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知寧能聞到他上淡淡的清酒香氣。
“笨啊你,我代駕。”
捂住額頭,酒讓的反應更顯懵懂。
就兩個座。
太過於擁。
“代駕開車送我回去?然後你?走回去嗎?”
這副毫無防備又帶著點傻氣的模樣,像羽般輕輕搔刮過他的心尖。
怎麼辦?看起來有點過於可了。
他上前半步,距離瞬間拉近。
“我警告你啊!等我嫁過去,我們就是叔嫂了!”
最後三個字,咬得特別重。
這時,一輛黑邁赫悄無聲息地停在路邊。
“賀總。”
他隨意地將帕加尼的鑰匙拋過去,簡短吩咐:“何安,把車開回我那兒。今晚沒事了。”
被稱為何安的男人準地接過鑰匙,沒有毫多餘的話或眼神,轉便走向那輛帕加尼。
賀硯修則十分自然地拉開了邁赫寬敞的後座車門。
車空間靜謐奢華。
偏頭看向窗外飛速倒退的流溢彩,城市的喧囂被有效地隔絕在外。
到一種深切的疲憊,還有一種揮之不去的茫然。
“有時候,我真羨慕你的,賀硯修。”
賀硯修原本也看著窗外流的影,聞言,目凝滯了一瞬。
沉默了幾秒,緩緩開口:
他停頓了一下,似乎在斟酌用詞,又似乎隻是讓這句話沉澱得更深,
宋知寧轉過頭,借著窗外不斷掠過、時而明亮時而昏暗的線,仔細地打量著他線條優越的側臉。
可莫名地,就是覺得,此刻的他,和平時那個散漫不羈、賤氣人的賀硯修,有點不一樣。
“那你呢?”
“你屬於,演技特別好的那一種嗎?”
車廂線昏暗,唯有偶爾掠過的路燈或霓虹,短暫地照亮他的臉龐。
“那要看,”他慢慢地說,聲音裡帶著一點難以捉的笑意,
車子酒店地庫,引擎聲低低熄滅。
沒那麼討厭了。
竟像是在糟糟的腦子裡撥開了一道。
賀老爺子德高重,門生故舊遍佈要津。
孫子輩是兩兄弟,大哥賀政霖在製前途無量,賀硯修在商海裡風生水起。
可越是如此,心裡那點異樣就越發清晰。
算了,想不明白。
推開車門,一隻腳邁出去,回頭沖賀硯修揚了揚下,
賀硯修靠著椅背,角一勾,
“免了。”
“砰”地關上車門,頭也不回地走向電梯。
“迴天鵝灣。”
*
清晨八點剛過,手機便嗡嗡震起來。
宋知寧著天花板眨了眨眼,才接通。聲音帶著剛醒的沙啞和北方乾燥氣候帶來的不適:
“哎,寶貝醒啦?昨晚休息得好不好?酒店還習慣嗎?”
“好的,謝謝乾媽關心。”
“那就好。”姚薇頓了頓,聲音更了。
宋知寧看著天花板,一夜輾轉帶來的混沉澱下去,剩下一種奇異的平靜。
“我想好了。我同意。”
“真的?!太好了!我的好孩子!”
背景裡傳來宋文忠平穩的聲音:
不是商量,是通知。
宋知寧應下,聲音沒什麼起伏。該來的,也躲不掉。
果然,問一句隻是走個過場。
是一張圖片。
倒不像他的風格。
宋知寧盯著看了兩秒,回他:
賀硯修秒回:「贊」
賀硯修的訊息跟著彈出來,字裡行間都著那悉的散漫得意:
宋知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