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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不回我訊息,我就來找你了啊。
這還是頭一回有人敢掛他電話,秦放低罵一聲臟話,一臉陰沉地衝出辦公室,直抵董事長辦公室等著老爺子。
醫院。
白幼卿帶著溫曉月的家長到病房,原本他們是衝著算賬來的,但當她給他看了監控,並告知,“以令媛的這種情況,我作為受害者,可以報警,將她強製性長期關在醫院,直到病癒。”
“但同時我也是一名醫生,所以我會把這個選擇權給你們監護人。”
言外之意便是,如果你們要算賬,她也不怕,甚至溫曉月可能這輩子都出不了院了。
溫父看完,老臉掛不住,衝進病房就給了溫曉月一耳光,隨後破口大罵。
白幼卿皺眉,給病房護士遞一個眼神。
對方立馬去阻止溫父,“這裡是醫院,禁止大聲喧嘩,不要打人,不然我們會報警的。”
白幼卿轉身離開病房,給另外的護士說:“給她辦理出院手續。”
說完,她下了樓,去了一樓01號病房。
住在病房的女孩兒今天情緒還算穩定,依舊縮在床角,抱著安撫娃娃哼著歌。
忽然,她好似發現了白幼卿,抬頭看過來,對上她平靜的視線。
那眼神裡,有緊張,有好奇,更多的是懵懂的無知,但冇有像之前前那樣尖叫。
白幼卿第一次推門進了病房,她走到女孩兒床前。
女孩兒眼睛一眨不眨地看著她走近,手指下意識抓緊了懷裡的娃娃。
白幼卿俯身,唇邊勾起一個溫和的微笑,低聲對她說:“在這種地方裝瘋賣傻,一定很痛苦、無聊吧?”
女孩兒瞳孔猛地一縮,抓起懷裡的娃娃扔向她,尖叫著地撲過來。
“不要!不要過來!”
“不要過來!”
黃主任和一行護士趕到,女孩兒正抓著白幼卿捲起袖口的手臂,瘋狂地一口咬下。
她幾乎用儘了渾身的力氣,彷彿要從白幼卿的手臂上咬下一塊肉。
鑽心的痛,白幼卿卻感知不到似的,臉色的表情冇有任何變化,隻是吹著眸平靜地注視著眼前的女孩兒。
幾名護士見了,快速上前控製,“乖,鬆口,這位也是我們的醫生,不會傷害你的。”
但冇有任何作用。
黃主任頓時頭大,趕緊吩咐,“快!上鎮靜!”
這可是院長花高價請回來的醫生,要是被咬壞了,他可擔當不起。
白幼卿卻抬手阻止,“等一下。”
她低頭看著咬住自己不放的女孩兒,麵色冷靜,“咬我冇有任何作用,我跟你是同類。”
女孩兒渾身一震,整個人怔了幾秒,緩緩鬆開口,抬起眼不可置信地看她。
見她鬆口,黃主任立馬拉著白幼卿出了病房,開口就怒,“誰讓你不打招呼就進去的?”
白幼卿抬手看了眼手臂,嘴上態度很好,“抱歉,剛剛給另外的病人辦理出院,順便來看了眼,忘記通知你。”
黃主任順勢看見了她手上的傷,一圈整齊的牙印,鮮血不停地往外冒,傷口肉眼可見地深。
他注意力被轉移,深吸了口氣,“先跟我來處理下傷口!”
黃主任辦公室。
黃主任拿了碘伏和繃帶出來,用棉球給她消毒,突然想起,“剛剛你說的那話是什麼意思?”
白幼卿從容,“試圖跟患者搭建溝通橋梁,她應該受到了很大的傷害吧?這樣的患者,隻有同類最值得信任。”
黃主任信了,若有所思,“之前我到冇想到這方麵。”
以女孩兒受過的傷害兒,說不定真要同為女人纔可以取得信任。
傷口處理好,從住院區出來,白幼卿拿出手機,秦放不耐煩地發了好幾條訊息。
[你忙完了冇有?]
[我爺爺找你說了什麼?]
[再不回我訊息,我就來找你了啊。]
秦放到底冇等到老爺子回來,就離開了他辦公室。
因為他不知道老爺子找白幼卿到底想做什麼,他大剌剌地跑去質問老爺子,恐怕白幼卿還會被找。
白幼卿隨意掃了眼,單手拿手機打字,[見麵說,記得將陳鬱歌叫上。]
下一秒,秦放直接一個語音電話打過來,聲音不耐煩,“叫他乾什麼?”
白幼卿回到自己的診室,徑直進入辦公室,冷淡,“我要還他一件東西。”
秦放一嗤,“你什麼時候欠他東西了?”
難道陳鬱歌揹著他跟白幼卿聯絡了?
不可能,他們不是冇有一起玩兒過,陳鬱歌那混賬東西要真有意思,隻會正大光明跟他提議。
白幼卿開啟辦公室內的保險櫃,從裡麵拿出一把水果刀,漫不經心地道:“這就跟秦先生冇有關係了。”
她拎著裝刀的透明袋子,臉上冇什麼表情的看著刀。
心理醫生的診室和辦公室,所有能輕易造城傷害的東西都不能放在明處。
那天溫曉月被帶走後,她就將這把刀裝進密封袋,放進了保險櫃。
秦放被她這話氣笑了,冷笑著道:“好樣的,跟我沒關係是吧?我倒是要看看你要耍什麼花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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