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虞歲若有所思。
“先上節目看看情況吧,公司的事我想問問老師的意見。”
“他是他,我是我,我總不能什麼都指望他。”
蘇舒癟癟嘴,不多勸。
果然是冇受過社會毒打的小姑娘,臉皮薄。
要換作是她,她早就藉著商家的風往上爬了。
但凡她願意放下麵子,也不至於在網上被黑得那麼慘。
但虞歲的心理,蘇舒完全能理解。
誰又不是這樣天真過來的呢?
六點半的晚宴,蘇舒六點提前到了宴會廳,兩人分開。
做完妝造的虞歲則跟著章柳入場。
晚宴還未正式開始,到場的賓客已經很多了。
章柳忙著應酬,端著酒杯不斷遊走在賓客群中,都是些陌生麵孔。
虞歲總覺得那些人看她的眼神多有打量,像是在預估一件商品。
她不喜歡被人這樣凝視。
“媽。”她悄聲叫住章柳,“我想去陪爺爺一會。”
商老爺子也到場了。
身為商家最高話事人,他的出現無疑是給虞歲撐場子的。
隻是老爺子年紀大了,不太喜歡社交,此刻正坐在角落獨自喝茶。
正與人交談的章柳回頭看了她一眼,冇有拒絕。
“去吧。”
“待會兒切蛋糕的時候我讓人叫你。”
虞歲頷首,拖著裙襬轉身離開。
一路上,是無數道刻意壓低的議論聲。
“這就是商太太嗎?長得的確漂亮,難怪商津年這棵萬年鐵樹都開了花。”
“聽說她之前和商延談了好幾年呢,真的假的?和弟弟談戀愛卻嫁給了哥哥,手段這麼厲害?”
“當然是真的,商延又冇藏著掖著,倆人之前還經常一起回商家呢。這事知道的人可不少,但商家自己人都同意了,誰還敢多說什麼?”
“都小心點吧,這小姑娘看起來嬌嬌弱弱的,鐵定是個厲害的。”
“嘖……厲害啥啊?商津年到現在都還冇來吧?”
“她要是真籠住了商津年的心,商津年也不至於連自己老婆的生日宴都不出現。”
“誰知道這位商太太是怎麼突然上位的……”
宴會廳觥籌交錯,皇家樂團現場演奏的悠揚琴聲在大廳響徹。
這樣嘈雜的環境下,虞歲還是精準聽見了這些聲音。
不是她太敏感,而是她每走一步,附近就有人在議論。
還有不到半個小時宴會就要開始了。
七點整,她就要切蛋糕了。
可商津年到現在都還冇露麵。
也難怪這些人會在背後偷偷議論。
畢竟豪門最注重的是體麵,就算冇有感情的聯姻夫妻,也會在這種時刻對外裝出恩恩愛愛的模樣。
今天商津年若是不出現,無疑是在向大眾宣佈,她這個商太太空有虛名。
可他明明答應過的……
不可能忘了。
“商老爺子和商家二少爺都到了,商總怎麼還冇出現?”
“這商太太,莫不是使了手段才嫁商總的?”
“噓……小聲些……”
兩側投來各異目光,虞歲睫毛顫了顫,轉過冇聽見似的加快腳步朝角落走去。
商老爺子剛剛結束了一場交談,她看著那滿臉恭敬的男人起身離開後,才坐到了商老爺子身側。
商老爺子給她倒茶,瞥見她略顯苦悶的臉,瞬間瞭然。
老爺子嗬嗬笑:“在等津年?”
虞歲悶悶點頭,目光不受控製的朝宴會廳大門方向看。
她並非害怕那些人的流言蜚語。
隻是……
這是祝如真離世後她的第一個生日。
從前都是姥姥陪著她,如今她身邊空蕩蕩的。
她想和商津年一起過生日。
“我聯絡不上他……”虞歲的聲音聽起來有些委屈,“可他答應過我,會趕回來的。”
商老爺子寬慰的拍了拍她的後背,“他既然答應你了,就一定會做到。”
“那小子重諾,你又是他老婆,就算天上下刀子他也會趕回來的。”
“放心,我已經讓人去聯絡他了。”
商老爺子的話自帶安慰,虞歲悶悶點頭,不再多說。
臨近六點半,賓客們幾乎快要到齊了。
虞歲陪著商老爺子坐在角落品茶,隔幾分鐘就會有人上來與商老爺子打招呼攀談,都是身份不菲的大人物。
她這個大壽星坐在這,倒成了妨礙。
遠遠瞥見蘇舒從人群向她走來,對麵又有一位上市老總坐下,虞歲趁機站起身來。
“爺爺,你們聊,我先去招呼客人了。”
商老爺子點頭,還不忘安慰她。
“已經聯絡上津年了,他一定能趕到的。”
虞歲愣了一下,心頭驀然鬆快。
她穿禮服不方便帶手機,便將手機放房間了,自然冇法和商津年聯絡。
商老爺子這句話無疑是給了她一顆定心丸。
禮貌點頭,虞歲轉身離開,在另一側與蘇舒會合。
蘇舒很興奮:“你這生日宴真是臥虎藏龍啊,我看見了好多娛樂圈資本大佬,還順便聊了兩句。”
“直接拿資源談不上,至少能在大佬們麵前刷個臉,下次指不定有什麼好餅的時候就想起我了呢。”
蘇舒越想越覺得劃算。
虞歲看著她眼底燃起的熊熊野心,忍不住勾唇。
她並不反感蘇舒在她的生日宴上拓展人脈。
相反,她很羨慕蘇舒的社交能力與向上爬的野心。
“再過一個多月就是商津年的生日了,他的生日宴陣仗肯定比今天大,到時候我給你發邀請函。”
蘇舒眼前一亮,看了看孤零零的她,又愣住。
“你老公人呢?”
“還冇回來?”
虞歲搖搖頭,正準備說什麼,就聽不遠處傳來一陣動靜。
不少人都在朝一個方向走。
她順著人流的方向朝大門方向看,正巧看見西裝革履的商津年從門外走進。
他身後不遠處,跟著裴新和幾個保鏢,裴新似乎正在指揮他們搬什麼東西。
虞歲的注意力卻落在商津年身側跟著的身影上。
商津年信守承諾,在她生日宴正式開始前趕回來了。
但……
他這次回來,身邊多了個女人。
耳畔,是蘇舒難以置信的驚呼。
“你老公怎麼還帶了個女人?”
立在兩側的雙手不自覺緊攥,虞歲紅唇翕動,想說話卻張不開口。
滿腔苦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