難道301裏真沒人?其實這是非常有可能的!
病毒爆發那天,他們一家人在店裏忙生意,不可能跟自己一樣窩在床上睡大覺。
但也說不準對麵是有動靜的,隻是聲音不夠大,沒能傳過來。
這牆畢竟是24厘米厚的紅磚牆,如果把抹灰層算上,起碼還得再加3厘米的厚度。
說到底,不管有沒有人,都得砸了看看才知道。
先把洞砸開,萬一301有人,大不了道個歉再封上就是了。
薑程心裏胡亂想著,手上的錘子已經砸向了牆上的鋼釺。
因為擔心聲音太大,會引起不必要的注意和麻煩,薑程舍棄了用電錘和大錘的想法,拿著小鐵錘對著鋼釺敲敲打打,就連鋼釺的尾部都包裹了幾層棉布的。
在一陣40--40—的的敲擊節奏聲中,幾分鍾後,第一塊磚已經取了下來,“萬事開頭難”的問題已經解決了。
不多時,第二塊紅磚脫離。一個二十幾厘米的小洞就開啟了。
薑程用戴了防割手套的手,扒拉著洞口的磚屑,忍不住感歎,裝修工硬是做出了摸金校尉的感覺,搞得跟盜墓似的。
薑程開啟手電照向對麵,還沒湊到洞口,就聞到一股厚重的血腥味。
要不是在601聞過這種氣味,薑程不會一下子就能分辨出來。看來這裏出過事啊!
薑程遲疑了片刻,立馬一個轉身離開洞口,抓起長矛起身貼在牆上。
此時的薑程,不敢發出一點聲響,連呼吸都憋著。
他雙手將長矛慢慢抬起,對著洞口蓄勢待發。
隻要有任何東西探出洞口,他都會毫不猶豫的奮力刺出。
薑程雙手持矛一動不動,眼睛死死的盯著洞口,耳朵盡力豎直起來,不放過任何一點聲響。
就這樣不知過了多久,直到薑程的手腳實在堅持不住了,才從靠著的牆上,慢慢的滑到地上癱坐著。
緩了一緩,他開啟一瓶純淨水,一口氣喝了大半瓶,蓋上蓋子後,竟忍不住的喘著氣。
這口氣提的時間太長了,熬的太累了!
從現在的情況來看,薑程基本可以斷定賣豆腐的一家三口應該是出事了。
薑程深吸一口氣,站在離洞口半米遠的地方,一手打的手電照向對麵,一手端著長槍瞄向洞口。
手電的圓形光斑,在對麵房間裏上下左右的移動著,這裏是301的客廳。
隻見沙發、茶幾都已變了位置。地麵上一大灘早已凝固的血跡,顏色已經變成了深褐色。
吃飯的桌椅歪歪斜斜,還倒了兩把椅子。
然而地上並沒有發現屍體,也沒有看到喪屍。
這是什麽情況?
薑程看著對麵的情況,心裏很是疑惑,不禁向洞口湊近了些。
眼睛跟著手電筒,左搖右晃的認真觀察了幾遍,才最終看清客廳內的情況。
客廳裏打鬥跡象明顯,但幅度不大,跟601那種沙發翻倒、茶幾碎裂、桌椅東倒西歪、各種陳設掉落一地的情況截然不同。
301的傢俱位置僅僅是有些變動,桌上物品也掉落了一些,兩間臥室門都是關上的。
除此之外,並沒有其他的情況。
既然住戶已經變成了喪屍,那這套房子和裏麵的物資,肯定就是自己的啦!
想到這裏,薑程渾身充滿了力氣,幹勁兒十足。
中斷的打洞工程,再次進入到熱火朝天的施工中。
牆上剛才已經開了口子,再拆起來就沒那麽費力了。
不到半個小時,一個60厘米的洞就開好了。
按照老規矩,薑程把整磚都整齊的擺放在洞口,方便後期把洞封上或用於其他地方的封堵。
這些天已經拆了三個洞,磚頭也積攢了一百來塊了。
等以後了有了足夠的磚塊和水泥沙後,薑程會毫不猶豫的把2單元一樓的單元門用磚砌死。
薑程再次檢查了身上的裝備和武器,又貼近洞口做了最後一次觀察,才彎腰鑽過洞口。
這是他第一次,以這種方式,來到了301的客廳裏。
他開啟手電,小心翼翼的避開地上的餐椅和物品,來到門口處,找到了電燈開關。
隨著翹板開關“吧嗒”一聲脆響,客廳的燈終於亮了。
在燈亮的一瞬間,
“咚--咚--咚--”
“吱--吱--”
兩種不同的聲音,從兩個臥室裏分別傳了出來。
薑程立刻轉身背靠玄關,雙手舉起長矛,大喝一聲:“誰?誰在臥室裏?”
足足等了3秒鍾,眼看兩個臥室房門都沒開啟的跡象,薑程迅速退到洞口,對著臥室大聲說道:
“誰在臥室裏?是人是鬼?”
薑程一邊喊,一邊準備隨時撤退到302去。
在等待回應的這段時間,薑程回憶起剛才的兩種聲音。
他感覺右側臥室的“咚咚”聲,像是撞擊的聲音。
而左側臥室的“吱吱”聲,像是拖動櫃子摩擦地麵的聲音。
從他開燈到現在,右側臥室的“咚咚”聲雖然斷斷續續,但一直沒有停止。
這一特征非常符合喪屍的特征。
反倒是左側房間裏,除了開燈時發出過聲音,直到現在都沒有再傳出任何聲響。
這倒讓左側房間顯得更加詭異一些!
薑程開始有些為難了,不確定下一步該怎麽辦了。
是順勢撤到302,封閉洞口,還是勇往直前,開啟臥室門一探究竟呢?
挖洞的力氣已經出了,如果無功而返,確實很可惜。
此外,既然已經知道這房裏有喪屍,如果放任不理,以後的日子肯定也不會踏實。
即便把302的洞用磚塊堵上,如果沒有水泥鋼筋的加固,也基本是聊勝於無。
結實程度也就是踢一腳和踢兩腳的區別。
古人雲:臥榻之側,豈容他人酣睡?
既然已經變成喪屍了,那就別怪我不用客氣了。拿定主意後,薑程深吸了一口氣,努力平靜下心情!
另外,薑程也想檢驗一下這幾天的鍛煉成功。
既然喪屍已經送到門口了,沒有理由不進行一場實戰演練。
他正了正頭上的安全帽,拉了拉手上的防割手套,雙手端著長矛向左側臥室走去。
站在臥室門口,薑程心跳不由得加快了一些,甚至連腿腳都有些顫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