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團長來了!”
楊萬興聽到霍驍踹門的聲音,心裏咯噔了一下。
恐怕他的家事已經傳到霍團長耳中。
他妻子張秀娥也嚇了一跳:“他來做什麼?”
“可能和我們管教孩子有關。”
楊萬興猜測著馬上去開門。
張秀娥抱怨道:“他管別人家的家務事做什麼?”
“平常也不像是個婆婆媽媽的人。”
“難道是宋教授找他告我狀了?”
越想越心虛。
“一會他和你說話你注意點,別犟嘴!”
楊往興提醒了一句,把門開啟後,看到還在院子裏嚎哭的兒子。
恨鐵不成鋼訓斥道:“別哭了!”
“你媽管教你是為了你好。”
“快回屋裏去!”
楊帆便迅速跑進屋裏。
迎麵看到母親那張要吃人的冷厲麵容,立刻退到牆角。
瑟瑟縮縮道:“我......我去做作業。”
張秀娥惡狠狠警告:“來客人了,一會不許再哭了,否則,我扒了你的皮!”
楊帆害怕地點了點頭,快步跑去房間繼續做作業。
張秀娥迅速收拾了一下堂屋才迎出去。
楊萬興開啟院子門,一臉陪笑:“不知道霍團過來,有失遠迎。”
“孩子呢?”霍驍掃了一眼院子,冷聲問。
張秀娥忙答道:“在屋裏做作業呢。”
對霍驍夫妻客氣道:“團長,嫂子,你們請裏麵坐。”
看到後麵跟著的餘美芳,頓時氣不打一處來。
猜測肯定是她去告狀了才把霍團長夫妻招來了。
這個多嘴的,實在惹人厭惡!
所以,冷冷瞥了她一眼。
餘美芳纔不怕她。
開門見山道:“霍團長和薑所長過來,就是想瞭解一下你們怎麼管教孩子的。”
楊萬興馬上對霍驍道:“霍團長,我家的兒子有點愚笨,誒,很不好管教。”
霍驍冷笑:“你就很聰明?”
楊萬興沒想到霍驍這麼......評價他?
敢說自己很聰明?
還是承認自己也笨?
一時答不上,噎著了。
張秀娥笑:“孩子隨爹,他自然也不夠聰明。”
霍驍:“愚蠢!”
頭一回見一個婦女當眾貶低自己丈夫的。
張秀娥:罵我還是罵楊萬興?
見她聽不懂,薑念開口補充:“從醫學上的資料分析,孩子的智商是隨媽的。”
張秀娥:“......”好惱火!
被罵了,又不敢反駁。
心裏堵得慌。
“孩子在哪裏,叫他出來。”
霍驍到了堂屋,急於看那個可憐的娃。
張秀娥道:“他在寫作業呢。”
意思不方便見客。
霍驍淡聲問:“他的作業是學校佈置的還是你佈置的?”
“當然是......我佈置的,笨鳥先飛早入林嘛。”
張秀娥被他的淩厲氣勢威懾,不敢撒謊。
“我不贊同你的教育理念,我的孩子也是你的學生,我和薑念是以家長的身份過來和你談一談。”
霍驍大馬金刀往凳子上坐下。
“給孩子佈置繁重的作業會影響他的身心健康。”
張秀娥:“做作業又不是勞動,累不著人。”
霍驍:“你下班後學習嗎?”
張秀娥愣了愣,纔回答:“學習的,我是老師,也要每天堅持學習。”
霍驍:“學什麼了?”
張秀娥:“課本啊,要備講義,也學語錄。”
霍驍:“一會,我給你出張考題,看看你的水平。”
張秀娥臉色頓時白了。
霍驍是軍校畢業的,要是給她出難題,自己肯定答不上。
答不上,丟人事小,搞不好,工作也得丟。
楊萬興也是心裏一緊,馬上給霍驍倒茶水,想轉開話題:“我聽說你家的三個孩子考試都能考滿分呢。”
張秀娥也誇起來:“霍團長的孩子都很聰明,而且勤奮好學,都是優等生。”
霍驍不吃他們這一套。
麵色又沉了幾分。
“把你們的孩子叫出來,我看看到底有什麼差別。”
還叩了叩桌麵催促。
楊萬興再不敢敷衍,馬上去喊孩子。
“楊帆,霍團長要見你,快出來。”
楊帆聽說錚錚楚楚的爸爸來了,一點都不害怕,還有點安全感。
劉浩說,他現在的爸爸媽媽是世界上最好的爸爸媽媽,從來不打罵小孩。
晚上還講睡前故事,還唱兒歌,爸爸媽媽也不吵架......
