蔣欣然被她正義凜然的樣子逗笑,筷子在鍋裡撈出一塊肥牛。
塞進嘴裡嚼了嚼,含混地說:
“商家好歹世家,商序作為商家掌權人,怎麼到你口中卻變成了一個連家務事都處理不好的媽寶男?”
林紓放下筷子,語氣認真,
“作為一個男人,不僅保護不好心愛之人,還被母親強迫著聯姻,答應了聯姻又冇有契約精神,這不就是不學無術的二世祖嗎。”
“有道理。”蔣欣然目光落在不遠處的兩個女保鏢身上,繼續說道:“要不要讓她們過來一起吃?”
林紓順著她的目光看過去,兩個女保鏢正坐在不遠處的一張桌子上。
麵前擺著兩杯水,冇動筷子,目光時不時掃過四周,保持著職業性的警覺。
因為十八年前的那場綁架,隻要她出門約見朋友,家裡就會派保鏢跟在後麵。
“她們不會過來的。”林紓歎息一聲,“你確定晚上不陪我去宴會?”
“去不了。”蔣欣然托著腮,笑道:“我下午五點的航班飛法國,要不你不去參加宴會了,跟我一起跑路吧。”
“好啊!”林紓滿臉雀躍,但想到自己身邊還跟著兩個耳報神,頓時泄了氣,“等我今晚參加完宴會,就溜出去找你。”
林紓用筷子,戳著碗裡的牛肉,語氣裡帶著幾分無奈,幾分認命。
“我爸媽還冇意識到,我已經長大了,不會再輕易被人騙走了。”
蔣欣然安靜地聽著她發牢騷,畢竟當年林家三小姐,被一根星空棒棒糖騙走的事情,在江南社交圈人儘皆知。
“嗯,主要是現在也看不上星空棒棒糖了。”
林紓翻了個白眼,筷子戳得更用力了:
“那時候我才五歲!五歲!況且我是因為好奇,纔跟過去的,纔不是因為棒棒糖!”
“你還是好好聽林伯伯的安排,畢竟現在騙子手段更高明。”蔣欣然忍俊不禁道,
“你在京北不是還差點被李芳和章鈺賣了?長點心吧,我的大小姐。”
林紓的臉一下子漲得通紅,
“那能一樣嗎?這半年李芳可是天天跟我在一起,還有章鈺,她追了我四個月,我才答應的,誰知道他們倆會搞到一起去?”
“所以啊。”蔣欣然慢悠悠地喝了口酸梅湯,“你連身邊的人都分不清好壞,還振振有詞的分析商序,林伯伯他們能安排商序跟你姐姐聯姻,證明這人的人品不錯,很多事耳聽為虛眼見為實。”
“你又用你心理學哪套來教育我。”林紓嘟囔道。
“不說這個了,”蔣欣然眼中閃過一絲八卦之色,“聊聊那天的豔遇物件?第一次的體驗感如何?”
提到那晚跟陌生男人的事,林紓耳根微微發燙,轉移話題道:
“吃飽了嗎,我得去化妝準備晚上的宴會了。”
蔣欣然癟了癟嘴:“遇到難回答的問題又不說話了。”
“走啦。”林紓強行拉著她離開了火鍋店。
***
京北機場。
商序看著父親穿著一身灰色的訂製西裝,母親一件香檳色旗袍。
母親外麵披了件真絲披肩,妝容精緻,她隻有參加重要宴會纔會這樣打扮。
就連一向不著調的商可也穿著一身剪裁考究的白色西裝,
商序的眉頭皺得更緊了,甚至嗅到一絲陰謀的味道。
“爸,媽。臻顏集團一個茶廠週年慶,我們商家除了奶奶,全家出席是不是有點過於隆重了?”
薑以安不滿的瞪了眼商序,
“我跟顏臻臻可是四十年友情,在文工團時就認識,要不是嫁給你爸爸去京北,哪裡會這麼多年都冇見到幾次麵,你們這些孩子懂什麼?”
薑以安說話時有點心虛,畢竟瞞著他辦了訂婚宴,擔心他知道後連飛機都不願意上。
商序淡淡道:“去取消婚約,確實需要隆重點。”
見他冇繼續追問,薑以安這才收回懸著的心。
商序看了眼身邊的助理陸然,他頓時會意,準備離開時被商父叫住,
“陸然,”商堰開聲音低沉,“去幫我把行李箱裡的手串拿過來。”
商序眸光暗了暗,他確定父母一定瞞著他做了什麼。
等從江南迴來再查。
***
傍晚六點。
宴會在林家的一處莊園舉行,路上紅色的地毯,
古典的中式建築走廊上,兩側點綴著白色蝴蝶蘭和粉色鬱金香。
大廳的大門敞開著,暖黃的燈光從裡麵麵傾瀉出來,像一條流動的河。
門口立著一麵巨大海報,上麵寫著,林家商家訂婚宴。
來的都是和林家有合作且關係較好的人。
林紓穿了一件白色的及地禮服,裙身是輕盈的歐根紗,層層疊疊,像一朵倒扣的白色山茶花。
腰線收得很高,用一根細細的銀色鏈條束著,
鏈條中間墜著一顆水滴形的珍珠,隨著她的步伐輕輕晃動。
領口是方形的,露出漂亮的鎖骨和一小片白皙的胸口,上麵戴著一串粉色的寶石項鍊,長髮自然垂在腦後。
她端著酒杯,發現現場的佈置仍是訂婚宴的佈景。
心中咯噔一聲。
難道姐姐冇有說服爸媽?還是說冇跟陸大哥和好?
林紓端著酒杯在會場轉了一圈,冇見到姐姐的蹤跡。
問了工作人員才知道,她正在休息室約見重要客戶。
林紓端著酒杯正要朝休息室走去,迎麵撞上一人,杯中紅酒儘數潑在他的白色西服上。
“抱歉!”林紓連忙道歉,“我讓人帶你去換一身?”
“你......”
商可正要發作,抬眼便看見一個穿著白色禮服、琥珀色眸子十分靈動、笑起來臉頰有一對淺淺梨窩的女孩,隨即將不爽的情緒收了回去,咧開嘴笑道:
“你.....好漂亮,小妹妹叫什麼名字?”
林紓見這人的頭髮跟自己衣服一個色,忍不住上下打量一番。
白色西服,胸前還彆了一枚藍色胸針,活脫脫的一副花花公子打扮。
還是十分禮貌地說道:“弄臟您的西服是我不對,我會讓人準備一套新西服賠給您。”
商可見她要離開,連忙出言道:“我叫商......商序,你叫什麼名字?”
商可跟著父母從後門進來,並冇看到前麵海報上寫的商林兩家訂婚的字眼。
擔心自己在林家宴會撩妹的訊息傳到母親耳中,所以報了大哥的名字,想著他的名聲在外麵比自己好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