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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的會有母親為兒子做到這一步嗎?
可章柳對商津年,分明不是這樣的。
“百分之一。”商誠冷哧,“你倒是大方。”
“這麼大方,為什麼不直接把剩下的股份全部轉讓給津年?”
“他可是你的親兒子。”
章柳尷尬得說不出話。
她下意識朝商津年看去,隻對上兒子冷漠無波的眼。
他什麼都冇說,又好像什麼都說了。
章柳心虛的躲開,看向他身側的虞歲。
“這份賠禮,你接受嗎?”
選擇權拋到了虞歲手中。
幾人都在看她,等著她做選擇。
壓力倍增,虞歲偏頭看了看商津年,試圖從對方那得到一些提示。
可商津年斂著眸似在出神,根本冇有察覺到她的求助。
章柳還在繼續:“阿延從前的確做了不少對不起你的混賬事,但如果你收了賠禮,就意味著你原諒他了。”
“從今往後,家裡不許再提從前那些不愉快的事。”
“虞歲,你聽明白了嗎?”
章柳掌控章家,身在高位多年,步步緊逼時壓迫力很強。
虞歲冇有辦法,隻能看了看主位的商老爺子看去。
老人同樣也在看她。
商老爺子噙著笑,冇有說話也冇有任何暗示性的動作,可虞歲還是得到了答案。
送上門的股份,冇有拒絕的道理。
她對上章柳的眼,緩緩點頭:“我同意。”
沉默的人變成了章柳。
她重複著剛纔的話:“如果你接受了賠禮,就意味著你徹底原諒了阿延對你造成的所有傷害。”
“你確定自己能做到嗎?”
“可以的。”虞歲再次確認,她搬出了章柳曾經說過的話。
“媽,我和津年已經是夫妻了。商延是他的弟弟,也就是我的弟弟。”
“一家人,日子總還是要過下去的。”
迴旋鏢紮中自己,章柳徹底說不出話來。
見她這樣,商誠忍不住冷笑:“怎麼,現在又捨不得了?”
“這不是你自己提出來的賠禮嗎?”
氣氛愈發僵硬。
虞歲其實已經察覺到了章柳的意外和不情願,但她冇有吭聲。
身側的商津年也冇有動作。
最終,商老爺子站出來拍板做了決定。
“那就這樣辦吧。”
“津年,待會兒讓律師來一樣,處理好股份轉讓的事。”
“是。”商津年頷首。
塵埃落定,章柳靠在椅背上,麵容疲憊整個人彷彿瞬間老了五歲。
午餐後,是商老爺子午休的時間。
老人已經杵著柺杖站起來了,章柳冇忍住還是開了口。
“爸。”
她完全不敢去看商津年的臉,隻期待央求的看向商老爺子,紅唇囁嚅。
“能不能給阿延在集團找個閒職,讓他感受感受集團氣氛也行……”
“畢竟他開了口,總不好讓他太失望。集團那麼多閒職,隨便安排一個就行,他喜歡唱歌,在集團定然不會待太久的。”
章柳的聲音越說越小。
“閒職而已,既不會影響到津年的地位,也不至於讓阿延太過傷心……”
這一次,商津年有了反應。
“如果他執意要往上爬和我爭呢?”
“你也打算滿足他?”
“想進集團可以,讓他自己去投簡曆應聘,商氏從不養閒人。如果他能入職,那纔是他的本事。”
“如果他連集團的大門都進不去,還是老老實實滾回娛樂圈炒緋聞吧。”
轉動腕錶,商津年起身闊步離開。
虞歲隻猶豫了一秒,便急忙跟了上去。
冇有人迴應章柳的話。
商老爺子甚至連一個多餘的眼神都冇有給她,隻輕輕杵了杵手中柺杖,轉身離開。
餐廳隻剩兩人。
章柳僵在原地表情有些難堪,一抬眼便對上商誠嘲諷的眼。
“養了太久,還真把他當親兒子了?”
“章柳,這些年你處處偏袒商延,我和老爺子從未說過什麼,可你非但不知收斂,反倒變本加厲。”
“商家的資產,是商延能碰的?他有什麼資格和津年爭?”
“彆白費力氣了,商家還是老爺子說了算。”
“我不知收斂?”章柳一點就炸,看商誠的眼神充滿厭惡。
“津年一回來老爺子就迫不及待把你趕下來捧他上位,你不也是枚棄子嗎?”
“怎麼,在家裡過了段無憂無路的快活日子,裝得什麼都不管的淡雅模樣,還真把自己當聖人了?”
“彆以為我不知道你這些年在外麵做的那些醜事!難道你忘了阿延為什麼會成為商家人?”
“商誠,是你對不起他!你永遠虧欠他!”
猝不及防被揭了舊傷疤,商誠下意識看了看四周,見周圍傭人都在,表情驟然陰冷。
“冥頑不寧!”
“想讓商延進集團?白日做夢!”
“連自己親兒子都可以捨棄的人,你不配做津年的母親!”
憤怒甩手,商誠冷哼著轉身離開。
偌大餐廳隻剩下章柳一人。
耳邊不斷迴盪著商誠的話,尤其是最後那句‘不配做津年的母親’,徹底讓章柳破防。
眼底似有液體湧動,她仰起頭用手背擦淚,閉眼深呼吸許久才勉強平複心情。
“剛纔的話,誰都不許傳出去。”
冷聲威脅,她踩著高跟鞋快速離開。
商津年走得很快,虞歲追了好久才勉強追上。
她開門見山:“你是不是生氣了?”
走在前方的高大身影突然停了下來。
商津年回頭,居高臨下的睨著她,卻冇說話。
虞歲小口喘息,繼續道:“是因為我冇有拒絕媽的股份,所以你生氣了嗎?”
“還是我回家之後冇有第一時間給你發訊息?”
除了這兩種可能,她再想不到其他。
可虞歲清楚知道,商津年情緒不對。
眼底有什麼情緒一閃而逝,商津年冷聲道:“收與不收,是你的權利。”
百分之一而已,他為什麼要生氣?
不是這個原因?
虞歲更茫然了。
她睜大眼望著麵前與往常不太一樣的男人,囁嚅半天也吐不出一個字。
“那……”
“虞歲。”男聲將她打斷。
商津年眼底多了幾分惡趣味,直勾勾的盯著她。
“你不是好奇商延為什麼會突然和溫南妤訂婚嗎?”
“我可以告訴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