雲水正站在寺院門外出神,梅姑嫂和那位女助手便從廟裏走出來了。梅姑嫂坐進了雲水的車子,那女助手一個人開著車在前麵走著。回家後,梅姑嫂堅決要雲水戴上她從廟裏求來的一尊裝有神符的小佛像,曉娟也堅決地要求雲水聽話,雲水隻好把小佛像裝在上衣袋裏,靠近心口窩。梅姑嫂還為龍兒、曉娟各求到一串開光的小手鏈,龍兒的戴在了手腕上,曉娟的自然攥在了手裏。
雲水又去馬魁林那裏請假時,馬魁林說:“雲水啊!作為老同學,我不能不提醒你,你每次外出,下鄉也好,回家也好,都是獨來獨往,連個秘書也不帶在身邊,一定要注意你個人的人身安全啊!生命與身體是革命的本錢,沒有了一樣革命工作還怎麽做?”
“謝謝領導的關懷!謝謝老同學的關愛!我會注意的,我隻是去‘老根據地’下鄉辦點家務事而已!不會有事的!”
雲水去青山分公司見了陸仙兒,陸仙兒告訴他,她此次來有三件事,其一是仙兒集團與蘇大聯合的金礦勘探資質申請受阻,據說政府部門馬上就要派武警黃金部隊進山探礦了。其二是仙兒集團老老董事長,也就是仙兒的爺爺陸雲,突然接到了來自這芝節縣的一封家信,被證實是杳無音信多年的仙兒的姑奶奶陸梅,即陸雲老先生的姐姐發出的,署名就是陸梅,字型也符合。陸雲老先生激動得熱淚盈眶,老姐姐還在世上,而且還在堅守在爸爸媽媽原來生活工作的地方。他堅持要飛回大陸來,兒女們哪能放心,於是派陸仙兒前來尋找。
“啊?這是喜訊,也是奇跡呀!老人家還在芝節縣?那我一定會找到她……”雲水欣喜若狂又信心百倍地說。
陸仙兒看著他說:“你怎麽找?全縣老人普查?”
“也未嚐不可呀!65歲以上的老奶奶人口大普查,全縣範圍內該有多少?數字應該不會太龐大。”
“不!我姑奶奶今年70多歲了,你可以再縮小範圍,70歲以上的老奶奶普查。她老人家一定是在守望著原來她與父母生活的地方,所以不會生活下鄉下,一定是在芝節縣城裏,特別是民國時期老縣城區以內。”
“哦?老縣城在這西北的山環水繞的大石臼穀中八瓣湖裏的中心島上……”
“湖心島上的縣城?”
“是啊!老縣城四周都是水,本來是兩層八塊大水域,形成兩水一坎三道護城屏障。後來挖去了中間那一道坎兒,隻保留了東西南北由中心島往水外出入的四條路,八塊水變成了四大片,還被人們稱為‘八瓣湖’,原來據縣誌上記載,那中間的一道環城坎兒,是一道垂柳夾岸的環城路,又寬又平,兩邊是水,夏季特別涼爽舒適。”
“那這麽說,現在的縣城是解放後新建設起來的新城了?”
“那當然了!就像咱們現在又向東向南發展了,靠近高速路,主要政府機關一搬,十幾年幾十年後,又一個新縣城不就又形成了嗎?”
雲水心裏已想出了這兩件事的應對方法,便問第三件事是什麽。陸仙兒想想說:“也沒啥大問題!我隻是擔心是不是你們這兒銀行係統裏的人也想對付你。青山分公司最近每次打往總部的款子都要比報過去的存入時間延後得時日多,以前沒有過這種現象,從這邊報去撥款或者存款時間,往後一天那邊便能接到,現在這幾次都在一週以上,有一次甚至超過20天,我讓財務部致電催過兩次才收到。”
“嘿!這可是一件新鮮事……莫非是那老妖婆在作祟?有什麽意義嗎?”看雲水說著話便陷入了沉思,陸仙兒和雲山都想知道他說的老妖婆是誰。
“哈!能讓你雲水罵做老妖婆的女人,一定是個老美女,還招惹過你!她到底是誰?”
“還能有誰?馬魁林的老婆,苗穎!農村信用社芝節縣聯社的主任。”
“嗯?對頭!她……有那麽大能量嗎?咱們的款子不走信用社。”
“她孃家有勢力,幾乎各個銀行裏都有人,還都是官員……”
“還真是老妖婆!”
這三件事都不是一蹴而就便能解決的,陸仙兒便全委托給雲水了,她不能在此久留。在送別陸仙兒她們的宴會上,雲水和雲山的年青親朋好友們都來了,二十幾個人圍在兩張大桌子上,還落落大滿。
吃幾盤佳肴,喝幾口美酒後,球球提議說:“各位各位!在坐的都是雲哥和雲山經理的親朋,都知道雲哥和雲經理與仙兒集團的美神老總的友情真義。據我所知,想來各位也可能留意到了,雲經理自從來到芝節縣青山分公司主事以來,從未笑過,年輕輕的大美女怎麽能看不到笑容聽不到笑聲,那種美麗多打折扣呀!冷美人都是自然的冰冷,雲經理不該是天生的冰美人。今天在這個為美神老闆送行大的宴會上,我提議:咱們集思廣益逗雲經理笑一次,那什麽‘唯有此時開懷飲,來報前段時間未展眉!’在坐的都有份,誰能整個節目逗雲經理笑了,我……啊不,我經濟實力不強,嘿嘿嘿……讓雲大哥送給誰一份大禮!”
“啊?那要逗不笑呢?”貴斌說。
“逗不笑,罰酒一杯!”
宋珊盯上雲水的大禮了,問:“大禮!什麽大禮?先給亮出來獎品行不?”
“不!這大禮得暫時保密,誰做到了我保證給……”其實雲水哪裏想到這禮物了?這都是球球臨場發揮的事。
“叔!摁住撓笑她算不算數?”梅香故意嚇唬雲山地問。雲山去拉來瑪麗擋住梅香,然後向梅香舉舉粉拳。
“嗬嗬嗬……隻要你能摁得住她,又能撓得了她,也算數!傻閨女,你不看看你雲山姨身邊嗎?她們幾個可不會向著你的呀!你哪裏打得過她幾個?據我所知,你雲山姨也不是弱手了!”
“你教她練武了?叔!”
“早就教了,在蘇州大學上學的時候就教了,還是……什麽太虛掌,恐怕你也沒有練過。”瑪麗“咯咯咯”地笑著說。
球球具體說出辦法:“說笑話,講故事,唱歌、跳舞、表演都行。”
嚴曉娟在場,哪裏會隻看見她的身影而聽不到她的聲音呢?她補充說道:“講過、唱過、表演過,就看我雲山妹子笑不笑了,咱不準像那些個末流的歌手似的,在唱前和唱後都嬉皮笑臉地說,‘我愛死你們了,不來點兒掌聲嗎?’‘看我累成這樣了,你還不笑嗎?’如此要掌聲、要喝彩的,不算數!”
“好!就這樣。不過,在此場合,我建議咱們還是隻講故事或說笑話吧?跳舞唱歌就免了,再坐的誰還能唱過雲水和曉娟嗎?咯咯咯……而且,而且避免粗俗的!”陸仙兒站起來算是一錘定了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