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宿命重逢·來自靈魂的屈服------------------------------------------,準備邁步離開後巷,前往安全地帶時。、淩駕於世間萬物之上、熟悉到刻入骨血的威壓,如同潮水一般,毫無預兆地,從巷口的方向,緩緩籠罩而來。,冰冷、強大、霸道、不容抗拒,帶著絕對的掌控欲,瞬間充斥著整條後巷,讓周遭的空氣都為之凝固,讓人不由自主地心生臣服。。,深入骨髓。,便渾身繃緊,進入了戒備狀態。,朝著巷口的方向,望了過去。,他的大腦,徹底空白。,站著一個男人。,身姿挺拔如鬆,肩寬腰窄,身形矜貴挺拔,周身散發著睥睨眾生的凜冽氣場。他就那樣安靜地站在巷口,冇有任何動作,冇有任何言語,卻自帶一股讓人不敢直視、不敢靠近、忍不住想要俯首稱臣的壓迫感。,落在男人的臉上,勾勒出他冷冽分明的輪廓。,鼻梁高挺,薄唇緊抿成一條冰冷的直線,瞳色是沉得化不開的黑,眼神淡漠疏離,冇有半分溫度,帶著俯瞰螻蟻般的漠然與冰冷,目光所及之處,萬物皆為臣服。。,一模一樣的氣場,一模一樣的,讓他執唸了一生、刻入骨髓的模樣。,連他周身的氣息,都與記憶裡的主人,分毫不差。
楚辭淵的大腦,在看到男人的那一刻,瞬間停止了思考。
冇有理性的分析,冇有利弊的權衡,冇有情緒的醞釀,甚至冇有來得及認出“這是主人”,冇有來得及思考任何應對的方式。
他的身體,先於他的大腦,先於他的意識,先於他所有的理性與剋製,不由自主地,做出了反應。
那是被主人嚴苛打磨十年,刻進骨髓、滲進血液、融入靈魂的本能。
是無數次懲罰、無數次規矩、無數次“跪下”、無數次絕對服從,留下的條件反射。
冇有任何思考的時間,冇有任何猶豫的餘地。
楚辭淵隻覺得膝蓋一軟,不受控製地、直直地朝著男人的方向,跪倒在地。
冰冷潮濕的地麵,狠狠硌在他的膝蓋骨上,傳來清晰的刺痛感,可他卻絲毫感覺不到疼痛。
喉嚨像是被一隻無形的大手,狠狠攥緊,無法呼吸,吸氣時,冰冷的空氣灌入肺裡,如同灌入無數冰渣,刺骨的疼痛,順著血管蔓延至全身每一個角落。
是恐懼,是害怕,是獨屬於對主人的、本能的臣服,是刻入骨血的忠誠,是身體早已替他做出的、唯一的選擇。
他的大腦一片空白,所有的理性、所有的剋製、所有的權衡利弊,在這一刻,徹底崩塌。
身體的記憶,靈魂的屈服,遠比意識更忠誠,更深刻。
他甚至還冇來得及反應過來發生了什麼,還冇來得及思考自己該做什麼,就已經跪在了他麵前。
楚辭淵跪在冰冷的地麵上,緩緩抬起頭,仰望著眼前的男人。
他的臉上,依舊冇有任何表情,依舊保持著那份與生俱來的冷淡與平靜,冇有激動,冇有欣喜,冇有怯懦,冇有瘋狂。(家規第13條:禁止任何無用情緒的表現)
唯有那雙沉寂的眼眸裡,死死地盯著眼前人的鞋,深處翻湧著極致的偏執,卻被他牢牢地壓製在心底,絲毫不外露。(家規第29條:未經允許,不能直視主人的眼睛)
張了張嘴,喉嚨乾澀發緊,許久,才沙啞著嗓子,不受控製地、一字一頓地,吐出了那個刻入靈魂的稱呼。
“主人。”
一聲落下,連他自己都來不及反應。
這是身體的本能,是靈魂的臣服,無關思考,無關理性。
顧承澤垂眸,目光落在跪地的少年身上,漆黑的眼眸裡,冇有絲毫波瀾,隻有沉沉的審視與探究。
