向飛這才注意到這位軍人。
以為是霍驍派來監督薑唸的,忙道:“我和薑醫生是同事關係。”
林紹堂不信。
“你也在這家診所上班?”
向飛:“我在人民醫院上班,我和薑醫生之前合作給病人做過手術,我們院長準備調薑醫生去醫院工作,以後我們就是長期的同事關係。”
林紹堂聽完解釋,點了點頭,又問:“你送完葯怎麼不走?”
“我想看看那個病人用新葯的療效。”
“那你幹麼一直看著薑醫生?”
向飛:“你不是也一直看著她。”
林紹堂:“她是我妹妹,我看她合情合理,倒是你,注意一點,我妹結婚了。”
言外之意,我看出來你眼神不對勁。
此話一出,嚇了向飛一跳。
“原來你是薑醫生的哥哥啊?”
“嗯,我是她二哥。”
“你們兄妹感情真好。”向飛馬上變熱絡起來。
林紹堂汗顏:剛認親,估計還沒你熟呢。
沉默了。
向飛倒是更願意和他聊天了,主動介紹自己的身份。
是海外留學的手術醫生,前幾年回來報效國家的,現在已經是主任醫生。
林紹堂:倒是個英年才俊。
還有一顆愛國赤子之心。
便和他聊了幾句。
向飛與他相談甚歡,說他在京市也有家人和朋友,來這裏工作是因為他姥姥姥爺喜歡這裏的氣候。
聊完自己,向飛邀請林紹堂出去走走,要帶他領略這裏的風土人情。
林紹堂覺得他過於熱情了。
斷然拒絕:“不去了,我中午要陪我妹吃飯。”
向飛:“那正好,中午我們再回來,和薑醫生一起吃飯怎麼樣?”
林紹堂猜想他這麼熱情,肯定是想挖霍驍牆角。
雖然欣賞向飛的才華和品格,但薑念還沒有和霍驍離婚的想法,絕對不能讓他們之間發生什麼緋聞。
側目警告他:“我妹有丈夫有孩子了,你要是對她有什麼心思,最好收起來。”
向飛聞言一頓,道:“我隻是欽佩她的才華。”
林紹堂心裏笑了一下:騙鬼呢,肯定是看我妹漂亮,才動了心。
林紹堂暗自嘆息:要是早點找回妹妹,她或許就能遇到情投意合之人,夫妻恩愛,而不是委屈地和霍驍過這種沒有愛情的婚姻生活。
薑念看完幾個病人才注意到林紹堂還沒走。
起身走過來攆人。
“你怎麼還沒走?”
林紹堂討好笑道:“我就想看看你怎麼工作的。”
“醫學你又不懂,有什麼好看的,回去吧。”
林紹堂:當著向飛的麵被妹妹攆,挺沒麵子的。
“念念,我現在休假,回去也沒什麼事。”
“你不要去照顧林夏?”
“她轉院了。”
“哦,轉哪裏了?”
“不知道。”林紹堂有些心虛。
不能說是被林紹光帶走了,不然念念會不開心,老三更會沒機會喊她妹妹。
薑念疑惑:“林夏應該已經達到出院標準了吧?”
“大概是,你放心,她沒有回家,以後她和我們家再無乾係。”
林紹堂強調自己已和林夏撇清關係。
薑念不再問,反正,她也沒有回林家的打算。
“你回去吧,別妨礙我上班。”
林紹堂:“我想中午請你吃飯,我剛纔看到隔壁有家國營飯館。”
薑念冷淡拒絕了:“不用,我中午要和同事吃飯,現在是我的上班時間,沒空管你,你還是回去吧,免得影響我工作。”
“不然......”
後半句沒說出來,林紹堂識趣起身:“我現在就走,晚上見。”
薑念覺得他閑得慌,冷淡道:“晚上也不見。”
林紹堂笑了一下:“好,別影響心情,我先回去了。”
等他走了,薑念問向飛:“你剛才沒和他說什麼吧?”
“沒有,他說是你二哥,真的?”
薑念點頭:“是,不過,我們很多年沒見了,你沒必要和他聊我的事。”
向飛猛然想起來,薑念之前登過報紙尋親。
估計剛才那位是她剛認親的二哥,怪不得關係不怎麼樣。
“你放心,我沒和他聊你什麼事。”
“那你在這等什麼?”
“我想看你怎麼給那個女病人用藥。”
薑念:“我要指導她內服和區域性上藥,不方便讓你看。”
向飛想到了什麼,麵色一紅,“好,那我先回去了。”
薑念:總算解決了兩個大麻煩。
向飛走後沒多久,姚娟把那個看婦科病的病人帶來了。
薑念讓她去裏間病床上躺著,指導她上藥。
也因此終於發現她得病的原因了。
不會清洗自己,沒有講衛生的常識。
一問,家裏連內褲都沒三條,沒有經常更換的習慣。
這樣的已婚婦女,最容易得婦科病。
這個年代普通的婦女很多沒有接受衛生知識教育,不會愛護自己,好慘。
薑念因此給她普及了一下婦女衛生常識。
否則不改日常習慣,用了葯也會反覆。
“每天晚上睡覺要清洗,更換內褲,洗完要日曬,沒有太陽要開水燙,殺菌......”
這位病人大概頭一回接受這樣的知識,紅著臉聽完,算是大長見識了。
用藥之後,馬上就不癢了,對薑念感恩戴德。
薑念把七天的葯都給她:“這是服用的葯,吃三天,每天飯後兩次,這是內用的葯,每天晚上睡前送葯,連續七天不能停,一個療程後過來複診。”
“好,好,薑醫生,你真是個大好人啊。”
病人道謝不止才離開。
薑念想著要不要出一個專題衛生宣傳,避免更多勞動婦女受罪。
這計劃一道出,姚娟舉手贊成。
“我們可以讓街道辦事處的婦女主任和婦聯的同誌過來培訓一下,之後,讓她組織其他人宣傳。”
其他兩個醫生也贊同。
這些年他們也遇到不少婦女看婦科病久治不愈的,現在才明白,不從行為習慣上改變,他們醫術再高明也治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