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缺錢的時候，手機提示收到一個九百九十九朵紅玫瑰的訂單。
我點開，詫異蹙眉。
單主和我的工地男友同名。
不過前者是住在月亮灣，含著金湯匙出生的少爺。
後者是工地努力搬磚，想要早日把我娶回家的窮小子。
我感歎一聲同名不同命，冒著大雨護送九百九十九朵前往目的地。
月亮灣燈火通明，正在熱鬨地佈置求婚現場。
女孩像公主般被眾人簇擁在燈光下，婚戒折射出漂亮的火彩。
我羨慕地收回視線，默默計算今天賺了多少錢，
隻要等結婚基金攢夠，我就能當江予的新娘子了。
可抬頭，我手腳冰涼。
那個說要搬磚娶我的江予，正牽著女孩的手走上紅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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視線模糊，我分不清是雨水還是淚水。
傭人嫌棄地瞥我一眼。
“彆光看不乾活啊，看了你就能釣到金龜婿，飛上枝頭變鳳凰了？”
興奮的起鬨聲刺痛耳膜。
“江少親一個！”
我用濕袖子擦眼睛，懷疑自己是不是這幾天連軸轉太累出現了幻覺。
每天灰撲撲回家、非要抱著我才能安然入睡的江予，怎麼可能是月亮灣的富家少爺？他怎麼可能會娶彆的女人呢？
可擦到眼睛針紮般刺痛，男人的臉還是跟江予一模一樣。
我失魂落魄地走出月亮灣，手裡攥著厚厚的紅包。
傭人說今天這是她家小姐賞我的。
感謝我暴雨天還送了玫瑰花來，冇有給這個求婚留下遺憾。
我數了數，又點開結婚基金看了看。
加起來剛好是八萬八，夠江予娶我了。
心臟發悶，我笑出眼淚。
但我清楚，無論有冇有攢夠這個錢，他都不可能娶我的。
我回到狹小的出租屋，蜷縮在床頭。
不知道過去多久，老舊的門嘎吱響起。
空氣中散開狼牙土豆的香味。
江予穿著一身臟兮兮的工地服，看見我泛紅的眼圈瞬間慌了神。
“乖寶，誰欺負你了？”
他將我圈進懷裡，輕輕拍我的後背。
好聞的香水味鑽進鼻腔，我卻難受地乾嘔。
男人嚇得立馬打橫抱起我，衝到樓下的小診所。
醫生熟稔地遞過來一根驗孕棒。
幾分鐘後，上麵又像前幾次般出現兩條杠。
我拽緊江予的袖子，顫著聲音問。
“這次能不能生下來？”
江予眸色晦暗，溫柔地摸了摸我的頭，聲音卻冷得刺骨。
“乖寶，生下來怎麼養？”
“我們現在連結婚的錢都還冇攢夠，再有個孩子，會很辛苦的。”
一旁的醫生憐憫地看著我，無奈歎氣。
“這都是第五次了，小姑孃的子宮壁變得很脆弱，再人流，可能以後都不會有孩子了。”
江予俯身吻上我的額頭，聲音愧疚。
“都怪我橡膠過敏。”
“乖寶，我保證這是最後一次。”
“等我當上包工頭，能給你更好的生活，你想生幾個都行。”
我嘴裡泛苦，想要開口質問江予明明是有錢人，為什麼要裝窮騙我？
可腦海裡閃過他滿眼愛意和女孩接吻的模樣，我忽然明白，我隻是他的消遣。
我跟江予是不可能的，還不如趁現在就斷乾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