他本是聽聞這場非法Omega拍賣場暗中進行不法交易,牽扯到自己公司的利益,特意前來清理,剛走到後巷,便察覺到了這裡的動靜,也注意到了這個從拍賣場裡逃出來的少年。
第一眼,他便注意到,少年的神情,與自己有著七八分的相似,同樣的冷冽,同樣的疏離,明明狼狽地裹著破舊的黑布,渾身沾滿灰塵,卻周身透著一股難以掩藏的淩厲氣場,絕非普通的柔弱Omega。
少年身上散發的,是淡淡的、廉價的Omega資訊素,可他身為頂級Figema,能清晰地察覺到,這層資訊素,是刻意偽裝的,在這層偽裝之下,隱藏著一股極其隱蔽、卻極具危險性的強大氣息,更加強大、更加內斂,卻又模糊不清。
身手利落,氣場強大,偽裝身份,行為詭異,對自己有著莫名的、極致的臣服與執念。
未知,有一定危險,實力不弱,意圖不明。
這是顧承澤對楚辭淵,做出的第一判斷。
他是這個世界站在金字塔頂端的掌權者,天生Figema,掌控一切,心思縝密,行事狠絕,向來不容許任何未知的隱患、任何不可控的變數,脫離自己的視線。
若是尋常的無關之人,他或許會懶得多看一眼,直接下令清理。
可眼前的少年,太過詭異,太過未知。
他身上的秘密,他的真實身份,他的真實實力,他接近自己的目的,一切都是未知數。
放任這樣一個危險的未知存在離開,等同於給自己埋下一顆隨時可能爆發的釘子,是對自己的不負責任,也絕非他的行事風格。
顧承澤的行事準則,向來是,將一切隱患,置於自己的眼皮底下,近距離觀察,掌控其一舉一動,拆解其所有秘密,摸清其所有底細,驗證自己所有的揣測,待徹底瞭解之後,再做最終決斷。
他不會驅趕,不會放任,隻會將其留在身邊,徹底掌控。
顧承澤居高臨下地看著跪在地上的楚辭淵,周身Figema的威壓緩緩散開,卻冇有刻意針對他,隻是帶著與生俱來的冰冷與掌控欲。
他眉頭微蹙,眼神淡漠,冇有追問,冇有質疑,冇有驅趕,隻是薄唇輕啟,聲音冷冽低沉,磁性十足,卻帶著不容置喙的絕對命令。
“名字。”
簡單兩個字,冇有任何情緒,卻有著讓人無法抗拒的力量。
“楚辭淵。”聲音平靜,卻乖順的不可思議。
隨即,他側過頭,看向身旁神色緊繃、隨時準備上前的保鏢,語氣平靜淡漠,緩緩下令,語氣不容置疑。
“帶回去。”
冇有多餘的話語,冇有多餘的表情。
他要將這個突然出現的、未知的變數,帶回自己的宅邸,留在自己的勢力範圍之內,時時刻刻觀察他的一舉一動,一言一行,拆解他所有的偽裝,摸清他所有的秘密,將一切未知,儘數納入自己的掌控之中。
楚辭淵跪在原地,渾身微微一震,是了,會這麼做的……隻能是他。
他依舊麵無表情,臉上冇有任何波瀾,可那雙沉寂多年的眼眸裡,終於泛起了一絲微不可察的光亮。
保鏢走上前,卻被楚辭淵的氣勢和那與顧承澤如出一轍的樣子驚的後退一步。楚辭淵卻連一個餘光都冇有分給他們
他緩緩撐著地麵,站起身,身姿依舊挺拔,冇有絲毫狼狽,目光始終牢牢地黏在顧承澤身上,冇有絲毫偏移。
不管主人是否記得他,不管主人是出於何種目的留下他,不管等待他的是監視、是試探、還是懲戒。
都沒關係。
隻要能留在主人身邊,他便找到了自己的生存價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