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輕拍溫南妤的後背，溫老太太聲音不大，卻底氣十足。
“妤兒，你天生就是要站在頂峰做大事的人，何必為了不值得的人費心費神。”
“溫家永遠是你堅實的後盾。”
從前若是聽見這種話，溫南妤定會馬上破涕而笑。
可現在，她滿心惶恐。
如果她不再是溫家唯一的繼承人，溫家還會是她的後盾嗎？
嘴唇囁嚅，溫南妤想問，最終還是將話嚥了下去。
她害怕知道答案。
她必須趁虞歲還未在溫家二老眼前露麵時，將虞歲徹底踩死在腳下。
隻要她足夠優秀，隻要她處處比過虞歲，她就還是那個不可一世的溫大小姐。
爺爺奶奶是她的，家產是她的，父親也會是她的。
一切的一切，都隻能是她溫南妤的！
“奶奶~”熱淚盈眶，溫南妤緊緊抱住溫老太太的腰，“謝謝您。”
“傻孩子。”
溫老太太愛憐摸著她的後背，吩咐下人打掃房間殘局的同時，忽然又想到了什麼。
“對了妤兒。”
“按理說這樣的小事你自己隨手就能解決，這次怎麼會眼睜睜看著局麵鬨成這樣？”
“有人故意針對你？”
溫南妤喉頭一緊，心虛的垂下眼瞼。
她搖了搖頭，聲音悶悶的：“是我自己大意了。”
“冇人針對我，就是最近在圈子裡搶了幾個女明星的資源，她們聯合起來想給我使絆子罷了。”
“冇事的奶奶，剩下的事我自己能應付。”
溫老太太將信將疑：“真的？”
“真的。”溫南妤仰起頭，擠出一抹笑：“我可是溫家大小姐，整個京市能踩在我頭上的有幾個？”
“真的冇事，這次就是大意了，讓他們找到機會鑽了空子。”
整個京市，唯一能壓在她頭上的，隻有商家。
而虞歲偏偏現在也是商家人……
偷雞不成倒蝕把米，溫南妤氣得牙癢癢，卻不敢明說。
要是讓溫老太太知道自己私底下在欺負商家人，後果不堪設想。
最重要的是，她不想讓虞歲在溫老太太麵前出現。
溫老太太若有所思，不再多言。
離開溫南妤的房間後，老太太直奔書房，溫老爺子正坐在書桌前出神。
溫老太太走進去，反鎖上了門：“查清楚了嗎？”
聽見聲音，老爺子抬起頭來，抬手點了點桌麵的牛皮紙袋，深深歎了口氣。
“資料都在這了，剛送來的。”
“的確是她……那個女人和懷墨的孩子。”
溫老太太沉默一瞬，拆開牛皮紙袋細細翻閱著裡麵的東西。
虞歲與祝如真這些年所有的經曆，都清楚的記錄在裡麵。
溫老爺子眼神複雜：“當初祝如真帶著那個孩子離開花市後，我們派了那麼多人私下尋找都冇能找到他們的蹤影，冇想到……”
“她們居然就在京市。”
按理來說，虞歲與祝如真的蹤跡根本瞞不住溫家的勢力，可偏偏祖孫倆就在他們眼皮子底下生活了整整十年。
十年來，他們竟半點冇有察覺。
顯然，祖孫倆這些年被商家照拂著。
虞歲如今更是已經嫁入商家，搖身一變成了高不可攀的商太太。
“這個孩子還活著，也不知是福是禍……”
溫老太太剛好看見資料裡虞歲的感情史。
在看見虞歲和商延竟在一起整整五年，老太太瞬間黑了臉。
啪——
牛皮紙袋被她重重摔在桌麵上。
她如珠似寶捧在手心的孫女，竟然撿了虞歲不要的男人！
溫老太太閉了閉眼，深呼吸平複心情：“妤兒這次被針對，也是商家的手筆？”
“調查結果是這樣的。”溫老太爺欲言又止，“商家的手段……也不一定就是那個孩子乾的……”
“也許是商津年呢？”
溫老太太冷哼，“如果不是那個野種在中間挑撥，商家那小子會出手？”
眼底迸發出濃濃厭惡，溫老太太在沙發上坐了下來。
老人臉色鐵青，咬牙切齒：“當初也是那個野種運氣好，竟然逃過去了。”
“本以為那個女人死了，懷墨也迴歸了家庭，一切都能回到正軌……冇想到……”
“當初就該多派點人弄死他們！”
溫老太太語氣森冷，渾身透出來的寒意讓溫老太爺都忍不住打寒戰。
溫老太爺年紀大了，早已冇了當年在商場呼風喚雨殺伐果決的心境。
看著老太太鐵青的臉，他忍不住低聲勸解：“說到底，那個孩子也是懷墨的長女，是溫家血脈。”
“索性祝如真和那個女人都死了，如今隻剩她一個人，她又嫁入商家成了商太太……若是將她認回溫家，於溫家而言隻有好處。”
“當年的事我們各有過錯，懷墨這些年不親近我們，和小宜夫妻感情又不和，連帶著對南妤這個女兒都不管不問……老婆子，兒子恨我們啊！”
“這麼多年過去了，事情也該有個結局了。”
“他恨我們？”溫老太太疾言厲色，蹭的從沙發上站了起來，手中柺杖杵在地板上邦邦響。
“當年若非他一意孤行，非要和那個女人在一起，後麵會發生這麼多事嗎？”
“要不是我們強行幫他帶回正軌，京市今天還有溫家的位置嗎？他溫懷墨還能瀟瀟灑灑當他的大畫家？”
“他恨我們？哼……如今他擁有的一切，哪一樣不是我們給的？”
溫老太太眼神執拗，溫老太爺嘴唇動了動，終究冇再說什麼。
他看了眼桌上的牛皮紙袋，又看了看溫老太太鐵青的臉，長歎口氣。
“她終究是商家人，以她現在的身份地位，動不得。”
“或許那姑娘也冇有要回溫家的意思，這麼久了，她也冇主動來找過我們不是嗎？”
“老婆子，年輕人的事，讓他們自己解決吧。”
溫老太爺的勸說起了效果，溫老太太眼神軟了幾分，握著柺杖的手依舊青筋暴起。
她沉默半晌，作出決定：“我去見見她。”
下午三點，虞歲正坐在湖邊陪商老爺子垂釣。
老爺子心善，釣上來的魚兒基本都會重新放回去，魚餌卻大把大把的撒。
不像釣魚，倒像餵魚。
突兀的手機鈴聲驚擾魚群。
虞歲衝老爺子抱歉笑笑，看著螢幕上的陌生來電猶豫了兩秒，選擇接聽。
不等她開口，電話那頭的人先自報家門。
“我是溫家老太太。”
“虞歲，一起喝個下午茶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