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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919章 最後階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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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年跟隨藥尋學習煉藥的時候,左風學習了無窮無盡的知識,也為自己能夠在煉藥術上達到現在這種水平,奠定了重要的基礎。

而左風也在當初跟隨藥尋學習的時候,產生過無數稀奇古怪的想法,而藥尋倒是也從不會因為,左風所產生的想法太過離經叛道,便不予理會。

恰恰相反,藥尋覺得越是天才,各種稀奇古怪的想法就會越多,有些甚至天馬行空無跡可尋。然而天才與普通人的不同之處在於,普通人最多隻是會冒出各種稀奇古怪的想法,而天才卻會想方設法,去實現自己那些稀奇古怪的想法。

煉藥術從最初誕生開始經曆了無數的改變,人類一開始甚至不知道有些藥材,能夠對人有所幫助,甚至可以治療疾病改善狀態。

從簡單的處理藥材,到將藥物混合,再到精細的處理,形成了古法藥散。之後一步步發展開始使用器物煉製藥物,到現在有了藥爐和藥鼎這樣的存在,也有了許許多多的藥方。

如果沒有那些擁有稀奇古怪想法的天才,又如何能夠將煉藥術發展到今時今日的程度呢。因此左風的想法不管有多麽奇怪,又或者多麽讓藥尋無法理解,但是藥尋依舊還是耐著性子一一去回答。

左風曾經冒出過一個想法,若是所有藥材同時丟入藥爐或藥鼎,將所有步驟都放在一起同時進行,是否可以做得到。

就像是對待左風其他稀奇古怪的問題一樣,藥尋並沒有敷衍,而是認真思索了數日,然後才將他所得到的答案告訴左風。而藥尋得到的答案就是,“理論”上是說得通的,隻是其中有著巨大的困難。

首先就是需要使用藥鼎,藥爐是沒有辦法實現的,這不是因為通常藥鼎品質更高,而是因為藥鼎的空間更大。也就是說那些極為罕有,能夠用來煉丹的藥爐,也無法做到左風所說的同時煉製。

其次就是對藥材的選擇,這就更加苛刻了,因為想要做到同時煉製,那些更加容易完成預熱、剔除、剝離和淬煉等步驟的藥材,又或者以上步驟完成困難的藥材,都不在“理論”上可以實現的範疇之內。

因為處理困難和處理簡單,會讓多個步驟同時進行的藥材,出現有的還未預熱完,有的卻進入淬煉的環節,那樣到最後凝結藥丹或藥丸的時候,根本就不可能做得到。必須要保證各個步驟同時進行,處理進度上不同藥材有差距,但是又並不太大,纔有實現的可能。

為了實現這個條件,會直接導致許多藥材,根本從理論上就無法實現。

最後還有一個重要條件,那就是擁有強大的精神力和控火能力。雖然說的是同時處理,可實際上煉藥根本就不存在同時處理這一說。當所有藥材同時丟入藥鼎之中時,想要同時處理,其實就是在同一時間,分別去處理每一株藥材。

入門的煉藥師,最初開始學習煉藥的時候,就是將一株藥材送入藥爐,再放入下一株,整個過程就是在單獨處理每一株藥材。

左風提出來要同時處理,雖然從“理論”上可以做得到,表麵上來看也的確是同時處理,但是內裏的邏輯,還是單獨去處理藥材,底層的規律並不會改變。

如果沒有當初藥尋的那一番話,左風今天也不可能去嚐試,將十幾種品質不凡的藥材,放入藥鼎中一塊兒煉製。他當然不是為了檢驗,師父藥尋所說的“理論”是否能夠轉變為實際,而是當下這種情況,他也沒有別的選擇,唯有硬著頭皮去做了。

閑來無事的時候,左風也會去想一想,自己曾經冒出來的那些怪異想法。隻是他沒有想過,自己有一天真的會嚐試,這個本來隻存在於“理論”上的煉藥方式。

然而當左風真正開始嚐試後,他才吃驚地發現,想要完成共同煉製藥物的目標,其中的困難到底有多麽巨大。

哪怕是左風那神乎其神的控火能力,在麵對十數株藥材的時候,也感到了有些力不從心。

哪怕隻是發絲般纖細的一縷火焰,都必須要精準把控,否則強弱和距離上的一點點誤差,都將會直接破壞整次煉藥。而且任何火焰,都會影響所有藥材,所以對於任何一縷火焰的調整,左風都需要考慮和關注其中的所有藥物。

