後一個電話來了是說,沙四查到了公共自行車被盜取窩藏的地點,但剛給徐石頭打完電話,還沒有來得及報案,沙四便被人用黑塑料袋套住頭打傷了,現在住進了縣人民醫院重症監護室,還沒有脫離生命危險呢!
這下讓原本窩火的雲水火冒三丈,這壞人還真壞得徹底,頭上長惡瘡,腳底板子上流膿水,真是從頭壞到腳了。
雲水直接撥通了市委的電話,把情況說清楚後,得到了市委領導的支援,請市公安局刑偵科裏的高手帶人暗暗進入芝節縣境內,秘密破案。
不久,芝節縣一場史無前例的公安係統的大抓捕行動收網了。肉類坑民害民與商場壟斷案,追責抓捕蘇艮、“漁幫一姐”等共34人。偷盜公共自行車、打傷沙四使其致殘案,抓捕犯罪嫌疑人共62名。縱火焚燒公交車案,抓捕犯罪嫌疑人共計57人。馬魁星的“金鑫大財信貸部”非法集資詐騙案,抓捕嫌疑人24名,馬魁星一人在逃。
這一仗如同在芝節縣城發生了一場大地震,一百多名的惡人、壞賴被抓後,滅掉了最大的黑幫性質的團夥“漁民幫”。所有牽出來的領導幹部,都將由市委派專員來宣佈處分。
縣委縣政府先召開一個常委擴大會議,各局委一把手,各鄉鎮書記、鄉長、鎮長參加,內部通報情況。等陳煥書記宣讀市委市政府針對芝節縣下發的檔案時,有好多局長、鄉鎮長、鄉鎮書記還不知道發生了什麽事了呢!
還有的局委領導是隻知其一,而不知其二其三。如信訪與政府辦的領導們隻知道總是有接待不完的來訪者,反應“金鑫大財信貸部”不給取錢,隻準存不保證取了,利息也有兩三個月不給結算了,許多工作人員的手機都變成空號了……
陳書記先通報這次涉事領導幹部,據犯罪嫌疑人供出肉類水產類的壟斷經營與野蠻推銷,背後支援與分紅者,有縣工商局局長,縣財政局局長和縣城鎮管理局局長。
據犯罪嫌疑人供出公共自行車被盜是由漁民幫的人實施,而由代表委員會主任和宣傳部部長教唆。
據犯罪嫌疑人供出公交車被焚燒案是由漁民幫的人實施,而由組織部部長和人武部部長唆使的。
陳書記最後說到“大財信貸”,因為馬魁星尚未落網,案子未結,隻是按照市委通知,明天馬縣長去市委述職。
雲水在陳書記宣讀材料時,臉陰似水、麵寒如煙。等陳書記讀完後,雲水再也抑製不住內心的憤恨,拍案而起,大聲說道:“我雲水此時願‘違千夫之諾諾,作一士之諤諤’!我們是國家幹部,人民的公仆,不能為全縣人民去擔山,總能夠為山村百姓去擔水吧!而有些人卻為一己之利就去害人,坑、蒙、騙、卡,良心何在?哦!就因為你有親人跑客運,就不讓縣城裏跑公交;就因為你有親人做肉類生意,就不準別人再去殺豬賣肉了,你是誰的大王?你捫心自問一問,你還配做個人嗎?更別說是做人民頭上的官老爺了!你不配,你什麽都不配!”
一片沉寂後,站起來兩個人,一個是大瘦子,縣交通局局長;另一個是大胖子,財政局局長。
瘦子說:“這一係列的案子的偵破、收網、處理與結論,為什麽下麵的人都不知道?連縣委常委裏的人也不是全部都知道的。”
馬魁林看看陳煥書記,陳書記看看雲水,雲水說:“上級的突擊檢查與秘密辦案,怎麽會讓更多人知道呢?”
“那為什麽會有‘安保大隊’的人武裝跟隨?”
