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事長老擡手一揮,一道靈光裹住林長空,兩人便騰空而起,向著青雲宗深處飛去。
林長空隻覺得腳下一輕,整個人便已離地數十丈。
勁風撲麵而來,卻被身前那道靈光盡數擋下。
他低頭看去,下方的人群越來越小,山門廣場漸漸變成一塊巴掌大的平地。
這種感覺……
他心中湧起一股難以言喻的激動,飛行。
這是他在藍星時,隻在神話故事和仙俠小說裡見過的場景。
而現在,他自己正在親身經歷。
林長空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平復心情,擡眼向前望去。
然後,他愣住了。
眼前展開的景象,讓他一時間忘了呼吸。
群山連綿,層巒疊嶂,然而這些山,與他來時路上見過的那些荒山野嶺截然不同。
每一座山峰都籠罩在氤氳的靈氣之中,那靈氣濃鬱到幾乎化為實質,在山間凝成淡淡的霧靄,隨風飄動,宛如輕紗。
陽光穿過霧氣,折射出七彩的光暈,將整片山脈渲染得如同仙境。
山間有瀑布飛瀉,但那瀑布落下時,卻不是尋常的水流。
而是泛著熒光的靈泉,落入潭中濺起的水珠,在空中化作點點靈光,久久不散。
奇珍異獸隨處可見。
林間有通體潔白的仙鶴振翅飛過,長喙如硃砂,頭頂一點丹紅。
山澗有渾身金鱗的鯉魚躍出水麵,在空中劃出一道弧線後,又落入水中,濺起的水花竟凝成一朵朵金色的蓮花。
遠處有巨大的靈猿在山崖間騰躍,每一次落足,腳下便有符文閃爍,彷彿與山體共鳴。
更讓林長空震撼的,是那些懸浮在空中的山巔和島嶼。
有的隻是一塊數十丈方圓的巨石,上麵建著一座小小的亭子,有白衣弟子盤坐其中,閉目修鍊。
有的卻是整座山峰被攔腰截斷,倒懸於九天之上,峰頂朝下,峰底朝上。
上麵宮殿林立,樓閣重重,有雲霧從“山頂”傾瀉而下,如同倒掛的銀河。
這些懸空的島嶼之間,有彩虹般的橋樑相連,也有禦劍飛行的弟子穿梭其間,劍光縱橫,如流星趕月。
林長空隻覺得自己的認知被一次次重新整理。
這就是修仙世界?
這就是……仙門?
他下意識喃喃出聲:“這……就是修仙世界嗎?”
這時身邊傳來一聲輕笑。
那名長老,此刻正負手立於他身側,轉頭看著林長空那一臉震撼的模樣,眼中閃過一絲追憶。
“風景很好吧?”他笑道。
“嗯!”林長空用力點頭。
他不知該如何形容眼前的景象。
那些曾經在小說裡讀過的詞句,家福地、洞天世界、人間仙境此刻都顯得蒼白無力。
長老微微一笑,目光投向遠方,語氣中帶上了一絲自豪:
“外人或許不知道,青雲宗至今已有數十萬年的歷史。乃青雲祖師所創立。期間走出了無數的絕世天驕,威震過一個時代。”
“什麼?數十萬年?”
林長空猛地轉頭,看向長老,眼中滿是震驚。
數十萬年……那是何等漫長的歲月?
