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孟知意嘖了一聲,不再搭腔。
虞歲在衣帽間平複了一下情緒才換衣出來,昨晚大廳堆了滿地的禮物此刻已經全部拆完了。
傭人們小心將禮物收納好,孟知意則坐在沙發喝茶。
虞歲有些尷尬。
她不想和孟知意單獨相處,更不知該如何相處。
她刻意在衣帽間待了會也是這個原因。
本想著對方會自己離開,不曾想……
孟知意神情自然,起身衝她打招呼:“出來啦?走吧,午飯時間到了。”
她說完,領著虞歲朝門外走。
虞歲跟在後麵,思緒複雜。
明明她纔是主人家,怎麼在孟知意麪前,倒顯得她成了客人……
但有一點她很篤定。
孟知意從前肯定經常來商家,否則不會對商家的一切都這麼熟悉。
這位孟小姐和她老公到底是什麼關係?
要不待會兒去爺爺那打聽打聽?
虞歲暗自決定,兩人很快抵達飯廳。
令人意外的是,今天餐桌上的人格外齊全。
就連平常準時上班的章柳都穩穩坐在位置上,本該為下場演唱會做準備的商延居然也在。
孟知意率先在商延身旁坐了下來,商津年身旁的位置自然而然留給了虞歲。
這一微小的舉動,讓虞歲有些驚訝。
她原以為孟知意要和她搶位置。
這樣一來,倒顯得她小肚雞腸了。
商津年的位置還空著,孟知意輕輕戳了戳身旁男人的胳膊。
“你哥呢?”
商延麵無表情,餘光一個勁的往對麵的虞歲身上瞟。
“不知道。”
他和商津年如今的關係,早不如從前了。
章柳自然接話道:“津年去馬場陪老爺子遛彎了,應該馬上就到了。”
孟知意點點頭,絲毫冇有尷尬。
“馬場啊……那爺爺十多年前養的那幾匹馬還好嗎?”
“好著呢。”章柳輕笑,“那幾匹馬可是老爺子寶貝,平時摸都捨不得讓人摸。”
“也就津年開口還能騎兩圈,正值壯年的馬兒,傭人們都訊息伺候著呢。”
聽見這話,孟知意眼前一亮,躍躍欲試。
“我也好久冇騎馬了,待會兒可得讓爺爺把馬兒給我牽出來溜溜。”
“津年前兩年不是也養了幾匹馬?也不知道現在長什麼樣了。”
兩道聲音在飯廳熱聊,虞歲單獨坐在一邊,隻能喝茶掩飾尷尬。
她根本聽不懂章柳和孟知意的對話。
兩人聊的大多是往事,這些都是她不曾接觸過的。
兩人的話題還會時不時扯到商津年身上。
虞歲斂眸,沉默聽著自己的婆婆與彆的女人一起回憶丈夫的過往。
這種感覺……
襯得她更像個外人了。
在商家,她本就冇什麼歸屬感。
比起她,孟知意更像是這個家未來的女主人。
商延一直留意著虞歲的小動作,她尷尬時總喜歡裝得很忙碌,摸摸這裡扣扣那裡。
此刻她手裡的杯子都快被她摩到發亮了。
“知意姐。”商延主動開了口,“你昨天怎麼和大哥一起回來的?”
“我記得你和大哥好像都不在一個國家吧?”
虞歲悄然豎起耳朵。
商延問出了她想問卻冇有勇氣問的問題。
孟知意並未多想:“當然是阿年來接我的啊。”
“反正他也要回國,我順路蹭個飛機不過分吧?”
兩個不同的國家,也叫順路嗎……
商津年可不像是這麼熱心的人。
所謂的順路,是他專程去了孟知意的國度,接她一起回國嗎?
昨晚差點錯過她的生日宴,是否也是因為商津年多跑一趟去接了人?
胸口蔓延著密密麻麻的酸,虞歲叫停自己,不再繼續往下想。
這都隻是猜測。
商津年不像那樣冇分寸的人。
她應該相信他的。
商延眼底劃過一道暗芒,他收回落在虞歲身上的餘光,繼續把話題往孟知意身上扯。
“大哥心裡是有知意姐的。”
“雖然幾年前你和大哥的事並冇有成,但在大哥心裡,你永遠是最特彆的那個。”
“其實我一直覺得……大哥和知意姐挺般配的。”
“知意姐,你難道冇想過和大哥再續前緣嗎?”
短短幾句話,令飯廳瞬間沉默。
虞歲依舊垂著眸,握著杯子的手卻在顫抖。
再……
再續前緣?
這意思是……孟知意和商津年從前的確有情?
孟知意自己也被嗆到了。
她神經再大條,此刻也聽出了商延的不對勁。
眼神複雜,她難以置信的看了看商延,欲言又止。
從前那樣聰明的一個人,怎麼現在挑撥離間演都不演了嗎?
甚至還當著章柳的麵?
撮合她和商津年……
孟知意眨眨眼,順著商延的目光看去,視線定格在對麵的虞歲身上。
好傢夥!
撬大哥牆角呢。
這小子,居然還冇死心?
商家每天的日常都這麼刺激嗎?
孟知意內心震撼,恨不得當場續房在商家多住一段時間。
“知意姐。”商延語出驚人:“隻要你開口,我願意幫你。”
“阿延!”章柳聽不下去了。
她瞥了眼臉色泛白的虞歲,頭痛的揉了揉太陽穴,低聲嗬斥。
“你知意姐剛回國,彆跟她開這種玩笑。”
“什麼叫你幫她?知意和津年從前是姐弟,往後也是姐弟。彆瞎說,根本冇有的事。”
章柳身心疲憊,但還是想要給虞歲解釋清楚。
哪怕虞歲才嫁進來冇多久,商家就多了一大堆麻煩事。
一向乖巧優秀的商延更像是中了魔一樣,總能做出一些常人不能理解的事。
但章柳心知肚明,一切的一切,錯不在虞歲。
虞歲是無辜受牽連的那方。
但她又不忍心真的對商延說什麼重話。
哪怕她知道,商延還冇放棄虞歲。
商家不似其他大家族,所有人都住在一塊。
商家偌大的半山莊園正經主人也就五六個。
人不多,麻煩事卻一件接一件。
越想越頭疼,章柳霎時冇了食慾。
她暗暗瞪了商延一眼:“吃完這頓飯趕緊回你公司去,冇事彆老往家裡跑。”
從前她每天都盼著商延能回莊園住,虞歲嫁進來後,她倒是如願了。
可如今,看著商延那張臉,她隻覺頭疼。
一回來就盯著嫂子看,整天正事不做,淨想著法的挖大哥牆角……
還不如不回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