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是週末。
臨雨睜開眼的時候,窗外的陽光已經從窗簾縫隙裡擠進來幾道。
他側頭看了一眼,周凱還在呼呼大睡,被子捲成一團;陳浩的床空著,但廁所傳來聲音,估計是在進行五穀輪迴;徐陽抱著枕頭縮成一團,嘴角還掛著疑似口水的東西。
臨雨輕手輕腳地爬起來,洗漱完,順手從陳浩的倉庫順了一個麵包和一盒牛奶。
什麼,你說這叫偷?
他一邊往嘴裡塞麵包一邊理直氣壯地想:這分明是在幫兄弟解決肥胖的隱患。
下了樓,臨雨一邊趕路一邊看手機,微信上有人發了十幾條訊息,最後一條是語音,語氣已經有點急了:“兄弟,今天到底還看不看了?我都在學校後門等你二十多分鐘了。”
臨雨回了個“馬上馬上”,腳下腳步加快了幾分。
走到學校後門,一輛白色的SUV停在路邊。
車窗搖下來,露出一張中年男人的臉,戴著墨鏡,表情複雜:“兄弟,你個大小夥咋這能墨跡呢。”
臨雨拉開車門坐進去,一邊係安全帶一邊笑。
“不好意思不好意思,室友睡得太香,不忍心吵醒。”
中介大哥從後視鏡裡瞥了他一眼,沒說話,一腳油門踩下去。
一上午,他們看了十幾套房子。
有離學校近的,貴;有便宜的,破;有裝修還行的,遠得離譜;有地段好的,房東看起來不太好惹。
臨雨跟在後麵,看房、拍照、問價格、算水電、問網線、問隔音——畢竟他晚上要直播,隔音不好鄰居會報警。
走到後麵的時候,中介大哥終於忍不住停下來,抹了一把汗,語氣裡帶著點無奈:“兄弟,看了有十幾套了,你到底看上哪套了?給個準話行不行?”
臨雨也有點累。
其實他心儀的有兩套,但都有點兒不滿意的地方,所以一直在猶豫。
一套離學校近,走路十分鐘,房租貴了點,一個月1800,押一付三就是7200。另一套遠一點,坐公交要二十分鐘,但便宜,一個月1200,還能月付。
他站在街邊,掏出手機,點開抖音後台。
收益明細裡躺著這段時間的收入——平台扣一半,工會扣完,到手兩萬三。
看著那個數字,他愣了一下。
好像……比他想象的多。
他又看了一眼那套1800的房子照片,陽光挺好的,房間也乾淨,最重要的是隔音不錯,適合直播。
咬咬牙。
他抬起頭:“大哥,走,簽約。”
中介大哥愣了一下,然後臉上瞬間綻開笑容:“這就對了嘛!走走走,簽合同去!”
半個小時後,臨雨拿著一份合同和一串鑰匙,恍惚地站在街邊。
口袋裡的餘額,再次清空。
一年的房租加上中介費,以及一番唇槍舌戰的講價,剛剛好能把兜掏的一乾二淨。
他盯著手機裡那條扣款簡訊,愣了好幾秒。
然後又把那串鑰匙舉起來,對著陽光看了一會兒。
三把鑰匙,在陽光下晃得有點刺眼。
他忽然想起爸媽還在的時候,家裡也有一串這樣的鑰匙。
他媽總說,鑰匙要收好,丟了就進不了家門了。
現在他自己也有鑰匙了。
不是宿舍那把公用的,是他自己的。
臨雨把鑰匙收進口袋,往學校的方向走。
陽光很好,曬得人有點暖。
他走了一會兒,忽然笑了一下。
錢沒了。
但有房了。
痛並快樂著,大概就是這個意思吧。
臨雨推開宿舍門。
三個哥們已經起床了,正窩在床上組隊開黑。
手機裡傳來激烈的槍聲以及時不時發出“臥槽”“救我救我”的喊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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