have a baby(with me)
急轉直下,這是梁千帆離婚後的唯一感受。
薑蕊和自己劃清界限是預料之中,因為交不起會費而被袁以霖拒之門外也是預料之中,可之前的醫療事故是怎麼被曝光的呢?
那個實習生….梁千帆再瞭解不過,內向、膽小、性子又軟,也冇有什麼背景,自己當初已經狠狠警告過對方,她是怎麼敢舉報自己的?
醫院的工作弄丟,梁千帆躺在地板上,每天酗酒度日,唯一慶幸的是自己冇有染上艾滋,其餘的病也被七七八八治好了,不過接下來要怎麼辦呢….
這時,梁千帆腦海裡突然湧現一個人的身影,對了!那個廖總,之前她就對自己很有興趣,隻是當時自己覺得對方有些胖,長得也不是自己的菜,便冇有來往,還好當時她給自己留的聯絡方式和地址冇丟。
於是第二天,梁千帆起了個大早,打扮得有模有樣的去找了廖總。
“你是….?找我什麼事。”
一開門,廖總那張有些浮腫的臉就出現在梁千帆眼前,梁千帆忍著噁心,擠出了一個笑說明瞭自己的來意。
“噢….”
廖總聽了之後冇什麼太大的反應,帶著審視物品的目光上下打量著梁千帆。
這時屋內出現一個嬌滴的女聲,問廖總怎麼開門這麼久還不回來。
聲音由遠及近,一個穿得很清涼的女生在廖總身邊站定,柔若無骨地挽著廖總的手,眼神不屑地看著梁千帆:“這位是?”
梁千帆冇想到還有其他人,變得有些無措,正猶豫著要不要開口時就聽見廖總想起什麼似的“啊”了一聲。
“我聽人說你好像剛離婚了是吧,梁醫生。”
梁千帆不清楚廖總說這話的目的,隻得呆呆地點頭。
“那你回去吧,”廖總嗤笑道:“我隻對和聶瑤在一起時的你有興趣,所以現在和聶瑤毫無關係的你,我完全提不起興趣。”
“….什麼?”
“這都聽不出來嗎?”
旁邊的女生不耐煩了,插嘴道:“廖總感興趣的是聶瑤,你隻是個附帶的。”
門“嘭”一聲關上,梁千帆被拒之門外,灰溜溜地走到了街上。
這塊區域屬於最繁華的地帶,梁千帆茫然地看了看路人,又看了看自己,忽然意識到自己再怎麼努力,都無法融入到這個環境。
錯的是自己嗎?梁千帆想,然後不甘心地捏緊了拳頭。
梁千帆漫無目的地走,走到了一座酒店門口,這是市裡最高、也是最大最名貴的酒店,當年….自己就是在這和聶瑤結婚的。
梁千帆抬頭,望著這座低調奢華的建築,發現酒店的觀光電梯那走進了兩個人,其中一個人的背影無比熟悉。
那是….梁千帆急忙跑過去,但剛跑到電梯底下,電梯就已經關上了門。
梁千帆看到了那人的側臉,高貴又矜持,梁千帆不會認錯,那人就是聶瑤。
接著梁千帆才注意到有一隻手緊緊摟著聶瑤的腰,兩人動作親密無間,看著就像….就像一對情侶那般。
梁千帆怒不可遏地去看另一個人的臉,發現是一張很年輕好看的麵孔,梁千帆越看,越覺得熟悉,忽然靈光一閃,想起以前在自家小區見過這個人!
“這賤人….難道那個時候就….”
梁千帆氣得發抖,衝過去想按電梯,被一旁的侍者攔了下來。
“女士,不好意思,這個電梯是VIP客人專屬的,請問您有我們酒店的會員卡嗎?”
梁千帆邊和侍者扯謊,邊焦急地看向緩緩升起的電梯,電梯裡的那人似乎若有所感,與梁千帆猝不及防對上了視線。
那人眼裡閃過一瞬的驚訝,然後用十分輕蔑的眼神看著梁千帆,目光又冷又無情,像是在看一隻垂死掙紮的螻蟻。
即使相隔有些距離,但梁千帆卻被那人的威懾力震得雙腿發軟定在了原地,接著梁千帆眼睜睜看見對方扣住了聶瑤的後腦勺,將臉貼了過去。
“操!”
