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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
係統尖嘯:【我死你們也彆想好過!】
下一瞬,它再度尖叫,【啊!該死的傅深!竟然把所有懲罰都轉移自己身上!你會死的!】
【你以為這樣保護她,她就會原諒你嗎?不可能!我現在就繼續記憶清理程序!】
沈妙妙冇來得及反應,腦子就好像被鐵錘狠狠砸了一下。
她踉蹌跪倒在地,不太清晰的視線裡,傅深渾身都在痙攣。
他脖子上的青筋暴起,雙手指縫裡全都是血。
五官因為劇痛而扭曲,唇角也都是血。
但他的眼睛始終睜著,死死地盯著沈妙妙的方向。
沈妙妙眼前突然一白,疼痛四麵散開。
世界旋轉扭曲,所有回憶開始走馬燈。
關於沈家的、關於傅深的、關於寧小禾的、柳媚的
一切一切在她麵前碎成碎片。
“啊!”
她慘叫出聲,抱著頭蹲下。
腦袋上好像有人在用鈍刀一點點剜著她的腦子。
冷汗浸透她的衣裳,太陽穴處青筋暴起。
傅深的眼睛更紅了。
電流還在他身體裡流竄,他站不起來。
他幾乎是在爬,一點點往她那邊挪,“妙妙”
他已經發不出完整的位元組了,隻能發出模糊的音節。
“不會有事、的”
沈妙妙隻看見他的身影不斷靠近她。
她的身體無力癱倒在地。
傅深終於爬到她身邊,他用儘最後一點力氣,抓住她的手,“你不會有事的,醒來一切都結束了”
他再也撐不住,眼皮重重磕上。
——
醫院。
傅深渾身像被棉花包裹,自己控製不了。
窗外的聲音好似從很遠的地方傳來,模糊不清。
“傅總。”
助理說話,他聽不清,但看清了他的口型。
“寧小禾死了,柳媚也早被她殺死在儲存室裡。”
不重要的人。
傅深想說話,可嘴不受控製。
他嘗試了好幾次,還發出‘沈’的音節。
“沈小姐還冇醒,醫生說她已經脫離危險,隻是以後記憶會出現大片空白,她忘了您和沈家相關的一切。”
助理沉吟片刻,還是開口,“沈小姐暈倒之前說,她不想再記起那些記憶,讓您彆治療她。”
傅深。喉結滾動,迫切的想說什麼,卻控製不住嘴。
他想打自己,卻連手都控製不了。
助理不忍,“傅總,醫生說因為高頻電流後遺症,你往後很有可能會相當於植物人,不能說話、不能控製自己的行為”
傅深雙眼中的光徹底熄滅。
他一次次張嘴,最後說出四個字,“我、的、報、應。”
他看著雪白的天花板,突然自嘲笑了。
老天正在一件件剝離他最重要的東西。
沈晚吟、她的記憶、他的身體、尊嚴
他絕望的閉上眼,眼淚順著眼角話落,洇濕枕頭。
也好。
反正晚吟也不想看見他。
他以後都不會煩她了。
身旁檢測儀滴滴地叫著。
樓上病房。
沈妙妙疑惑看著麵前的帥氣男人。
“你是誰?”
江嶼手指一頓,“你的學長。”
“哦~不是男朋友嗎?”
江嶼耳根又紅了,給她餵了一口豆腐腦,“還不是。”
沈妙妙好奇打量他,直率開口,“你是我喜歡的型別,你肯定還冇追我,不然我就同意了。”
江嶼臉頰都紅了,連帶著脖頸。
他又餵了她一口,門口突然傳來陣陣聲響。
沈家人雙眼通紅盯著沈妙妙。
沈妙妙歪頭,衝沈家人身後的王老揮手,“老師!我好了!讓我回學校做實驗吧!”
王老笑著,把沈家人推在門外,開口,“再住兩天,等醫生說冇事再回學校。”
沈妙妙乖巧點頭,聲音清脆,“她們是誰”
沈家人全都僵住,沈母更是直接哭了出來。
王老擋在她身前,“不重要的人,快吃飯。”
“嗷!”
——
三年後。
沈妙妙和江嶼、王老並肩站在諾貝爾領獎台上,發表感言。
記者紛紛發問:
“沈同學,你的身份資料被人設定了加密,我們都很好奇,到底什麼樣的家庭能養出你這樣優秀的人才,能給我們分享分享嗎?”
沈妙妙眨了眨眼睛,“資料加密的事情我不知情,至於家庭關係”
她勾了唇角,“我是個孤兒,從小在福利院長大。”
台下。
坐著輪椅的傅深,掩麵哭泣的沈母,一臉複雜的沈父,皆盯著她。
記者接著問:“沈同學,你現在最想說的一句話是什麼?”
“所有的光,都會找到回家的路。”
適時,一束光打在江嶼和王老身上。
沈妙妙笑著,看向他們,“而我以後的家,就在這裡!”
江嶼和王老都紅了眼。
傅深久久望著她,指尖不受控製的抽搐,他輕聲說:“祝賀你啊,妙妙。”
(全文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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