與此同時左風還要動用大量念力,甚至是他目前所能動用的全部念力,去處理那些藥材。也就是說控製好火焰還遠遠不夠,畢竟處理藥材纔是其中的重點。

專注於煉藥的左風,已經沒有什麽時間概念,甚至也都快要忘記,自己這次煉藥目的是為了救鳳離,而鳳離現在的情況已經變得岌岌可危。

不過左風也很清楚,現在自己能夠做的隻有拚盡全力,隻有先忘記鳳離的危險,甚至忘記鳳離的存在,所有的注意力都放在煉藥上,才能真正幫助到鳳離。

鳳離的身體依然在化形中,而左風在全力煉藥之前,用最後的刺穴和按穴之法,將其身體的化形做出最後一次調整。

之所以是最後一次調整,不光是因為刺穴和按穴之法,到現在已經在鳳離身上越來越沒有效果。更是因為鳳離現在的身體狀態,已經進入到了化形的最後階段,也是其主要身體部分進入化形狀態。

此前能夠進行調整的主要原因,是可以利用身體各處來進行快慢和輕重的調整。可是這就像是孩童在玩躲貓貓的遊戲,如果畫出來的範圍比較大,那麽躲起來當然要容易許多,可是如果範圍縮小到一定程度,那也就徹底失去躲避的空間和餘地了。

鳳離身體現在已經沒有什麽調整的餘地,左風隻能暫時將化形位置,引導向鳳離的髒器之外,又或者是骨骼之中。

因為如果髒器同時化形,又不能在短時間內完成,那麽鳳離的死亡將會是必然結果。隻有通過將化形的位置調整出髒器範圍,先將那些髒器保住,鳳離至少還有保命的希望。

可是也就隻能做到這一步了,因為現在這些位置,隻是先一步開始化形,髒器這些關鍵部位,隻是化形的狀態稍緩,最終還是要徹底進入到化形狀態之中的。當身體各處髒器開始化形的時候,整個身體都再沒有可以化形的地方,自然也沒有地方能夠再幫助髒器作為緩衝了。

如果說鳳離的化形,是一部分一部分的進行化形,那麽越是到後來,化形也會變得越艱難,痛苦隻是微不足道的一個方麵,更大的威脅來自於自身無法承受化形過程中所產生的傷害。

也許有人會說了,既然是這樣為何不讓鳳離先一步化形髒器,反而將如此重要的髒器一直留在最後。

實際上不是不想而是不能,不是鳳離做不到,主要是因為左風做不到。鳳離整個身體進入化形狀態以後,便已經不受控製,各種變化基本上都屬於一種本能,並不受鳳離自身意誌的掌控。

或者說如果鳳離擁有掌控自身的能力,那麽它首先要做的就是停止化形,又或者像其它獸族強者那樣,以區域性化形的方式,一步步地去進行化形。

正因為它在開始化形以後,自身的一切都不受控製,所能夠做的就隻能堅持,在這種極度痛苦又極度危險的化形中,讓自己盡可能地活下來。

鳳離無法掌控自己,那就隻有外力的介入了,也就是旁邊的左風介入其中,方法自然就是通過刺穴和按穴之法。

然而這些方法,都需要直接刺激到身體,纔能夠發揮作用。鳳離在未曾化形之前,那具龐大的身軀,左風的手段最多也就隻能幹擾到表層。

費盡力氣也隻是勉強在,雙腳和雙手上施展手段,再然後是雙腿和雙臂,這樣一步步地去影響,到現在身體開始化形,左風也很難對體內的髒器有過多的影響。

此時最重要的髒器,已經藉助了身體骨骼和肌肉,甚至是麵板的化形,來成為自己的緩衝。接下來輪到髒器化形的時候,若是左風再不想一點辦法,那麽鳳離可以說必死無疑。

然而麵對這樣的處境,鳳離反而沒有多少的恐懼,不是對死亡沒有恐懼,而是現在的它已經被劇烈的疼痛,折磨得快要精神崩潰了。

在如此痛苦的折磨之下,鳳離已經開始覺得,就算是這麽死去,也未嚐不是一件好事。隻不過在它的內心之中,還有為自己擔心的母親,還有為自己竭盡全力的左風,若是就此放棄,它內心會感到過意不去。

因此鳳離依然還在堅持著,並未有放棄,但是它卻已經不再畏懼死亡了。

這一切左風當然清楚,因為鳳離整個身體的化形,來到現在這種狀態下,可以說並未超出他的預想。最多就是比他原本的預想中,還要更加糟糕一些而已。

鳳離並不認為自己還有什麽機會,隻是沒有到最後關頭不能放棄。左風卻是心無雜念,全神貫注在煉藥,同時他相信自己可以將鳳離從死亡邊緣拉回來,或者說他必須要將鳳離救回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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