這樣的父母是他做夢都想要的,可惜,他已經有爸爸媽媽了,換不了。
放下筆,快步走出來。
“霍叔叔好!”
“薑阿姨好!”
看到餘美芳又來了,心下一喜,看來他們是來保護自己的。
“餘大娘好。”
孩子的聲音不大,但語氣很有禮貌。
臉上還掛著淚痕。
三人看在眼裏都心疼極了。
薑念開口:“寶寶過來,讓阿姨看看你。”
楊帆聽到這聲寶寶,眼眶頓時紅了。
隻有奶奶才會疼愛地喊他寶寶。
此刻,他對薑阿姨充滿了信任。
緩緩朝她走過去。
張秀娥想到什麼,輕咳一聲,暗示孩子:“那啥,和薑阿姨說話要禮貌一點。”
楊帆沒看她也沒點頭,隻看著溫柔美麗的薑阿姨。
看她朝自己張開手臂,下意識快步上前就靠進她懷裏。
貪婪地汲取這份慈愛。
薑念抱他坐膝蓋上,溫柔道:“我是醫生,給你檢查身體好不好?”
這個孩子瘦瘦弱弱的,一看就是長期營養不良,活在高壓恐懼的環境裏。
眼神像小鹿一般怯弱。
而且,被他母親打,身上肯定有傷。
“好。”楊帆輕輕點頭。
他知道這個薑阿姨是來保護自己的,而且,她還是厲害的醫生,會給他治身上的傷。
張秀娥忙出聲阻止:“那啥......他沒病,身體好著呢。”
薑念不理會她,已經開始認真檢查楊帆的腦袋和胳膊腿,甚至檢查屁股。
腦袋雖然沒有看出傷痕,但耳朵和其他地方,都有明顯的淤青。
霍驍看到這些傷痕,再也沉不住氣,怒拍桌子:“你們虐待孩子,犯罪了知道嗎?!”
楊萬興嚇了一跳,忙解釋:“不是我乾的。”
張秀娥心虛辯解:“誰家不管教孩子。”
“誰家管教孩子這麼下狠手的?!”
“你根本就不配當媽!”
霍驍冷冷下了結論。
張秀娥:“我生的,我怎麼不配當他媽了?”
“虐待孩子的父母沒有資格當孩子的爹媽,孩子不隻是你們的孩子,他一出生,還是國家的孩子。”
“你乾的這些事,和舊社會的地主婆有什麼區別?”
霍驍話音落下,張秀娥臉色頓時慘白。
知道被扣上這樣的稱呼意味著什麼,完蛋了!
楊萬興嚇得大氣不敢出。
薑念問張秀娥:“你為什麼不愛自己的孩子?”
張秀娥聞言一愣,下意識反駁:“我怎麼不愛自己的孩子?”
“我從你身上沒有看到一絲母愛,眼神裡對這個孩子寫滿了怨憤,厭惡情緒。”
“我是醫生,你瞞不過我。”
薑念見她不回答,轉而問她丈夫。
“楊營長,你來回答這個問題。”
楊萬興頓了頓,道:“她情緒不穩定,但,應該還是愛孩子的吧。”
“必定有原因,從懷孕到孩子出生的經歷,開始說。”
薑念也不是要來爭奪孩子的撫養權,而是來解決他們家的根本問題。
不愛一個人,才會如此厭惡。
厭惡自然是有原因的。
楊萬興想了想,說:“她懷孕的時候孕吐很嚴重,一度是不想要這個孩子,後來,生孩子的時候還難產,一天一夜才生出來,月子裏感冒發燒了兩次,所以,也沒辦法親自帶孩子,孩子一歲的時候交給我母親帶回鄉下養,前兩年才接過來自己撫養。”
薑念聽完,診斷道:“你這個妻子有長期的抑鬱症。”
張秀娥可不愛聽這樣的病症,立馬反駁:“我沒病。”
“你有病,病得還不輕,是不是長期腹脹腹痛,胃不舒服,兩肋疼痛,胸部疼痛?”
薑念看著她這張肝氣鬱結的臉繼續分析。
“恐怕你在生活中,很少笑,天天都是一張苦瓜臉。”
綜合判斷,張秀娥是NPD性格,有極強的掌控欲,陰鷙戾氣重。
張秀娥沒想到薑念說中了她身上所有的癥狀。
“我......那些是病?”
“對,不治療,活不久了。”
薑這話一出,頓時嚇了她一跳。
“不會吧?”
“會的,不但自己活不久,還不讓別人活久,身邊的人被你的負麵情緒影響,都會短命。”
薑念把孩子的鼻樑往下拉了拉,指著淤青處道:“這裏的淤青代表孩子的心膽受損,你的孩子,膽都快被你嚇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