“沒錯。”
長老點了點頭,臉上的笑容收斂了幾分,取而代之的是一種複雜的神情:
“當初,我青雲宗也有過一段極其輝煌的歷史,曾經是響徹整個大陸的頂尖勢力,青雲祖師的名號,曾讓無數強者聞風喪膽。”
他頓了頓,輕嘆一聲。
“隻不過,後來逐漸沒落了。到如今,隻能偏安在這小小的一隅,守著祖師的基業,苟延殘喘。”
林長空靜靜聆聽,沒有說話。
他能聽出長老語氣中的落寞,還有那一絲深藏的憧憬。
曾經的輝煌,如今的落寞。
這是多少宗門都逃不過的命運。
飛行片刻後,前方的視野忽然開闊。
一座巨大無比的人形石像,赫然出現在林長空的視線中。
那石像坐落在山巔一處開闊的廣場上,高逾百丈,巍峨如山。
雕刻的是一名中年男子,身著古樸的長袍,負手而立,仰望蒼穹。
石像的麵容模糊不清,但那雙眼睛,卻彷彿穿越了數十萬年的時光,依舊透著睥睨天下的威嚴。
長老見狀,當即帶著林長空飛身而下,落在廣場上。
他整了整衣袍,對著石像鄭重行禮,然後轉頭對林長空道:
“這就是我青雲宗的祖師,青雲祖師。
傳說祖師曾是響徹整個大陸的頂尖強者,威名赫赫,擡手間可摘星拿月,跺腳間可令山河破碎。
我青雲宗能有今日,全賴祖師當年開創的基業。”
林長空聞言,上前一步,雙手合十,對著石像微微行禮。
不為別的,隻為這份開創基業的功績,以及那數十萬年的傳承。
參拜之後,長老帶著林長空繼續向前飛去。
“藏經閣在宗門內門區域的紫雲峰上。”
長老一邊飛,一邊說道:
“那是宗門重地,收藏著青雲宗歷代積累的功法典籍、修行心得、秘聞軼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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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般的雜役弟子,是絕不可能被安排到那種地方的。”
他頓了頓,看了一眼林長空,繼續道:
“宗主之所以安排你在藏經閣,一來,應該是看在與你同行而來的那名弟子洛清寒的份上。
畢竟她是宗主的關門弟子,這點麵子,宗主還是願意給的。
二來……”
長老的語氣變得有些微妙。
“也是因為你是凡品靈根。
天賦擺在那裡,就算安排你在藏經閣,也不用擔心什麼。
比如盜取典籍,或者私自記錄功法等等。”
林長空聞言,心中瞭然。
凡品靈根。
這就是原因。
天賦低到塵埃裡,就算把整個藏經閣的功法擺在他麵前,他也看不懂,學不會,更修不成。
這就好比,給一個普通人一份核彈的完整設計方案。
哪怕他看一萬遍,也不可能造出核彈來。
因為沒有那個知識儲備,沒有那個認知高度。
天賦,就是那道難以跨越的鴻溝。
人們常說,成功是靠百分之一的天賦和百分之九十九的努力。
但那百分之一的天賦,往往卻是努力難以跨越的鴻溝。
林長空心中沒有怨言,反而更加清醒。
沒關係。
他有外掛。
隻要有時間,天賦不再是問題。
長老繼續說道:“等會到了紫雲峰之後,你隻需聽守閣長老金長老的安排即可。
那位長老脾氣有些古怪,你要切記,不可魯莽行事,做好自己的本分,不該問的別問,不該看的別看。”
“是,弟子明白。”林長空恭聲應道。
長老滿意地點了點頭,擡手一揮,一枚玉牌從他袖中飛出,落入林長空手中。
那是一枚巴掌大的玉牌,通體瑩白,觸手溫潤,上麵刻著一些細密的符文,隱隱有靈光流轉。
“今後你叫我劉長老就好。”
長老笑道:“這枚玉簡,注入靈氣便可聯絡我。
若是遇到什麼困難,可以聯絡我。
隻要我能幫的,會盡量幫你。”
林長空低頭看著手中的玉牌,微微一愣,隨即擡頭看向劉長老,眼中閃過一絲意外。
他與這位劉長老素不相識,對方卻主動給他留下聯絡方式,還承諾可以幫忙?
這份人情,來得有些突然。
但他很快反應過來,當即抱拳行禮,語氣誠懇:
“多謝劉長老!”
劉長老微微一笑,擺了擺手:
“不必客氣。這點小事,不足掛齒。就當……結個善緣吧。”
他轉過身,繼續向前飛去。
輕飄飄的一句話,聽似隨意,但劉長老心中自有計較。
他活了一百多年,能在青雲宗混到今日的位置,靠的就是這份眼力勁兒。
林長空?凡品靈根,確實不值一提。
但問題是,這小子身後站著洛清寒。
那個被宗主親自收為關門弟子的小丫頭,極品冰靈根,五百年難遇的天才。
方纔在山門前那一幕,他看得清清楚楚。
那小丫頭為了這個林長空,連仙緣都敢放棄。
那份情誼,可不隻是普通的“同村之誼”那麼簡單。
極品靈根意味著什麼,尋常弟子或許不知,他卻再清楚不過。
隻要不隕落,九成可成元嬰。
元嬰。
他在青雲宗一百多年,連元嬰老祖的麵都沒見過。
整個宗門,如今最強的也不過是金丹後期。
那是他仰望了一輩子都沒能觸及的境界。
而那個小丫頭,隻要不出意外,未來註定是要踏入那個層次的。
甚至……有可能更高。
這樣的人,哪怕隻是與她身邊的人結下一絲香火情,將來或許就有意想不到的用處。
更何況,林長空還不是一般的“身邊人”。
那丫頭為了他,連仙緣都可以不要。
這份分量,傻子都看得出來。
現在遞一枚玉牌,說幾句好話,又能費他什麼事?
成了,將來或許有意外之喜。
不成,他也沒什麼損失。
凡品靈根而已,還能翻出什麼浪花?
這筆買賣,隻賺不虧。
劉長老心思轉定,便不再多想,帶著林長空徑直向前飛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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