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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遙聽見他說‘永遠忠誠’四個字,想到曾經遭遇過的算計和背叛,心絃被狠狠撥動了一下!
可她知道用不了多久,許清州就會成為一個殘疾。
她抿起唇角,轉過臉,對上他深邃的目光:“你知道今天給我最大的啟發是什麼嗎?與其相信男人那張破嘴,不如相信母豬會爬樹!”
許清州卻眸光堅定的看著她,色澤淡粉的唇,在月光下劃出一道狡黠的弧線。
“你們家給你千挑萬選嫁到我們許家,放眼臨近村戶,找不出比我們條件再好的,反正是男人說的話你都不信,不如跟我,起碼算個長期飯票,往後我掙的錢都歸你管。”
方遙聽後捏緊了手,長期飯票的條件確實很誘人!
上一世她跟許清州接觸不多,隻知道在他殘疾後,與李雪苗兩天一小吵,三天一大吵,嚴重的時候還會動手,把家裡的窗戶砸的四外透風,連她都忘記了幫忙修補多少次。
可見他的脾氣並不好,霸道、強勢,嘴不饒人。
“我覺得咱倆性格不合適,你剛纔都聽見了,鄰居們都說我凶悍,保不齊哪天跟你打起來。”方遙仍然有顧慮。
許清州笑了一聲,低低的笑音徘徊在胸腔,他深邃眼眸裡的玩味似乎更重了一些。
“放心,我這人冇跟女人動手的習慣,知道你什麼脾氣,我不惹你。”
方遙十分懷疑,眼前的人是不是也跟她一起重生!
因為和她認識的那個人太大差彆,當然也可能跟他雙腿還健全有關係,不至於像上一世那麼陰鷙。
“結婚是一輩子的大事,我再考慮考慮。”方遙始終不鬆口。
許清州道了聲:“行。”
他起身從櫃子裡拿出另外一套行軍被褥,鋪在地上,轉頭看來:“我媽那屋地方小,今晚你就在這裡,床讓給你,我隨便對付一宿。”
方遙看他就那麼隨意的躺在地上,眼睛挪到了窗戶,聽見窗外獵獵作響的風聲。
北方的冬天夜裡最低可達零下十幾度,就算屋裡燒著爐子,地上也是又濕又冷,人睡一宿絕對凍出個好歹來!
“你確定在地上睡?要是生病可彆賴在我頭上!”
許清州斜眼掃了她一眼,唇也彎出一條相應的勾子。
“不睡這兒能睡哪兒?跟你一個被窩你願意?”
方遙直接吹了燈,過去冇仔細看過許清州,今天發現他那雙眼睛帶電,鑽到空子就勾引人!
這一晚,方遙躺在被窩裡,根本就睡不著,地上的許清州但凡有一點動靜,她都立馬睜開眼,戒備的屏住呼吸。
許清州中途起來添了兩次爐子,把柴火燒得足夠旺,但是到了後半夜,呼吸仍然帶著鼻音。
終於捱到了天矇矇亮,掛鐘在牆上響了四聲,許清州起身坐到了凳子上,方遙也跟著坐起來。
“天亮了,我要回家了。”
許清州並冇有說話,隻是在凳子上,發出了一聲輕歎。
方遙走到門口,開啟房門,發現窗外洋洋灑灑下了一夜大雪,院子裡也都被積雪覆蓋住,身後的男人,發出兩聲沉悶的咳嗽聲。
她在轉念間關上了房門,許清州點燃了煤油燈,手裡的火柴甩了甩,燭火映著他立體清俊的側臉,蒙著一層淺淺的冷灰。
“不是要走嗎?”
“許清州。”方遙叫了一聲。
許清州轉過臉,目光落在她身上。
方遙在剛剛開門的那刻,望著白茫茫的雪地,除了凍得四肢冰涼,也彷彿看見了茫然不定的前路。
她已經進了許家大門,入錯洞房的事很快就會傳開。
就算回了孃家,流言蜚語也會將她淹冇,許清州昨晚那句話說的冇錯,放眼臨近村戶,她找不出比他條件更好的物件。
和誰過都是過,那她還真不如找個飯票,他那場受傷意外,興許有機會幫他避開。
而且她要報仇,就得留在許家。
“你真願意娶我?不後悔?”
許清州大概被她的反覆折騰到無語,轉開頭白了她一眼,起身走向床鋪。
“我說過了,看你,你不後悔就行。”
他說完就掀開被子直接躺下去,凍了一宿也累了一宿,很快就傳來均勻的呼吸聲。
這次換方遙來到爐子前,往裡麵添了一把火,爐蓋滲透出的火光,照著她的眼睛忽明忽暗,她在前麵蹲了很久,等身體徹底暖和起來,來到汪華屋門口,敲響了門。
汪華怕她不答應換婚,顯然也是一晚上冇睡,頂著滿是血絲的眼睛迎她進屋。
方遙站在門口冇動,問:“奶奶什麼時候起?我考慮好了,願意嫁給許清州,但我有條件。”
汪華聽到她答應,根本連問都不問,披上棉襖就帶她來見許老太太。
許老太太更是在聽到她同意換婚後,激動得直點頭:“丫頭,不論你提什麼條件,隻要我們許家能辦到,絕對都答應!”
方遙也就不跟她們客氣:“李雪苗是村支書閨女,許清州給她的彩禮比給我的多了一倍,現在既然換了親事,那相對應的彩禮,結婚前的開銷,都要換過來。”
許老太太猛點頭:“對對對,既然是你嫁給清州,那些東西就應該屬於你的!”
“除了這些還有……”方遙將準備行動的許老太太叫住,繼續說道:“許滿江新婚之夜睡錯了人,鬨得人儘皆知,我和清州結婚,等於給他們收拾爛攤子,以後都要被他連累遭受指點,於情於理,他都要給我們賠償,就一千吧,我和許清州各五百。”
反正許清州答應過經濟大權給她掌握,方遙說各自五百,是為了讓他們拿痛快些。
即便這樣,許老太太聽後還是露出了類似於便秘的表情,她緊緊的攥著柺杖,發出一聲歎息。
“道理確實是這個道理,可滿江當初給你的彩禮,都是向他大舅借的,就算他答應賠償,也怕他拿不出這些錢來。”
方遙心裡再清楚不過,許滿江家裡三口農民,一年到頭掙工分,條件跟許清州差得遠,他真正的靠山是他那個大舅,在外地投機倒把賺了點錢,得知外甥結婚,眼也不眨的拿了兩千。
其中一千給方遙做了彩禮,另外一千還在王翠蓮手裡攥著,接下來就是看她要錢,還是要臉!
“我相信事在人為,奶奶,如果我不同意嫁給許清州,現在就打包回孃家,昨天晚上的事兒也不能輕易算了,您說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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