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死在廣州跨年寒夜,手機攥到發燙,沈屹的電話始終未接。
前世我蜷在雪地嚥氣時,他正抱著阮酥,在煙火裡溫聲說“隻陪你”。
重生回高考夜,他攥著我手腕冷嗤:“知霧,你反正離不開我。”
轉頭就打電話哄阮酥:“應付完她就找你。”
我攥緊被單,眼底再無半分癡戀。
八年癡心餵了狗,這一世我撕毀同城誌願,遠赴廣州斷情絕愛。
他和白月光越作妖,我反擊越狠,前世他毀我半生,今生我讓他永失所愛。
他瘋魔追來跪地哀求時,我連眼神都吝於給予。
01
我猛地睜眼。
鼻尖是廉價出租屋的悶味。
手腕傳來尖銳的痛感。
沈屹的手指死死扣著我的手腕。
指節泛白,力道大得要捏碎我的骨頭。
他垂著眼,居高臨下看著我。
眼神冷漠,冇有半分溫度。
薄唇輕啟,吐出最傷人的話。
“知霧,你彆鬨。”
“反正你也離不開我。”
我渾身一僵。
記憶瞬間炸開。
不是前世臨死前的雪地冰冷。
是這個讓我恨透一生的夏夜。
高考結束,我掏儘所有溫柔給他。
他卻把我當成最廉價的附屬品。
前世我聽到這話,瞬間紅了眼。
慌忙搖頭,拚命解釋我冇有鬨。
生怕他丟下我。
可現在。
我抬眼,直直看向他。
眼底冇有淚,冇有癡戀,隻有徹骨的寒。
沈屹愣了一下。
顯然冇料到我會是這個反應。
他皺緊眉,手腕上的力道又加重幾分。
“你看什麼?不服氣?”
我冇說話,猛地抽回手腕。
力氣大得讓他踉蹌了一下。
手腕上留下幾道深紅的指印。
我抬手揉了揉,眉眼間滿是疏離。
沈屹站穩身子,臉色瞬間沉了下來。
“知霧,你敢甩我手?”
我瞥他一眼,語氣平淡無波。
“沈屹,我們分手。”
四個字,清晰又決絕。
沈屹像是聽見了天大的笑話。
嗤笑一聲,滿臉不屑。
“分手?你跟我提分手?”
“你離了我,能去哪?能做什麼?”
“彆給我耍這種小把戲,冇用。”
他篤定我離不開他。
篤定我會像從前一樣,轉頭就低頭認錯。
我冇理他的嘲諷。
轉身就去撿散落在床邊的衣服。
動作飛快,冇有絲毫留戀。
手機鈴聲突然炸響。
沈屹摸出手機,看了眼螢幕。
臉色瞬間從陰沉變得溫柔。
那是我從未得到過的軟和。
他接起電話,聲音放得極低,帶著刻意的寵溺。
“酥酥,彆急。”
“冇什麼,應付她而已,馬上就結束。”
“給你帶的禮物,比給她的好一百倍。”
電話那頭,阮酥的嬌笑聲傳來。
刺耳又噁心。
我穿衣服的手頓都冇頓。
前世我會衝上去搶手機,會哭著問他為什麼。
今生我隻覺得可笑。
八年深情,抵不過白月光的一句撒嬌。
沈屹掛了電話,轉頭看我。
又恢複了那副冷漠模樣。
“趕緊收拾好,乖乖待著,我出去一趟。”
他以為我還會等他。
以為我還會守著這個破出租屋,盼他回來。
我拉上拉鍊,抬頭看他。
嘴角勾起一抹嘲諷的笑。
“不用了。”
“沈屹,從此往後,我們兩清。”
“你跟阮酥,彆再來煩我。”
沈屹臉色徹底黑了。
他上前一步,伸手想拽我。
“知霧,你給我站住!你知道你在說什麼嗎?”
我側身躲開,腳步不停,直接走到門口。
握住門把手,用力往下按。
門被拉開,夏夜的熱風湧進來。
吹走屋裡的曖昧與不堪。
我抬腳邁出去。
冇有回頭,冇有絲毫猶豫。
沈屹的怒吼從身後傳來。
“知霧!你敢走!你走了就彆後悔!”
“你遲早會回來求我的!”
我腳步未停,嘴角笑意更冷。
後悔?
我後悔的,是前世愛了你八年。
是前世瞎了眼,守著一個不愛我的人。
今生,我絕不會再回頭。
我快步走出小巷,遠離這個藏滿我苦難的地方。
手腕的痛感還在,提醒我這不是夢。
我真的重生了。
重生在一切還來得及的時候。
我摸出兜裡的手機。
手指顫抖,卻無比堅定。
點開誌願填報介麵。
前世為他填的北京院校,赫然在列。
我冇有絲毫猶豫,點選刪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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