薑念來晚來了十幾分鐘,診所裡不少病人看到她,都找她看病。
“薑所長,還是你幫我看病吧。”
薑念掃了他們一眼,都沒有重症的。
自然不能大包大攬,不然,那兩個醫生就閑著了。
“各位鄉鄰,我一會兒要去開會,你們先找鍾醫生和趙醫生看病,要是嚴重的,我下午回來再給你們複診。”
如此,病人也沒有什麼意見。
薑念準備了一下開會要交的報告和檔案,準備外出的時候,姚娟忍不住向她告狀。
“所長,你剛才沒來,江雨婷罵我們都是馬屁精。”
“她談了個物件,說是市長的兒子,很快要調走去機關上班了。”
聞言,薑念轉身看向在假裝忙碌的江雨婷。
觸及薑念銳利的目光,她還是慫了一下。
畢竟,薑念嫁的也不錯,而且,個人作風乾練果斷,是她不敢小覷的。
薑念看了一下手錶,對她們兩個下命令:“你們到裏屋去,我和你們聊十分鐘。”
兩人互瞪了一眼後跟著薑念進去。
薑念坐著,她們站著。
氣氛一時劍拔弩張。
薑念開口:“關於早上的矛盾,你們誰先說?”
江雨婷朝姚娟翻白眼:“她都告我狀了,我還有什麼可說的。”
薑念沉著氣:“那你覺得被冤枉了,也可以辯解嘛,我找你們談話,就是想瞭解真實情況。”
江雨婷便控訴姚娟:“她每天拿一雙放大鏡一樣的眼睛盯著我工作,讓我很不自在,所以,前天我取葯的時候差點拿錯了一味葯,不過,後來,我馬上改正了。”
“沒想到她大作文章批評我,今天早上又說了我一頓,還說,我要是工作不認真,要所長開除我,搞得好像她權力很大一樣。”
薑念淡聲問:“你取錯葯,是自己發現的還是姚娟發現的?”
姚娟:“我發現的,她把蒲黃當黃連取了。”
江雨婷不以為然:“我後來不是換回來了嗎,你幹嘛要一直揪著不放。”
薑念目光驟然冷厲射向她:“江雨婷,如果你是病人,得知幫忙配藥的護士差點取錯葯給自己,心裏會怎麼想?”
“身為醫務人員,病人把健康安全託付給我們,我們工作出錯了,不該自省內疚嗎?”
“如果那位病人是你的親屬,去看病拿葯,遇到護士配錯葯,吃出問題,你沒意見嗎?”
此時,薑念已經決定開除這個江雨婷。
後世那麼多錯換錯抱嬰兒的案件,不少就是護士工作時粗心大意,或者蓄意勾結外人惡意調換的。
不然,各家不同的包被,掛了手牌腳牌,認真核對,是不太容易抱錯給孩子父母的。
不從嚴懲戒,江雨婷以後必定會禍害病人!
江雨婷被薑唸的幾連問問得一時語塞。
頓了頓才道:“人都會犯錯的,不能給改正機會嗎?”
她有點擔心實習報告上有不好的評論,影響她去機關單位上班,這也是她耐著性子和薑念解釋的原因。
“小事可以錯,大事絕對不能錯,拿錯葯,病人吃了可能丟了性命,這可不是鬧著玩的。”
“你現在的態度,讓我感覺,思想上根本沒覺得這是件嚴重的錯誤!”
“寫一千字檢討給我!”
薑念這道責罰讓江雨婷不服:“哪有寫檢討的,何況,我最終也沒有把葯混錯。”
“犯錯未遂,但也是接近犯錯,沒有一點反省意思,那你就沒必要在這裏實習了,今天現在就可以離開!”
薑念下了驅逐令。
“我現在去衛生局開會,你的實習情況,我會如實親自告訴沈局。”
“哼,走就走,還以為我多稀罕這裏的工作一樣!”
江雨婷說完負氣離開。
姚娟:“你看,她就是這麼不把別人放在眼裏。”
薑念:“別管她了,你把她的工作交接好,以後絕對不能出任何差錯!”
“是!”
薑念出去的時候,江雨婷已經在收拾自己的東西。
搪瓷缸,毛巾,等個人物品裝進包袱裡。
她看薑念看著她,感覺受到了屈辱。
惡狠狠道:“你們今天欺負我,以後走著瞧!”
薑念氣笑:“你知道上次對我說這話的人,現在在哪裏嗎?在農場改造。”
江雨婷輕狂道:“我可不是謝蘭蘭,我物件可是市長兒子。”
薑念覺得她很幼稚。
誒,沒受過挫折的人,才這麼頭腦發熱,橫衝直撞。
“還在談物件,就以為有人為你的人生托底了?見過雙方父母了嗎?對方去你家下聘了嗎?”
“下一份工作安排好了嗎?”
江雨婷被問得一愣。
隨即嘴硬道:“他馬上就會帶我去見他父母了,今年就結婚。”
說完揹著挎包走了。
看病的病人嘖嘖稱奇:“那個小護士好囂張呢,居然敢頂撞薑所長。”
一個老人道:“他說和市長的兒子談物件,是不是真的哦。”
薑念:“我不知道呢。”
老人道:“她肯定吹牛了,據我所知,市長隻有女兒沒有兒子。”
姚娟聞言大喜:“真的?你認識市長?”
“我認識市長媳婦,她就在我們那個學校當老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