臨雨看到公屏上還有人在刷：
“雨寶還在嗎？”
“還沒下播呢”
“雨寶是不是傻了”
“哈哈哈哈估計還沒緩過來”
臨雨清了清嗓子，換了一首輕柔的BGM，聲音比剛才軟了很多。
“在呢，沒傻，就是有點懵。”
他看著螢幕上那些帶著小傘的ID一條一條滾過去，忽然不知道該說什麼。
沉默了幾秒，他開口，聲音很輕：
“今晚真的謝謝大家，說再多也表示不了我的感激，那我給大家鞠一躬吧。”
說完，站起身。
雖然知道大家看不到，但還是深深的彎下腰鞠了一躬。
坐會椅子上，看到公屏都在發哭哭的表情包。
臨雨頓了頓，聲音有點啞：“從第一天開播到現在，才兩天。我從來沒想過能有這麼多人喜歡聽我唱歌。”
“謝謝你們。”
公屏上安靜了一瞬，然後開始刷：
“雨寶別煽情”
“我們都在”
“以後還會更多的”
臨雨看著那些彈幕，笑了一下，把那股熱意壓下去。
“行了，不說了。”他點開伴奏，“我給大家唱首歌吧。”
前奏響起來，是《這世界那麼多人》。
他開口唱，聲音比平時更溫柔一些。
公屏上，那些帶著小傘的ID安安靜靜地陪著，偶爾飄過幾條“好聽”“治癒”。
唱完最後一句，他對著麥說：“今晚就到這兒吧。明天還要上課，大家晚安。”
公屏上刷起一片“晚安”。
臨雨揮了揮手，點下了播按鈕。
螢幕黑下來。
他靠在椅背上，長長地呼了一口氣。
87萬7，第三名。
今晚，真讓人銘記深刻啊。
不過
今晚還有事要做。
臨雨拿起手機，點開私信列表。
“深海有光”。
他盯著那個ID看了半天，手指在螢幕上懸著，遲遲沒點下去。
管理。
這個詞在腦子裡轉了好幾圈。
他知道管理是什麼——阿橙說過，管理不是普通粉絲，是主播和粉絲之間的中間人，要禁言、要控評、要處理節奏，甚至要幫忙協調工作組的那些事。
更重要的是，管理會比其他人更近距離接觸到主播，聊工作上的事。
海姐這樣的高等級消費者，如果當了管理，相當於就是把自己綁死在他直播間了。
人家憑什麼？
他深吸一口氣，還是點開了對話方塊。
打字，刪掉。
再打字，又刪掉。
最後發出去的是一句磕磕巴巴的話：
“海姐，睡了沒。”
發完就後悔了，這什麼開場白。
那邊卻回得很快：“沒。”
臨雨盯著那個字，心跳忽然快了半拍。
他打字：“有個事想問你……不知道該咋開口。”
那邊回：“說。”
臨雨咬了咬牙，打字：“海姐，你願不願意……當我直播間的管理？”
發出去的那一瞬間，他呼吸都停了。
盯著螢幕，等著。
一秒，兩秒，三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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