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己怕死,扯孩子和我妹做什麼?!”
“信不信惹惱了我,我開車和你一起沉海?!”
高捷成眼裏的殺氣更凜冽了幾分。
有那麼一瞬,他確實想開車和她一起下海。
他的尊嚴全被這不知死活的女人碾得稀巴爛!
她還死不認錯!
死不悔改!
“好,好,是我怕死!是我怕死!......求求你放過我......”
黃琴立馬不住求饒。
“是我對不起你,是我做錯了,我已經知道自己錯了......”
“我以後再也不亂借錢出去了,我再也不亂花錢,我再也不和別的男人來往......”
黃琴自己掌摑臉,打得一巴掌比一巴掌響。
恐懼得鼻涕眼淚混在一起,狼狽不堪。
再也沒膽子像以前那樣嘴硬了。
頭一回知道,男人徹底憤怒後,她根本惹不起。
高捷成又抽完了兩根煙,纔打轉方向盤。
開往碼頭的轉運處。
黃琴懸著的心終於落入肚子裏,看來,他不想殺她了。
終究,還是有理智的。
她決定回去就和高捷成離婚,一刻也不敢再和他待在一起。
這個男人,如果不離婚,可能以後隨時都會翻她舊賬。
搞不好,哪天不理智了,就把她弄死。
天山那麼遠,她孃家人根本顧及不到她的安全。
妹妹說得對,必須離婚,不然以後沒有好日子過。
這會兒很多漁民已經開始勞作了。
出海的,修補漁船的。
收購站前很多戴頭巾的女漁民忙碌地分揀處理一些船隻半夜捕撈回來的小魚和貝殼類海鮮。
“你看看她們的生活,一個個都在用自己的雙手充實勞作謀生。”
“而你,因為生了兩個孩子,便把原來的工作辭了,讓我妹妹照顧你十年,自己什麼活都不幹,不知道掙錢生存的艱難,肆意揮霍我掙的血汗錢,甚至大額給別人花,還想紅杏出牆......”
“我高捷成就是對你太好了,你纔敢如此囂張......”
高捷成本意是讓黃琴反省自己的人生,然而,她已經被剛才的威懾嚇得六神無主,什麼都聽不進去。
“你看,那個女人,那個黑黢黢枯瘦的女人,你還認得出她是誰嗎?”
高捷成特意指向其中一個女漁民,周蕙蘭。
他之前沒有狠心和黃琴離婚,是念在孩子的份上,不想她成為第二個周蕙蘭。
黃琴這會兒看到周蕙蘭的模樣,回了神,滿目震驚。
“她.....她怎麼會變成這樣?!”
“她以前可是資本家大小姐啊!”
那個知性優雅的女人和眼前這個,天上地下的差別。
黃琴都忍不住同情她。
“現在,她瘦的不像人樣了,她的孃家人呢?”
“你說呢?”高捷成冷笑,“她嫌棄吳裕安大老粗,嫌棄他各種不良習慣,不給他生孩子,鬧離婚後,被外麵的野男人騙財騙色,變窮苦後自己沒有生存能力,孃家人也容不下她,所以隻能改嫁漁民過苦日子。”
“自甘墮落的人,就是這樣的下場,哪怕後來她後悔了,求著吳裕安復婚,吳裕安也沒有搭理她......”
黃琴琢磨著:高捷成這是給我上課?
認為我離了他活不了?
怎麼可能,她又是周蕙蘭。
她爹媽不可能不要她。
高捷成看她沉默不語,以為她懂了,便調轉車頭回軍區大院。
到了家門口,剛下車,黃琴看到母親和妹妹焦慮的神情,立馬撲了過去哭嚎。
“媽,媽,救救我!高捷成差點把我扔海裡!”
“你救救我,我要和他離婚,必須離婚,不然我會沒命的......”
黃母也被高捷成早上怪異的舉動驚著的。
她原以為高捷成是拉黃琴去離婚的,沒想到拉到了海邊!
看到黃琴臉上的巴掌印,更確定高捷成對她女兒動了殺意。
他可是上過戰場殺伐果決的人。
要是動了那樣的念頭,她女兒真的小命不保。
心疼又恨鐵不成鋼:“你這個傻子,一步錯步步錯,現在沒有挽回之地了。”
黃琳也被嚇住了:這樣的姐夫,太可怕了!
之前,她還想著,要是姐姐離婚了,自己嫁給他。
現在,根本不敢想了。
這種男人平常寵妻如命,狠戾起來,會要妻子的命。
還是敬而遠之為好。
高捷成看黃琴這樣恐懼自己,便知道隔閡永遠也消除不了了。
別把她嚇出精神病來。
也許,離婚,纔是對兩人徹底的解脫。
他問兩個兒子。
“如果爸媽離婚了,你們跟誰?”
黃母插話:“孩子你帶走吧,琴琴身體不好,不適合養孩子。”
如果離婚了,肯定要再把她嫁出去,帶孩子,根本沒人要。
兩個兒子便對父親道:“爸,我們跟您。”
高捷成點了點頭。
傍晚薑念下班回來,婆婆立馬告訴她一手八卦資訊。
“隔壁高團長離婚了,他媳婦丈母孃和小姨子都走了!”
薑念:“孩子隨誰?”
“隨高團長,女方不要。”
“他們沒大鬧撒潑?”
“沒有,好像一句都沒吵。”
薑念:有點奇怪。
晚上霍驍回來,又告訴她另外一則八卦:“有人傳老高早上差點把黃琴扔海裡。”
薑念:“你信?”
霍驍:“不信。”
“為什麼?”
“要是扔海裡,肯定半夜扔,哪裏早上去的,多少人看見。”
薑念點頭:“確實。”
好奇問他:“你以前生我氣的時候,有沒有想過把我扔海裡?”
霍驍笑:“不至於,我更怕你被我嚇跑了。”
“真的?”
“當然,你不知道我好幾次擔心你收拾包袱不見了,在火車上找你的那次,我以為你提前下站了,孩子也以為媽媽不要他們了......”
霍驍說出這段往事,讓薑念安心了不少。
這男人還是很有原則的嘛。
當然,自己絕對不會犯原則性錯誤對不起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