悄悄來到書房開啟電腦。一個新Q號,柳茹的照片,甜甜的笑容。往下看……
“啊?富翁?億萬?……帶柳茹去美國?……這……”
雲水眼前總忽悠悠地飄著個綠帽子……
“雲水!你怎麽不多睡一會兒?”柳茹起來了,問著話來到書房往電腦上一看,臉色一下子就變了,“哎,你看我的聊天兒記錄了?”
“沒有啊!我哪知道你的Q號……”
柳茹相信了她的新Q號雲水是不知道的,但她沒有想到是她傳上去的照片在空間裏出賣了她。
從柳茹那兒回來,雲水心裏一直不太高興,這柳茹可能有什麽故事了……按說也不是他雲水現在所有權過問的,盡管柳茹給他生了兒子。柳茹不該有她自己的歸宿嗎?
與梅姑商量,梅姑主張把龍兒接回來她帶,柳茹的奶水不足,龍兒主要是靠吃奶粉。此時,嚴曉娟也已經知道了一切,出乎意外地是,嚴曉娟聽說後隻瞪大眼睛看了會兒梅姑嫂子,說了句“柳茹到底是讀過大學,比我聰明!”然後高興地又笑又跳。
找了個藉口,說是讓柳茹修養修養好去工作,把龍兒接到梅姑嫂那裏。沒想到,一說,還就成了。柳茹的慷慨答應倒使雲水心中更加惴惴。而梅姑不管那麽多,好像要來龍兒就萬事大吉了,掌握了龍兒她就掌握了一切,別的什麽事都不重要了。
又是兩個月過去了。
又是一個冷酷的冬天到了。
北風呼嘯,落葉飄零。被脫光了樹葉的樹枝,似雜亂,又似有規律;似無奈,又似甘心情願地隨著風勢,一搖再搖,一叩再叩——恰像那朝聖的喇嘛教徒在向神禱告、祈求……
然而,所得到的依然是滿河灘、滿山穀的空寂、冷漠!招來更加淒厲的北風的呼嘯!
這一天上午十點許,正在開會的雲水突然接到水秀的哭訴電話:“雲水!雲水!朵兒丟了!”
“什麽什麽?什……麽?你慢著說!”雲水根本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離開會場聲音有點兒失控,引來幾個人回頭看他。
“朵兒的班主任打來電話說朵兒沒有去上學,這怎麽可能,是我把她送到學校大門口的,怎麽會是沒去上學呢?”
“啊?不可能吧!你找了嗎?興許她跟哪個小朋友玩去了呢?或者在哪兒睡著了也說不定……”
“不會不會!她從來也沒有過。”
“那能不能去離學校遠一點兒的地方玩兒迷路了呢?”
“不可能去學校外玩兒的。”
“那……這……朵兒!快去找啊……”雲水是徹底驚呆了,嚇傻了!瘋了似的發動一切可以動員的親朋好友尋找打聽,毫無頭緒。冷靜一下,雲水去朵兒所在的小學校的幼兒園裏調出了當天的監控錄影,清楚地看到水秀下車把朵兒領到園門外回身走向車,而朵兒並沒有進園,向園門另一側跑去,正與水秀相背,很快消失在鏡頭以外。這與學校無關,朵兒為什麽跑?跑向了誰和哪兒呢?
去公安局報了案,不久傳來各大車站的訊息,沒有絲毫線索!
梅姑等人是哭叫連天,水秀也昏厥過去。守在水秀打點滴的病床邊,雲水又接到一個陌生人的來電,電話裏是一個男子的聲音:“柳茹走了,跟一個大款去了美國,她住的房子也過戶給了柳心。”那男子的語氣很淡,淡淡的彷彿就像空氣一般,輕飄飄的掠過來,又輕飄飄的離開去……
雲水擦幹淚,趕往柳心家。他已經有些麻木,沒有了淚,隻有心痛,刀子剜一般的心痛。
柳心在拿著電話發愣,雲水一進來,驚得她一跳老高。
“雲水,柳茹死丫頭這事跟我一點關係都沒有,這不,我也是剛剛收到郵寄過來的房產證,也是剛剛接到她去美國的電話,電話還是一個男的打的。柳茹的手機根本打不通了。”
“你不知道?誰信,誰信呀!”
“你愛信不信,我真的不知道!我沒想再謀你的錢財,現在是我失去了一個妹妹!”
“你……你失去什麽了?她去了美國,你可以白落下一套房子!你是最大受益的人,我失去的不僅僅是一個戀人,更是我兒子龍兒他媽!可惡!”
“是呀!你還落下一個大胖兒子呢……”
柳茹留給雲水一封信,信隻是一首詩的形式——
雲水:我的所愛!
