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清雅飯後就去找餘美芳，向她反映張秀娥虐待孩子的事。
餘美芳一聽就炸了。
“張老師脾氣這麼暴躁？平常沒看出來啊？”
宋清雅：“我也是今天親眼見到了才知道，估計她對外人沒這麼凶。”
“那我去給她做做思想工作，她就生了一個孩子，怎麼捨得那樣打罵啊。”
餘美芳二話不說，直接就去楊萬興家。
身為家屬院婦女主任，她一個月領著二十塊錢的工資，調解家庭糾紛也是她的責任。
此時，楊萬興也在家。
在做晚飯。
而他媳婦正在訓斥孩子。
拍著桌子大聲罵。
“你這個蠢貨，但凡給我考一次一百分，我也不會這麼沒麵子！”
“別人都能考滿分，為什麼你做不到？！”
“我打罵你是為了你好，為什麼要告訴外人？”
“你壞了我的名聲，對你有什麼好處？”
“我餓你兩頓是為了讓你長記性，知不知道？！”
“......”
楊帆紅著眼眶，憋著眼淚，一句不敢回應。
他偷偷抬頭瞄向父親。
向他求助。
楊萬興也不敢幫腔，怕自己被連累挨罵。
娶個老師媳婦，吵架根本吵不過。
頓了頓，教育他：“你媽說的話你要記在心裏，知道不？”
“你乖一點，聽話一點，她也不罵你了。”
楊帆點了點頭。
隨後，張秀娥又給他出了二十道數學題。
惡狠狠扔在他麵前。
“給你五分鐘時間算出來，錯一題，抄一百遍！”
楊帆默默地拿起鉛筆。
看了眼題目，馬上低頭快速算起來。
張秀娥就在他身旁站著，居高臨下地看他做每道題。
一臉嚴肅，渾身散發著強大的氣壓。
隨時會爆炸的樣子。
楊帆內心恐懼不已，小心臟不可控地加速跳動著。
眼前是難題，後麵是隨時會打他的媽。
神經緊繃著。
不過，他還是強行認真看題。
心裏快速計算出答案，寫了上去。
前麵都做對了。
但做到第十題的時候，他算錯了。
85 86=161。
寫錯答案也沒注意到，接著繼續做第十一道題。
張秀娥看他算錯了也沒發現，頓時怒不可遏。
暴跳如雷，大聲喝罵起來。
狠狠戳他腦袋。
“你眼瞎了，還是豬腦子不好使？85 86是等於161嗎？”
“被你吃了多少？”
“……”
楊帆瞬間腦袋一轟，空白一片。
耳朵忽然就耳鳴了。
好像什麼都聽不見，木訥愣在那裏。
一雙眼睛目光無神。
茫然地看著他媽把自己從凳子上拽，拿擀麵杖對著他屁股狠揍。
他越沒有回應，張秀娥揍得越狠。
楊萬興插話：“別打了。”
張秀娥氣急敗壞道。
“你看，他就是不聽話，錯了也不改!”
“這麼蠢，肯定遺傳他奶奶!”
楊萬興張了張嘴，忍著沒再說什麼。
這個孩子三歲之前是奶奶帶大的。
有些不好的衛生習慣。
有時候也不愛和父母交流。
過了一會兒，皮肉的劇烈疼痛才讓楊帆反應過來，嗷嗷哭出了聲。
“你做錯題不改，還有臉哭？！”
張秀娥最煩他哭了，又擰他胳膊。
“別哭了!你個笨蛋，就知道哭！”
孩子疼得哇哇哭，根本止不住。
楊萬興不耐煩道：“哭有什麼用，快把錯題改正過來啊！”
然而，孩子隻哭，什麼也不做。
張秀娥氣瘋了。
對丈夫抱怨：“你看，他就是個傻子，什麼也聽不進去，笨的要死！”
說著一巴掌呼在楊帆臉上，“你嚎喪呢，想哭得讓所有人知道你是笨蛋嗎？！”
此刻，楊帆什麼都沒聽進去。
仍舊大聲哭著，哭聲一陣接一陣。
張秀娥看他哭得根本停不下來，快步去廚房，習慣性拿了菜刀過來。
“再哭，我砍了你！”
楊帆看到菜刀，嚇得瑟瑟發抖，終於止住了哭聲。
把所有情緒憋了回去，眼淚嗆到氣管，不停地咳嗽。
“裝，又裝！”
“你再裝，看我不打死你！”張秀娥惡狠狠威脅著。
這一幕被恰好前來瞭解情況的餘美芳看到了。
滿臉震驚！
“誒呀，多大的事啊，快放下刀，不能嚇孩子！”
張秀娥看到餘美芳，眉頭一擰，馬上把刀收了。
“嫂子，你怎麼來了？”
餘美芳心疼地把孩子摟懷裏。
“我要是不來，還看不到你虐待孩子呢。”
“你這當媽的，怎麼能這樣管教孩子呢。”
張秀娥聽著不爽：“孩子不聽話，哪個當媽的不管教，打孩子又不是我一個，你家孩子淘氣的時候，你不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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