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午的課在另一棟教學樓。
臨雨踩著點進了教室,找了個靠後的位置坐下。
公共課嘛,大家都懂——老師在上麵念PPT,學生在下麵乾自己的事,各不打擾。
開啟課件,老師開始了照本宣科,聲音平得像一碗白開水,沒什麼起伏,也沒什麼感情。
臨雨聽了幾句,眼皮就開始打架了。
他趕緊掏出手機,低頭刷了起來。
臨雨先是點開泡泡檢視訊息,距離上次看訊息已經過去十多個小時了,而且這兩天他完完全全在休養生息,連抖子也沒怎麼刷。
他先點開工作群,群裡一派和諧,對接工作的對接工作,分享資料的分享資料,大家都在各忙各的,各聊各的。
看起來就算他不在,工作組也在正常運轉。
隨即他退出泡泡,點開了鬥子後台。
不出意外的,幾個粉絲群依舊999 的訊息。
不過臨雨這次學聰明瞭——他弄了個小號偷偷加進了群,這下子能光明正大地看訊息了。
小號切進去,群裡還是以前那樣熱鬧,訊息一條接一條往上頂。
群裡有人發二創視訊的截圖,有人在分享自己的生活,有人在吐槽事情,有人在分析戀愛運勢,熱熱鬧鬧的,大家好像都自娛自樂得很。
臨雨看到這些訊息,心裡既欣慰又有點惆悵。
欣慰的是,就算他不在,大家也能自己玩得很開心;惆悵的是……好像他在不在,也沒什麼區別。
其實臨雨不知道的是,他要是在切出群之前,把訊息再多多往上劃一劃,就能看到大家對他的想念和擔憂的話語了。
還有那句橘子在淩晨兩點,給每個群都發的話——
“姐寶們也要好好生活呀,雨寶要是窺屏看見大家這樣哭哭啼啼,會沒法安心養病的,姐寶們要開開心心的,才能讓他放下心好好休息。在他回來之前,我們守護好我們的雨滴大家庭好不好?”
但臨雨完全不知道自己錯過了什麼。
他把小號退出來,切回大號,開始批這兩天堆積的“作業”。
抖子後台,艾特他的訊息已經99 了。
他一條一條點進去,二創視訊一個接一個,標題也是五花八門,各有各的精彩,什麼——
“震驚!這高音簡直絕了!”“誰懂啊?居然有人吃瓜吃到忘記PK哈哈哈哈”“雨寶撒嬌現場”……
臨雨看著看著,嘴角就沒下來過。
他一個一個點過去,點贊、評論、轉發,手指在螢幕上戳戳戳,忙得不亦樂乎。
不知不覺,臨雨就摸魚摸到了下課的時候。
他收拾好東西,出了校門。
時隔三天,臨雨又回到了自己的出租屋。
關上門的那一刻,臨雨把書包往沙發上一丟,整個人跟著栽進去,陷在軟綿綿的靠墊裡,長長地呼了一口氣。
終於又回到了自己一個人的空間了。
周圍安安靜靜的,隻有冰箱嗡嗡的低鳴,和窗外偶爾傳來的車流聲。
他閉著眼躺了一會兒,手指在沙發上摸來摸去。
茶幾上還有他沒吃完的葯,電腦桌上的水杯還是他走之前放的位置,衣架上掛著那件衛衣。
什麼都沒變。
他忽然覺得,有個自己的地方,真好。
躺夠了,他翻了個身,從口袋裡摸出手機。
螢幕亮起來,他眯著眼適應了一下光線,點開橘子的對話方塊。
“今天晚上8點恢復正常直播,麻煩橘子通知一下大家。”
發完,他又補了一句:“辛苦了。”
那邊幾乎是秒回。
一串感嘆號先砸過來,然後是一連串的訊息:
“雨寶你終於要播了!!!”
“不過你身體好了嗎?”
“海姐說讓你多休息兩天也行的。”
“你確定以及肯定身體沒問題了嗎?”
臨雨看著那一大串訊息,笑了,打字回道:
“好了好了,確定以及肯定沒事了,再不播我怕粉絲把我忘了。”
橘子又發了一串表情包
[敲頭][敲頭][敲頭]:
“誰會把你忘啊!不過有精神開玩笑了,看起來確實好了。”
他回:
“哈哈哈麻煩你了橘子,晚上再見。”
橘子回了個“好”
然後發了一個[加油]的表情。
臨雨把手機扔在沙發上,站起來走到窗邊,拉開窗簾。
陽光湧進來,照得房間裡亮堂堂的。
臨雨盯著窗外的風景,靜靜地站著。
兩天沒播,他嘴上不說,心裡其實一直掛著。
今天在課堂上刷粉絲群、批作業的時候,腦子裡就一直有個聲音在說:該回去了。
他坐回沙發上,又看了一眼手機。
這時橘子已經把訊息發到各個群了:
“好訊息!雨寶今晚8點復播!大家記得來噢!”
下麵一溜煙的“收到”“終於回來了”“小雨滴集合!”。
他盯著那些訊息,眼神一下子就柔和了。
窗外的陽光慢慢往西移,房間裡光影也跟著變。
他靠在沙發上,聽著窗外偶爾的車流聲,聽著自己的呼吸,心裡一片寧靜。
不過再過幾個小時,自己的世界就要熱鬧起來了。
那些來自各個地方的“聲音”會填滿這個房間,填滿他的耳朵,填滿他的心。
但現在,還是安靜的。
他閉上眼,靜靜的等待著晚上八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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