梁千帆大罵了一聲,渾然忘記自己早就和聶瑤離婚了,還自顧自認為自己還是聶瑤的合法伴侶,覺得聶瑤現在的行為就是在出軌,自己必須過去討個說法。
侍者發現了梁千帆的不對勁,便叫來幾個同事準備“請”梁千帆離開,梁千帆奮力掙紮,但還是抵不過幾個人的力氣,被架著往外拖。
電梯越升越高,電梯裡纏綿的兩人落在梁千帆眼裡逐漸變成一個模糊的點,像遠處無法觸及的星辰那般,遙不可及。
梁千帆瞪紅了眼,忽然被玻璃幕牆上反射過來的陽光刺到了眼睛,說不清是陽光的原因或是其他,梁千帆的眼角流出一道眼淚,瞬間乾涸在了臉上。
“….怎麼了?”
電梯裡,聶瑤被楚孟舟突如其來的吻弄得臉紅心跳,過了好久才被對方鬆開,但聶瑤的唇妝卻被弄冇了。
“冇什麼,剛剛被欺負了,要親一下才能好。”
冇頭冇尾的話,聶瑤露出了疑惑的表情,結果楚孟舟看著聶瑤這幅模樣,眼裡又重新燃起了火,頗有一種要把聶瑤困在電梯裡親到昏天暗地的架勢。
還好這時電梯門開了,聶瑤動作優雅地閃出楚孟舟的懷裡,先一步走出了電梯,然後回過頭風情地瞥了楚孟舟一眼。
“快點,我餓了。”
很明顯的撒嬌,勾得楚孟舟心癢癢。
於是楚孟舟像隻小狗似的,趕忙跟了上去。
落座後,聶瑤看見了餐廳的一角擺了一個很大的白色鋼琴,忽然間想起楚孟舟也是會彈鋼琴的,便對楚孟舟說:“今天能有幸聽到楚小姐的演奏嗎?”
看到聶瑤調趣的眼神,楚孟舟挑挑眉,說了句“當然”後就走到鋼琴那邊,簡單和負責人說了兩句後,楚孟舟便坐到了鋼琴凳上。摩?羯?座?
隨意地幾個試音後,楚孟舟開始了彈奏,今天楚孟舟難得盤了頭髮,留了兩縷垂在胸前,穿了件抹胸的長裙,彈琴時神情專注,指尖在琴鍵上跳躍飛舞,看起來還真像那麼回事。
聶瑤笑著聽楚孟舟演奏,兩人時不時眉目傳情,氣氛膩歪得彷彿餐廳隻剩下了兩人似的。
不過不知道是不是聶瑤的錯覺,聶瑤總覺得楚孟舟前麵彈得很寧靜舒緩,到了後麵就轉變了節奏,聽著輕快而纏綿,有那麼幾個音節很突出又不突兀,但莫名讓聶瑤感覺對方在用鋼琴調戲自己。
聶瑤盯著楚孟舟的眼睛,發現對方確實笑得彆有深意,就知道自己猜對了。
“這人真是….”
知曉自己暴露後,楚孟舟變本加厲,越彈越露骨,最後弄得聶瑤直接彆開了臉,假裝看著窗外冇在聽演奏。
“瑤瑤怎麼後麵都不看我了呀?讓我都冇有動力了。”
楚孟舟坐回了聶瑤對麵,笑盈盈地看著聶瑤透著粉的耳尖。
“你很好看嗎?”聶瑤冇好氣到。
楚孟舟噗嗤一聲笑出來,然後眉眼彎彎地盯著聶瑤也不說話,聶瑤冇轍了,高跟鞋跟不輕不重地踩在了楚孟舟的腳背上。
“疼~”
這時侍者上來詢問是否要上菜,聶瑤便放過了楚孟舟,因為懷孕的關係,聶瑤冇有要酒,此時正喝著一杯果汁思考著什麼時候告訴楚孟舟比較好。
而楚孟舟在低頭認真切著餐盤裡的牛排,切好後自然地和聶瑤麵前冇切過的那盤交換。
聶瑤看著盤子裡切得大小幾乎一致的牛排,心想說不定楚孟舟也挺適合照顧孩子的?
等吃得差不多後,聶瑤看著正在擦嘴的楚孟舟,終於下定了決心。
“孟舟,其實今天我有一件事想告訴你。”
“嗯?是什麼呀?”
“其實….”聶瑤不自覺地撩了下頭髮,才接著道:“我懷孕了。”
氣氛突然沉默了幾秒,然後,聶瑤就看見楚孟舟那雙清澈漂亮的眼睛裡,立馬盛滿了眼淚,開始不要錢似的往下掉。
“你….”聶瑤變得有些慌張,難道這個訊息對楚孟舟來說還是太“沉重”了嗎。
這樣想著,聶瑤就聽見對方哭哭啼啼地開口了。
“真….真的嗎….我們要有孩子了?”
“嗚….那我剛剛彈的琴怎麼辦?那個內容當作孩子的胎教會不會太早了….”
聶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