我沒有騙你
我真的很愛你
愛上你也並不是我的錯
從來不後悔
隻是遲到的愛使我們不能在一起
你對我是種種不能與無奈
我也沒有過抱怨
如今離開你是萬分不得已
既然不能夠在一起
不如早點兒分離
留下來你我曾經愛過的見證吧
你忘了我
我忘了你
把我們的過去
丟在水裏埋在土裏
今生不能在一起
來世我們再相聚
保護好龍兒
切切!
我走了……
你不屬於我我不屬於你的 柳茹
10月20日
讀完信,雲水咆哮了。
“老天啊!你不是對我不薄,你是嫌還沒有捉弄夠我呀!”
“肯定是柳茹帶走了朵兒!”壯壯、芬芳他們幾個都這樣認為,“否則,怎麽會這麽巧,一同失蹤?”
雲水不這麽想,梅姑也不這麽想。水秀安定了許多,她醒來後隻是不停地叫朵兒的名字,淚流不止。水秀可不知道柳茹的事,梅姑最清楚,她認為柳茹把龍兒拱手交給她和雲水,決沒有理由去搶朵兒。再說,朵兒根本不認識柳茹,不可能跑向她並跟她走的。
藉助公安的力量,順著打給雲水與柳心的兩個電話查下去,電話來自一個公話亭,據那裏的人回憶,是一男一女,男的高高大大,三十多歲,女的二十歲左右,長得很漂亮。
“你確定就兩個人,沒帶著一個小女孩兒?”
“絕對沒有!就一男一女兩個人,男的打的電話,電話費還是女的給的呢,那男的說沒零錢。”
“啊?億萬富翁,沒零錢?是……哦!大款沒零錢。”雲水心裏不知道什麽滋味,總覺著有股子酸水翻湧。真不知道是什麽激起了柳茹她澎湃的少女之心,所以這個惡毒的女人立即對我進行精神上的折磨。他記得她曾向他說過,從一本書上看到這樣的話,“當一個人的審美觀念出現了誤差,愛情觀就會隨之變得非常扭曲。”她柳茹是不是整個人都扭曲了?
回到家裏,夫妻兩個望著朵兒的照片落淚。雲水一夜沒有閤眼,淩晨三點左右,水秀靠在他懷裏睡著了。他撫摸著懷裏的妻子,也想到了柳茹。與妻子有了女兒朵兒,與柳茹生了兒子龍兒。
是誰說過?青春之前我們同走在林蔭大道上,隨著時間的消逝路也慢慢變得狹窄,青春之後出現了兩條岔路,你左邊,我右邊,各自迷茫地踏上羊腸小路,也許再也不會相遇,也因此而陌生。當你我的他(她)出現時,我們又小手牽大手和大手握小手地走上另一條大路。
“另一條大路!我雲水得了個兒子,還不敢公開,卻失去了一個女兒……這難道就是我的另一條路嗎?”痛苦地思索,痛苦地在心裏掙紮,也痛苦地捱到天亮。雲水一夜之間生了不少的白發,消瘦蒼老了許多。
梅姑想要把龍兒的事向水秀公開,但曉娟不讓,曉娟堅持著由她為雲水哺育撫養大龍兒,她就是龍兒的媽媽。
雲水先試探性地與水秀談及孩子這一點,他說:“水秀!我真的想孩子,咱們再抱養一個別人的孩子吧?我有一個同學夫妻倆不能生育,抱養人家一個男孩兒可聰明瞭,據說就在馬路邊上撿的。”
“棄嬰?棄嬰不會是健全與健康的!咱可不要。咱們幹麽不自己再生一個兒子呢?我又不是不能生育,告訴你,別人的誰的孩子我都不稀罕,我隻喜歡我自己生的孩子!”
一個星期天的晚上,雲水與同事在一塊喝了杯酒後,駕車來到鹿角河邊。月光下,鹿角河波光粼粼,濕潤、清新的夜風輕輕地吹拂著他火熱的麵頰。燈光從那高高低低的樓房裏射出來,一閃一閃地發出耀眼的光斑。一個個高高的山頭與起伏的山包中間聳立著,月色裏清晰地閃現出奇秀挺拔的雄姿。夜,醉人的夜,靜靜的。
雲水敞開思緒,望向灘口鎮那邊的商貿港方向,“這會兒,曉娟看著龍兒呢,還是嫂子帶著呢?她們都睡了嗎?龍兒是在喝奶?還是在睡覺呢?是在玩兒,還是在哭?”想到這裏,他眼前好像出現了龍兒那可愛的笑臉,耳旁邊好像響起了龍兒那大嗓門的哭聲。
有人說,愛情是兩顆心靈撞擊出來的火花,而不是一顆心對另一顆心的敲打。雲水與柳茹盡管有了所為的“愛情的結晶”,但他堅信,他們倆不是兩顆心的撞擊……
“如同花開花落,沒人欣賞也要綻放……”
“喂!雲水哪,我說老同學,你得幫幫馬標呀,他那個工程出了點兒問題。我是不方便出麵談這事的哦。”
“出了點兒問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