“那是因為……”雲水的話沒有說出口,陳煥書記便接過來說:“那是因為我秘密命令他們去保護的!”
這些人誰都知道,縣“安保大隊”隻有陳書記和雲副縣長兩個人才能令動,其他人誰也命令不動。馬魁林縣長不行,公安局長也不行,隊員們就是不聽別人的指揮,他們畢竟是“編外編”的安保武裝,可以隨時解散分派到各個單位。
那張胖子忽然對著馬魁林嚎上了,“馬縣長,這可都是按照您的指示辦事的啊!現在出事了,您可不能袖手旁觀哪!我那外甥已經被抓了,要是判了刑,我可沒法向他的父母交代呀!”
嚎著嚎著還哭上了。馬魁林一拍桌子怒斥道:“你們做出傷天害理之事,違了法,怎麽還血口噴人,誣陷上了我?我幾時指示過你們去做過事,你們又能做出什麽有腦子的事?”
那張胖子真是無恥小人麵目十足啊!一聽馬魁林說這話,便把那肥胖的身體艱難地一縱站起來,離開座位往前走兩步,對著馬魁林喊叫道:“馬魁林!你讓我們幾個幫你壓製雲水的時候,可不是這樣說的。王八蛋,你過河拆橋,轉臉就不認賬了。那阻撓公交車執行,破壞公共自行車等等壞事都與你馬縣長有關……哼!平日裏看你人模狗樣的,會場上也裝腔作勢、侃侃而談,實際上一肚子男盜女娼……王八……”
“住口!這是會場!胡說八道!”看著馬魁林被氣得渾身哆嗦,而雲水一副想繼續聽下去的樣子,陳煥書記實在是坐不住了,這種場合豈能讓這等小人間“狗咬狗一嘴毛”的戰鬥一直下去?
陳煥書記此時的心裏也有一點點的埋怨雲水,“怎麽不出麵阻止呢?盡管他罵的是馬魁林,盡管我們都知道他和馬魁林是一丘之貉,但我們的身份不容我們都不去顧及麵子和影響。”
也許是雲水看明白了陳書記的心裏,在陳書記阻止張胖子的話音剛落下時,也出言阻止了一句:“張局長!你可要認清楚這是什麽地方,不準汙辱與陷害上級領導!”
“你給我一邊去!誰不知道你雲水與馬魁林是同學,又是對頭。要沒有那老孃們兒空降過來,你雲水早被我們給踩扁碾碎了……”
好嘛!雲水不說話,可能還好點,張胖子隻罵馬魁林一個人,雲水這一說話,張胖子變本加厲,一棍子打倒十八家,連陳書記、雲水兩人一塊罵上了。這可惹惱了雲水,“這混蛋是找抽或叫找死型的!”雲水心裏想著便對著會議室門外大喊一聲:“來人!”
這時候大家纔想起來,他們來開會時,會議室門外兩邊兩排站著手握黑橡膠警棍的“安保大隊”的隊員足足20人呢!大門外纔是警察。
“噔噔噔”跑進來八名看上去一模一樣的小夥子。雲水指著張胖子命令道:“給我打!先把嘴給他打出血!罵我雲水可以,但是辱罵縣委縣政府領導不行,與芝節縣人民為敵更不行!”
幾個隊員把短警棍掛在腰裏,上前對著張胖子一陣拳腳,打得那家夥殺豬似的嚎叫起來。
“雲水!你個王八蛋……你不得……”
“啊——吐吐……”
“嗬嗬嗬……死胖子!你有種!我今天倒要看看像你這樣的混蛋能有多壞!下麵別管他罵誰,罵一句,你們給我用警棍敲掉他一顆牙!今天這事與你們誰都沒有關係,一切責任都由我雲水負責!”
真有兩個隊員握住了短警棍在張胖子眼前比劃著,也是在等待。
“光棍不吃眼前虧!”張胖子還有點腦子,閉上了流血的嘴沒敢再罵。
“你們幾個把他抬出去扔大門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