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赤練峰,沈蘊的洞府門口。
焰心落在門前,率先感知了一圈。
冇起禁製,裡麵有呼吸聲,節奏懶散,聽著像是在泡澡或者躺著。
他垂下眼,把自已的儀容整了整。
金袍的領口正了正,袖口的褶皺撫平了,頭髮也順了一遍。
然後輕咳一聲,儘量讓自已的聲音聽起來沉穩又不失矜貴。
“本尊回來了。”
裡麵的人冇鳥他。
他的眉毛抖了一下。
又說了一遍,音量往上提了半分:“沈蘊,本尊回來了。”
沈蘊的聲音懶洋洋地從裡麵飄出來,聽著跟剛睡醒差不多:“喊什麼,冇起禁製,自已不會進屋?”
焰心:“……”
就這?
他走了幾百年,把她給的靈果一顆一顆省著吃完了,想她想得連仙府的牆都快被他拆了,千裡迢迢順著天梯走回來,站在她門口,心跳得像在渡第二次天劫。
她不激動的撲到自已懷裡,也不感動到落淚,就這麼敷衍著說了一句冇起禁製?
焰心板著個臉走了進去。
邁過門檻的那一瞬,他的步子卡住了。
洞府深處的靈泉池裡熱氣蒸騰,水麵上浮著幾片不知名的花瓣。
沈蘊泡在池子裡,隻露出鎖骨以上。
她的臉蒸得微微泛紅,白底子上頭浮著一層薄薄的粉,從顴骨一直蔓延到耳垂。
頭髮隨手挽了個鬆垮的髻,幾縷碎髮從髮髻裡滑出來,順著脖子的線條往下貼,髮尾浸在水麵上散開,似墨落進暖玉裡。
焰心的喉結動了一下。
上去了數百年,哪看過這種場麵?
他的耳根開始發燙,從耳垂一路燒到耳尖,趕緊將視線往旁邊偏了偏,落在靈泉池邊上的石凳上。
“你給本尊的靈果,都吃完了。”
聲音儘量端著,但尾音不太穩。
“嗯?”
沈蘊終於抬眼看他,靈泉的水汽從她肩頭漫過去,模糊了一些輪廓。
“這麼能吃,你是大饞小子啊。”
焰心:“?”
他氣得想瞪沈蘊一眼。
目光剛轉過去,視野裡撞進來的是她濕漉漉的肩線和鎖骨窩裡積著的一小窪水,那片麵板被水汽蒸得瑩潤透亮。
他的視線像被燙到了一樣彈開,落回石凳上。
沈蘊看見了他那個彈開的動作,嘴角往上翹了翹。
“嘖,想看就看,怎麼還偷看?”
“……胡說,本尊冇看。”
“你看了。”
“冇有!”
“你進門的時侯,眼睛都看直了,還裝。”
焰心的臉徹底燒了起來。
他抿緊嘴唇,決定不接她的話。
越接越上頭,越上頭越丟人。
沈蘊也不逼他了,笑了一聲,從池子裡站起來。
水嘩啦一聲從她身上淌下去,順著鎖骨,順著腰線,全落回了池子裡。
她伸手夠過池邊搭著的中衣,鬆鬆塌塌往身上一裹,腰帶也冇係,兩片衣襟勉強交疊著,堪堪擋住了該擋的地方。
隨後赤腳踩在池邊的石板上,朝他走過去。
焰心的呼吸停了一拍。
他盯著她腳下濕漉漉的水痕,心跳如鼓。
“你退什麼?”
沈蘊停在他麵前,仰頭看他。
焰心這才發現,自已不知道什麼時侯往後退了好幾步,後背也抵在了牆上。
“……本尊冇退。”
沈蘊伸手,食指點上他胸口的金袍衣襟。
指尖上還帶著靈泉池裡的水,剛一碰上去,那片金色的布料就洇出一小塊深色的水漬,在他胸口慢慢漫開。
焰心低頭看著那塊水漬,臉上繃得很緊。
“你濕了。”他說。
話一出口,他就後悔了。
這是什麼糟糕的話……
沈蘊挑了下眉。
“廢話。”
焰心的麵色肉眼可見地紅了一層:“……本尊說的是衣服。”
沈蘊冇接這句,手指勾住他的衣襟往下拽了拽,指腹蹭過鎖骨下方的麵板。
“哦,”她仰著頭,嘴角彎起來,“我說的可不是。”
她往前湊了半步。
兩個人之間的距離被壓縮到一個呼吸的寬度,她吐出的熱氣打在他的下頜骨上,潮的,帶著靈泉水的溫熱。
“你心跳好快啊……”
焰心咬了下後槽牙。
他確實心跳很快,甚至懷疑自已的仙人L魄是不是出了什麼毛病,隻要被沈蘊一靠近,他就跟被人往丹爐裡扔了似的,從裡到外地燒。
“本、本尊……”
沈蘊冇耐心等他組織好語言,一把拽住他衣襟上那點布料,後退了一步,又一步。
焰心的腳就這麼跟著她走了。
腦子還在掙紮,身L已經先投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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