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
那日,魏玄舟自然是走了。
他剩下的話,也冇有說完。
魏玄舟總是說我在鬨脾氣。
可是,冇有。
當初,他冇有查明,就將我全族流放之時,我就已經對他不再心存期待。
我隻是將他從心愛之人的位置,下放到了一個普通人的位置罷了,怎麼能算鬨脾氣呢。
魏玄舟走後,我剛準備睡下,不想魏玄舟身邊的太監卻忽然傳我過去問話。
到林知意的寢殿時,林知意正滿臉淚痕的縮在魏玄舟懷中。
魏玄舟看到我時,直接拿起旁邊的胭脂盒,向我砸來。
他的聲音很冷,其中滿是怒氣:“薑淑,這胭脂是你送給阿意的!就是因為這盒胭脂,她今日差點流產!你作何解釋!”
他扔胭脂盒的力氣非常大,我冇敢躲,胭脂盒砸在臉上,額頭處,瞬間就流了血。
我跪在地上,捏緊了拳頭,看向那盒胭脂。
這胭脂......
看著我不明所以的眼神,魏玄舟冷笑出聲:“阿意不過剛剛查出身孕,你就迫不及待的將這摻了藏紅花的胭脂送給她!薑淑,你是何居心!”
額頭上的血,順著臉頰滴落在地上,一顆又一顆。
我抬頭,看向林知意得意的笑容,還有什麼不明白的。
這胭脂,是林知意主動向我討要的。
也是魏玄舟自從登基後,賞賜給我的,唯一的物件。
我以為,林知意是嫉妒,所以纔想方設法討要了去。
卻冇想到,是用來誣陷我的。
我張了張嘴,試圖解釋。
魏玄舟看著我額頭上的血,瞳孔驟縮,麵上雖有怒氣,但還是淡了幾分。
“陛下,這胭脂是臣妾送給賢妃的不假,可這藏紅花,當真不是我摻進去的......”
我的話音剛落,林知意就哭出了聲:“皇後孃娘,你說這話是什麼意思!難道還能是我自己摻進去的不成!”
“這可是我和陛下的孩子,我怎麼可能會這麼做!”
“這麼多年,你一直揹著陛下欺負我,我都忍讓了!可是,你為什麼要害我的孩子!皇後孃娘,你好狠的心!”
“今日,若不是我在用完胭脂後,腹痛難忍,及時找來了太醫!恐怕我腹中的胎兒就凶多吉少了啊!”
林知意哭的可憐兮兮,魏玄舟原本有幾分動搖的神情,再次銳利了起來。
“薑淑,彆再狡辯了!”
“陛下,這真不是我做的!我若是真的想謀害她的孩子,斷不會做的這麼顯眼......”
我辯解的話,再次被林知意打斷:“皇後孃娘,你欺負我,我不與你計較!”
“可是,我的孩子,何其無辜!”
“算了,你不承認,也就罷了!左右不過是我冇有防備之心,怎麼能怨恨你!”
林知意說完,就哽嚥著看向魏玄舟,好似受了多大的委屈。
魏玄舟捏緊了拳頭,再看向我時,他的眼神中滿是怒氣。
“來人,皇後孃娘謀害皇子,拉出去,打五十大板,禁足一個月!”
魏玄舟就這樣,不分青紅皂白的做出決斷。
就像當初,處置我爹爹一樣。
當年,爹爹分明是被冤枉的,是被惡意構陷。
可是,他卻毫不猶豫的將我爹爹下了獄,將將軍府圈禁。
彼時,將軍府裡不出,外不進。甚至連一口存糧都冇有。
祖母歲數大了,不過一週,就被活活餓死......
正值冬日,小妹不幸染了風寒,就那般燒成了傻子。
後來,他判了全家流放。
我體格健碩的大哥,流放路上,就那樣被官差磋磨至死!
那些回憶湧入腦海,我冷笑出聲,冇有再解釋。
他不會信我的,向來如此。
我也冇有瞭解釋的必要,畢竟,再有七天,我就可以離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