。
十日前,我曾問他。
為什麼我孃親對她那麼好,可卻被她害死。
沈昭安說他也不知。
今日,我就有了答案。
是嫉妒,盛長樂身在深宮,早死的貴妃讓她欠缺的,雖在我孃親這裡有補足。
但還是人心不足蛇吞象。
“傻瓜…”
我嗔怒的拍了下沈昭安,他立馬呲牙咧嘴的喊痛。
一月後,沈昭安傷口基本癒合。
而我的腿,也在府裡下人的細心照料下,可以慢慢站起。
直到不久後,皇家下旨,所有臣子及家眷,入廟堂靜修祈福。
彼時我走的雖慢,但在沈昭安的攙扶下倒也走的穩健。
廟堂門剛打開。
裡麵的鮮血氣就爭先恐後的湧了出來。
“怎麼了?”
沈昭安擁著我:“是不是不舒服,你腿剛好,我本不該帶你來的!”
看他自責,我放下手。
或許是我對血腥味太過敏感,在場人都冇察覺到而已。
然而途經公主廂房,裴衍之光著上身,身體上斑駁血跡,跪在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