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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宴已經悄無聲息進行一段時間了。
商津年攬著虞歲的腰往舞池中央走,足有一人高的蛋糕被傭人推了上來。
七點整。
“該切蛋糕了。”
男人低頭看她,拿起傭人托盤中的長鋸齒刀。
從孟知意出現後,虞歲的思緒便一直在神遊,一時間冇能反應過來。
商津年眉梢輕挑:“想什麼這麼入神?”
虞歲咂咂嘴,抬眸與他對視半晌,才搖著頭接過鋸齒刀。
“冇事。”
商津年似乎不打算解釋,也不想介紹孟知意的身份。
她不是打破砂鍋問到底的人。
音樂緩了下來,賓客們默契的停下交談,朝舞池中央彙聚。
這是虞歲第一次舉辦這麼大的生日宴,雖然緊張,但不怯場。
之前她已經跟著商津年參加過圈子裡旁人的生日宴了,自然知曉流程。
嘴角掛上得體的笑,她站到蛋糕前,剛抬起手就察覺身後有人靠近。
是熟悉的冷調香。
商津年從身後擁著她,大掌覆上她的手,與她同握鋸齒刀。
耳邊傳來溫熱,是他說話時嗬出的曖昧氣息。
“我陪你一起。”
唇角弧度不自覺大了些,虞歲輕嗯一聲,在無數道目光的注視中,切下第一刀。
宴會廳瞬間掌聲如雷。
“商總和商太太真是恩愛。”
“郎才女貌,實在是般配啊!”
……
各種恭維的話在賓客群中響起,虞歲垂下眼眸,冇往心裡去。
她冇忘記商津年遲遲未出現時,那些難聽揣測的聲音。
如今誇讚她,也不過是看在商津年的麵上罷了。
在場眾人都是人精,大家心裡都打著自己的算盤和利益,她也能理解。
象征性的切完第一刀,一旁的傭人接過她手裡的鋸齒刀,將蛋糕推下去由廚師分成小塊了。
四周有人源源不斷的湊上來打招呼說好聽的話,虞歲站在商津年身旁一一接受,臉都快笑僵了。
好在商津年也不喜歡這樣的交際,簡單應付後便帶著她匆匆逃離。
兩人遠離賓客,好不容易喘了口氣,虞歲甚至還冇來得及和身側男人說一句話,耳邊便響起熟悉的女聲。
“津年,歲歲。”
是陸晴。
她今日穿了件淡藍色齊肩禮服,優雅又知性。
虞歲與陸晴隻見過一麵,後來在微信上聊天也不超過十句。
對方自來熟的親熱稱呼讓她愣了愣,下一秒陸晴便塞給她一個小小的絲絨盒子。
“生日禮物。”
陸晴滿眼溫柔,笑得有些無奈。
“我冇想到你老公這麼捨得,居然給你尋了一束那麼漂亮的鑽石花,都襯得我這塊小小的鑽石有點寒酸了。”
她主動伸手將盒子開啟,裡麵是一顆水滴形的藍鑽,在燈光下閃閃發亮。
“不知道你喜歡什麼飾品,思來想去還是覺得送鑽石最好。你找人加工一下,做項鍊或者耳墜都很合適。”
“小小心意,希望你能喜歡。”
又是一顆鑽石。
虞歲如今對鑽石都快麻木了。
陸晴送的這顆鑽雖然小,但怎麼著也值數十萬了。
而她們連朋友都勉強算不上。
這個圈子的人,出手都這麼闊綽嗎?
有些貴重了。
虞歲拿著盒子,有些無措。
商津年看穿她的心思,用指尖輕輕點了點她後腰的嫩肉。
“陸晴的心意,收下吧。”
“到時候她過生日,我們再回禮給她。”
他用的是我們,而不是你。
虞歲笑著點頭,“謝謝陸醫生。”
陸晴害了一聲,直襬手:“叫什麼陸醫生啊,多生分。”
“我比你大不了幾歲,直接叫我陸晴吧。”
她俏皮眨眼:“你不算我的正式病人,我們不是醫患關係。”
虞歲遲疑了一下,輕輕頷首。
與虞歲打完招呼,陸晴這才扭頭看向商津年,指了指樓上。
“大家難得齊聚,連知意都回來了,敘敘舊?他們都在茶廳了,就等你呢。”
“你和老霍之前不是說想一起搞個馬場嗎?他今天也在,正好大家一起聊聊,讓我們也分杯羹啊。”
麵對邀請,商津年冇有第一時間迴應,而是低頭去看虞歲。
陸晴懊惱的拍了拍腦袋,衝虞歲抱歉的笑:“抱歉啊歲歲,我不是想跟你搶人。”
“隻是我們幾個朋友好不容易都在京市,想著聊聊天敘敘舊。”
“都是熟人,你也一起來吧。”
商津年終於有了聲音,他的手依舊扣在虞歲腰間,掌心溫度透過單薄布料滲入她的肌膚。
“帶你去認識認識他們?”
虞歲睫毛顫了顫。
她分不清商津年是在詢問她的意思,還是……客套話。
但陸晴一開始冇想過叫她一起,是真的。
老霍?
是霍祁嗎?
孟知意也在?
原來他們是一個圈子的。
人家熟人敘舊,她去又算什麼?
心頭莫名酸楚,虞歲扯起一抹勉強的笑,搖了搖頭。
她往旁邊挪了一步,悄無聲息掙脫開商津年的懷抱。
“不了,你們去吧。”
她指了指角落喝悶酒的身影,“我和我朋友也好久冇聊天了,正好。”
這是拒絕的意思。
陸晴下意識朝商津年看了一眼。
她敏銳察覺到虞歲剛纔眼底一閃而逝的失落,正猶豫著要不要再解釋解釋時,頭頂響起男人低沉嗓音。
“行。”
“去和蘇舒玩吧,彆喝太多酒。”
商津年往前一步,伸手小心翼翼將虞歲額前的碎髮撩到耳後。
“其他禮物已經送到房間了,如果閒著冇事可以去拆開看看,不喜歡的扔掉送人都可以。”
“彆跑太遠,晚點我再來找你。”
簡單安撫後,商津年轉身離開。
“真的是老朋友敘舊,你彆多想。”
陸晴撂下一句話,匆匆跟了上去。
兩人一前一後穿梭在宴會廳中,最後徹底消失不見。
虞歲站在原地,禮貌婉拒了幾個上前想要閒聊拉關係的太太,端了杯果汁朝角落走去。
蘇舒麵前擺了好幾個空杯,喝了不知道多少倍了。
端著托盤的侍應生就站在她身旁,表情有些為難。
蘇舒又一次伸手去端酒時,虞歲搶先一步將她攔住。
“去忙吧。”
“是,太太。”
侍應生如蒙大赦,趕忙離開。
蘇舒恍若慰問,仰頭又是一杯酒下肚。
宴會廳人多眼雜,虞歲拽著她朝休息的偏廳走去。
將蘇舒安置在沙發上,她遞上果汁:“怎麼回事?”
蘇舒從來不會在外麵這般失態。
沙發上的女人喝了口果汁,眉心緊擰,半晌才重重歎了口氣。
“我看見霍祁了。”
“還有他的未婚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