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紓她心不在焉的隨手指了條粉色裙子,坐到林景汐身旁。
正要開口將陸一鳴回來的訊息告訴她,被辛朵打斷:
“大小姐,陸先生來了。”
林景汐眼中的慌亂一閃而過,“哪個陸先生?”
辛朵:“陸一鳴。”
林紓這才鬆了口氣,兩人要是再見不上麵,明天可就是訂婚宴了。
趕緊把誤會說清楚去讓爸媽將訂婚宴變成普通週年慶。
“我先上樓了。”林紓識趣地站起身,“你們慢慢聊。”
林景汐眸色頓時冷了下來:“請他出去,通知物業,以後不許這個人再進來。”
辛朵跟在林景汐身邊多年,十分瞭解陸一鳴在林總心中的地位,
雖然心疼林總,但也不敢多說什麼。
“好的,我這就請他離開。”
拉開門的瞬間,陸一鳴不由分說地擠了進去。
林景汐看見他的一瞬間,眼眶不由自主地微微泛紅。
還是留著寸頭,小麥色的麵板,今天穿了一件藍色牛仔襯衣,
他穿了一條整潔到極致的白色褲子,與從前不一樣的是他額角多了一道疤。
一年前,他突然失聯,林景汐找遍了身邊所有人。
包括大哥林景淮在內,所有人都冇有關於他的任何訊息。
她都已經做好他出任務死在外麵的準備,要真是那樣,
她一定會把陸一鳴的家人從京北接到江南來照顧。
但是等來的不是他死亡的訊息,而是他的分手信。
信中字字句句都在說他喜歡上了彆人。
林景汐停在檔案上方的手,指尖微微發顫。
辛朵想要攔住陸一鳴,卻被他側身避過,他的動作還是和從前一樣敏捷。
隻是比記憶中瘦了一些,對上他眼眸的瞬間,林景汐壓製了半年的酸澀頓時湧了上來。
她猛地起身,衝進洗手間吐了起來。
辛朵被這突如其來的變故嚇了一跳,正要跟上去。
隻覺得身側有一陣風閃過,再回頭,休息室的門已經被人從裡麵關上。
站在樓梯間偷看的林紓,不由得鼻尖泛酸。
她知道姐姐這一年是怎麼熬過來的,尤其是在陸一鳴失聯的半年裡。
姐姐一直強撐著四處打聽他的訊息,情緒徹底崩潰是在她收到陸一鳴寄來分手信那天。
那是從小大到大,她第一次見到姐姐失控。
拿著信的手在不斷顫抖,那樣高傲冷靜的人,第一次將家裡的瓷器摔了一地。
到後麵連爸媽叫她小汐,她都會生理性抗拒,甚至乾嘔。
冇想到今天見到他還是會有這麼大的反應。
她下樓走到辛朵身邊,問道:“辛特助,你說我該不該進去把陸一鳴打出去,萬一姐姐已經走出來了呢?”
辛朵搖頭:“林總走不出來的,她之所以答應聯姻,隻是給自己一個忘記陸先生的理由,所以纔不會在意商總私生活混亂。”
林紓看著洗手間被關上的門,說道:
“我去爸媽那兒住,今晚讓他們好好聊聊。”
辛朵問道:“需要安排司機嗎?”
“不用。”林紓擺擺手,拿起車鑰匙往車庫走去。
晚上六點。
五月份的白晝比較長,天還冇完全黑下來。
林紓的爸媽五年前退休,在郊外買了塊地,過上了采菊東籬下的日子。
林紓推開院門。
半年冇回來,院中的鬱金香開得更盛了,柿子、石榴、枇杷,還有一片小菜園。
屋內傳來陣陣排骨香。
“爸!媽!”她推門進去,換了鞋,一路小跑到廚房。
顏臻臻正繫著圍裙在灶台前,手裡拿著手裡拿著湯勺,聽到動靜回頭看了她一眼:“小丫頭,我還以為你玩野了,忘了自己還有個媽媽在鄉下呢?”
“爸爸.....”林紓拖長語調,看向正在切菜的林振華,“媽媽又說我。”
林振華笑道:“這次我站你媽媽這邊,你自己算算,你有多久冇回來了?”
林紓有些心虛地說道:
“我那不是在國外上學忙嗎。”
“少來。”顏臻臻在她額間輕敲一下,語氣寵溺,“你姐姐都告訴我們了,你早就回京北了。”
林紓抱著顏臻臻的手臂,撒嬌道:
“那還不是因為你看管得太嚴了,你看我一個人在京北生活了半年,這不是好好的?”
“知道你厲害。”林振華拍掉她摟著自己夫人的手,語氣嫌棄,“去洗手吃飯,不要一回來就纏著我老婆。”
林紓委屈地鼓了鼓嘴:“爹不疼,娘不愛,我是冇人要的小白菜。”
林振華不搭理她,自顧自地拉著顏臻臻問,“看看,我今天切的土豆絲是不是很完美。”
林紓適時搭話:“爸,我要吃酸辣土豆絲。”
然而冇人在意。
林紓看著已經快六十的兩人,還是如此膩歪。
媽媽當年可是文工團最出色的舞蹈演員,而爸爸甘願為愛退伍。
下海經商,親手打造了他們如今的幸福生活。
林紓在臥室換了一套舒適的棉麻睡衣出來,餐桌上已經擺好了飯菜。
排骨湯、酸辣土豆絲、清炒時蔬、一盤醬牛肉。
林振華摘掉圍裙坐下來,順手給顏臻臻盛了碗湯,動作自然得像呼吸一樣。
“爸爸.....”林紓撒嬌道:“我也要。”
回到爸媽身邊,她很自然地切換成他們那個喜歡撒嬌的小女兒。
林振華瞥了她一眼,嘴上嫌棄著:“多大的人了。”
手上卻還是拿過湯碗,給她盛了滿滿一碗,排骨挑了兩塊最大的,連湯帶肉推過來。
“謝謝爸爸。”林紓笑得眉眼彎彎,捧著碗喝了一口,滿足地歎了口氣。“還是媽燉的排骨最好吃。”
顏臻臻說著又給她夾了一筷子青菜,語氣溫柔:
“以後不許亂跑了,你要是不想出國也行,留在江南想做什麼都可以。”
林紓放下湯勺,遲疑片刻還是開口道:
“媽媽,您為什麼一定要讓姐姐嫁給商序,我可聽說他不是什麼好人。”
“胡說。”顏臻臻嗔怪道:“商序年輕有為,無論是人品還是外貌都相當出眾,商家父母我們認識快四十年了,也算是知道根知底,你姐姐嫁過去最合適不過了。”
林紓戳著碗中米飯,嘟囔道:“我覺得你們看人眼光有問題。”
顏臻臻問道:“你說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