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告狀無門，換來女友猜忌------------------------------------------，隻漏進幾縷慘白的光束，散落在紅木辦公桌上那盆半死不活的花上。王副院長聽了葉尋激動的控述，慢條斯理地呷了一口茶，“嘖”了一聲，輕輕地放下茶杯。目光淡淡地從葉尋臉上掃過，像是在打量一件沾了灰的舊儀器。“小葉啊，坐。”他指了指對麵的椅子，語氣平淡得像在聊無關緊要的天氣預報。“樸部長把情況都跟我說了，年輕人爭強好勝是好事，但......”“院長，那專利真的是我的！”葉尋打斷他，從隨身的揹包裡掏出一遝設計草圖，紙張邊緣已經被反覆摩挲得起毛邊了。“您看，這是我從去年三月開始畫的，每一次修改都有日期，張弛的初稿和我三月這版幾乎一模一樣，他連我標錯的一個引數都抄過去了！”，隻是慢悠悠地又端起了茶杯：“圖紙能說明什麼？也許是英雄所見略同呢？張弛這孩子雖然平時懶點，但在技術上有靈氣，還特彆有天賦......”“靈氣？天賦？”，椅子腿在地板上劃出刺耳的聲響：“他連個感測器校準都不會！上週還問我怎麼區分電容和電阻，這就叫你所說的靈氣和天賦?”“放肆！”王副院長的臉色沉了下來.“葉尋，注意你對前輩的態度！張弛是張主任的兒子，難道他會拿自己的前途開玩笑？倒是你，一個實習生，突然拿出這麼亮眼的成果，本身就值得懷疑。”，他突然明白，在這裡講道理是冇用的。張主任在醫院待了三十年，人脈盤根錯節，而他，不過是個冇背景冇資曆的小實習生而己。誰會站在他這一邊？“我媽還在搶救室，那筆獎金對我來說......”葉尋的聲音低了下去，帶著最後的懇求。“醫院有規定，專利獎金隻發給署名者。”王副院長拿起桌上的檔案。“而且，研究部提交的報告說，你近期多次無故遲到、頂撞上級，結合這次的學術不端的嫌疑，院裡決定......終止你的實習合同。”“什麼？”葉尋頓時覺得如同遭到雷擊一般、
“他們偷了我的東西，我反而要被開除？”
“這是院裡的決定。”王副院長揮了揮手，就像是在趕一隻蒼蠅。
“你現在就去人事部辦手續吧，彆影響其他同事工作。”
葉尋踉蹌著走出辦公室。
走廊裡的消毒水味突然變得刺鼻。葉尋扶著牆壁站了很久，直到手機再次震動響起——是女友丁娜。
“阿尋，你在哪？我聽說......”丁娜的聲音猶豫著，“他們說你抄了張弛的設計？是真的嗎？”
葉尋的心沉到了穀底：“你也信？”
“這不是我信不信的問題......”丁娜的聲音低了下去。
“張弛拿得出更早的記錄，而且張主任......畢竟是領導......阿尋，你是不是有什麼瞞著我？”
“我瞞著你？”葉尋笑了，笑得眼眶發酸，“丁娜，我們在一起五年了，你覺得我是那種人嗎？”
“我......我不知道。”丁娜的聲音帶著哭腔。“醫院裡現在都在傳這件事情，說你為了留院不擇手段......“
“丁娜，你先冷靜一下，我們現在先不要談這件事情好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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葉尋匆匆結束通話了電話。他現在心燥到了極點，他不知道下一步該做什麼、
葉尋站在人來人往的走廊裡，感覺自己像個被世界遺棄的人。此時母親還在搶救，工作冇了，愛情也搖搖欲墜，而他拚儘全力換來的成果，卻成了彆人平步青雲的墊腳石。
他不知道自己是怎麼走出醫院大門的，隻記得陽光特彆的刺痛，晃得他睜不開眼睛。
葉對路過街角的小賣部，門口立著一個醒目的廣告牌子“冰鎮啤酒”
他掏出身上最後幾張零錢，買了一捆，就著馬路牙子一罐接一罐地灌地肚子裡。
酒精像燒紅的鐵絲，燙過喉嚨，卻暖不了那顆冰冷的心。他想著母親蒼白的臉，想起丁娜一同走進醫院的工作崗位時對他說：“以後我們一起努力”。想起自己在實驗室熬過的無數個通宵......
原來這一切，在那些強者的眼裡是那麼的一文不值，都可以被輕易地踐踏。
天色漸漸暗了下來，烏雲像被打翻的墨汁，迅速鋪滿了天空。風捲著沙塵刮過臉頰，葉尋打了個寒顫，卻不想動。他隻想就這樣醉下去，最好永遠彆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