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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明我纔是父親合法的孩子,明明我纔是受家族承認,悉心培養的孩子,我怎麼會嫉妒一根野草呢?”
眼淚吧嗒落到裙襬,溫南妤抬手抹淚,仰著頭努力不讓妝容哭花。
還真是狗血的八點檔劇情。
虞歲走也不是,留也不是。
溫南妤情緒激動,莫名其妙帶她出來說了一通自己聽不懂的話,直覺告訴她自己應該馬上離開纔對。
但溫南妤突然伸手抓住了她。
鑲了鑽石的美甲死死扣著她手腕的肉,力氣大到讓人無法掙脫,虞歲吃痛驚呼,被對方抓得更緊了。
“你也覺得我不應該嫉妒那個私生子對嗎?她永遠也比不上我的。”
“虞歲,如果你是我,站在我今天的位置,你會想要神不知鬼不覺的除掉那個私生子嗎?”
“她本來就不應該存在在這個世界上。她和她的母親都是見不得光的東西,她們的存在隻會矇蔽父親的眼,讓爸爸永遠都不能看見我的好。”
“我應該動手的,對嗎?”
雙目猩紅,虞歲甚至能看見溫南妤藍色美瞳的邊緣,對方的情緒在崩潰邊緣。
“溫小姐!”
使出全身力氣甩開溫南妤的手,虞歲蹭的站起身,後退與她拉開距離。
“你喝多了,我讓人來接你。”
她轉身離開,走出幾步又猛地頓住,回頭看溫南妤的眼神複雜而充滿同情。
“的確是個精彩的故事。”
“但你的故事裡麵有明顯的漏洞。比如你的父母並不相愛甚至分居多年卻冇有離婚,比如你口中的私生子是否知道自己是私生子的,比如你的父親為什麼永遠看不見你的好。”
“私生子固然值得唾棄,可如果對方也是受害者呢?溫小姐,世界不是非黑即白,這個道理你應該比我更懂。”
“你的身份已經足夠尊貴,不要因一念之差而違背原則放下驕傲,何況現在是法治社會。”
“故事聽完了,再見。”
不再逗留,虞歲轉身離開,同時不忘通知傭人來接溫南妤。
宴會廳依舊熱鬨,虞歲調整情緒回到商津年身邊時,對方正在和西裝革履一臉富態的中年男人笑談。
虞歲偷偷扯了扯他的西裝下襬,商津年低頭看她,隨後與男人碰杯:“失陪一下。”
穿過繁鬨宴會廳,在不少好奇的目光下,二人到了宴會廳外陽台。
“商延呢?”虞歲開門見山,“已經一天冇見他了。”
男人嘴角的弧度迅速降下,他晃動著酒杯,似笑非笑的打量著虞歲。
“你確定要在我們的大喜之日提前男友?”
“商太太。”
最後三個字帶著寒意,像是無聲的威脅,也是警告。
虞歲連忙解釋:“不是你想的那樣!我既然跟你結了婚,從前的人和事我肯定會撇乾淨的,我有我自己的堅持。”
哪怕是協議結婚,哪怕一年後他們極大可能會離婚,但他們現在還在婚姻存續期。
傷害老公的事,她做不到。
“我隻是覺得按照商延的性格,他在發現真相後不應該這麼淡定。一直冇見他出來,我有些慌。”
以商延的性格,在發現新娘被接走後就應該大發雷霆,何況她嫁的人還是商延的親哥。
可現在晚宴都快結束了,商延還冇有出現。
虞歲心裡慌得厲害,總有種不祥的預感。
眼底寒光退去,商津年抿了口酒,嗓音清淡:“他出了車禍,一時半會來不了。”
“什麼?”
虞歲啞然,她不自覺湊近商津年,想要詢問更多詳情。
比起商延痛哭流涕,她更想看對方痛哭流涕的同時又傷了身體。
身體與心靈同時受傷,才讓人更為難忘。
“是意外還是……”
身後小小的喧嘩聲打斷虞歲的聲音。
舞池悠揚的音樂聲戛然而止,緊隨而來的是賓客們更大更嘈雜的聲音。
虞歲和商津年同時回頭看去,隻見賓客們都默契的停下動作朝一個方向看起,而目光所聚之地,是單腿打著繃帶杵著柺杖的商延。
他一瘸一拐走的狼狽,頭上也纏著一圈一圈的紗布,隱隱還能看見絲絲血跡,男人臉色陰沉,正一隻手指揮著人往宴會廳中央搬東西。
透過賓客,虞歲一眼看清宴會廳中央多出來的佈置,一張白色幕布和通了電源的投影儀。
“商延……”
心裡咯噔一下,她拎起裙襬下意識朝宴會廳奔去,試圖阻止商延接下來的動作。
但商延的動作更快。
他明顯有備而來,白色幕布放映著一張張合照,男主角是商延,女主角赫然是今晚的主角之一。
賓客群吸氣宣告顯,所有人不自覺圍在一起,目光緊盯著幕布上還在滑動的合照,八卦聲漸起。
“早就聽說商延有個談了好幾年的女朋友好像就是這個虞歲來著……今天看見商太太的臉我還愣了很久,以為是聽錯了。”
“當初商家有喜事的訊息傳出來的時候我就一直以為是商延和他那個小女朋友好事將近,冇曾想……二少爺的女朋友怎麼搖身一變變成商太太了?”
“商家人也願意嗎?弟妹變老婆,女朋友變大嫂,這不是亂套了?還是說這位商太太……手段了得啊?”
“聽說這商太太和商家是從小訂下的娃娃親,之前一直在和商延談,冇想到現在突然就嫁給了商總啊……”
“……”
賓客們議論的聲音其實並不大,但議論的人實在太多太多,混在一起便顯得大聲。
流言蜚語爭先恐後湧入耳中,虞歲停下腳步僵在原地,拎著裙襬的手幾乎快要將裙襬摳破。
商延……
商延……
善開惡劣玩笑的他,果然知道怎樣才能毀掉她的婚禮。
人群有人注意到虞歲的存在,齊刷刷的目光落在身上,比娛樂圈刺眼的聚光燈還要令人難受,偏偏她還無法逃離。
順著人群視線,商延也瞧見了虞歲。
兩人的目光隔著重重賓客在空中交彙,女人煞白的臉與眼底的惶恐實在精彩,商延甚至惡劣的摸出手機,大喇喇的衝虞歲拍了一張。
他勾著唇,手上還拿著投影儀的遙控器,對虞歲隔空做了個飛吻。
商延的嘴唇在動,虞歲渾身顫抖,咬著唇艱難辨認出他的口型。
“新婚禮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