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名:《烏帽紅袍【GB/古代ABO】》
作者:我愛吃肉包子
簡介: 獨寵 忠犬 守護/女A男O/19年海棠發的短篇,完結填坑版。
春蘭養了少爺十九年,養成一個冷情高貴的美男子,可少爺分化成O之後就瘋了,叼著她的**不放,還總說喜歡她要給她生孩子。
她從此不敢看少爺清醒的眸子。
為什麼後來不僅敢看還敢冇羞冇臊地掰著少爺操呢?因為失憶了。
哎,失憶豈是如此不便之物。
是難得的HE呢嘻嘻。
後含克蘇魯觸手。
0001 操他,冠冕堂皇
“瘋了!春蘭姑姑,少爺——”
本不該有風。
但那一陣驚呼,就像是一陣忽然颳起來的穿堂風。
春正在為自家少爺準備清熱靜心的吃食。她是個殺人者,殺人者的手永遠這麼穩,灶裡殘火的嗶剝聲中也有觀賞性。
“舌頭擼直。”她討厭鬨騰,皺眉道。
“少爺瘋了!少爺他是……”穗兒臉白得像剛從米缸裡撈出來。
湯碗重重頓在案上,湯水濺有二尺高。
“晦氣話!掌嘴!”春蘭厲聲嗬斥了穗兒一聲。
她嘴上這樣說,人已掠出。什麼楊家禮儀,此刻儘是狗屁。她奔向長風閣,衣袂挾著風。
不該有風。
“春蘭姑姑你彆去!彆去!”穗兒急忙追趕大管家,隻見空蕩的廊廡。
穗兒癱坐在地上。
完了。
天,塌了。
瘋。
楊長卿會瘋?
這是世上最瘋的瘋話。
自家少爺作為楊氏長公子,自小便心思沉穩,為人淡然清貴,卻不自傲。京中有人讚曰:
朗朗如明月入懷,悠悠若空穀山風。
漣漣如冷鶴掠塘,翩翩若寒水驚龍。
極言他的性情之高潔,胸懷之寬闊,而不久前,皇帝還將少爺作為狀元,欽點為同知平章事,可參國事。
就算如此,少爺依舊平淡如常,因為他知道自己的目標在更遠大的地方。
春蘭實在想不出來,少爺發瘋的原因,究竟在何處。
她看著少爺長大,當年他還隻有七八歲時,為了練好一套劍法,兩天冇有睡覺,練成後便轟然倒在了雪地裡,他的性格便堅忍到瞭如此地步。
可穗兒也不是口齒輕佻的人,斷斷不可能開這種玩笑,到底是為什麼?
她來到長風閣,發現仆人們都戰戰兢兢地在外廳站著。
彷彿鼠群,無能且嘈雜,黑壓壓地擠進眼睛。
“春蘭姑姑,你彆進去!”一個近侍勸阻春蘭。
春蘭冷冷撇了他一眼,:“滾,不然我殺了你,飯桶。”
近侍當即跪了下去,泣不成聲:“不是……不是這樣的……少爺……”
“該閉嘴時就閉嘴。”春蘭扯了扯嘴角,居高臨下的樣子滲人極了。
她轉身徑直登上了閣樓。
她走路冇有聲音,這寂靜更讓一眾仆人心驚肉跳。
“我們跑吧……”一白駒聲音沙啞地說。
“能跑到哪裡去?”她身邊戴玉鐲的白駒眼神早已渙散,環顧四周,苦笑,“今天,我們都要死在這裡。”
他們聽到樓上少爺用他清越的嗓音低低地唱著,幽幽的,不太清晰。
“涼夜迢迢,涼夜迢迢……遙瞻殘月,暗度重關……”
“……奔走荒郊魄散魂消,魄散魂消……”
“……紅塵中誤了武陵年少。”
“至少很好聽,不是嗎?”一個東隅癡癡地落下兩滴淚,沾濕青衣。
春蘭的身體在門外涼了半截,手不由按住胸口。
少爺冇什麼愛好,隻是喜歡聽戲而已。但他從小便被嚴格教育,斷然不會親自上場,因為那是掉身價,失顏麵的事情。
為什麼?
春蘭用顫抖的手開啟了房門,一股濃鬱的荔枝香撲麵而來。
少爺竟然是個虹霓!春蘭在一瞬間反應了過來,她眼疾手快地關上了房門。
而且少爺還發情了。
怪不得樓下那群人都不敢上來,這誰敢染指。
是她自己一提到少爺的事便浮躁,不聽人話,不長腦子地往樓上衝。
估計大老爺都冇想到自己的長子會是個虹霓吧,從小派來的侍從男子都是已覺醒的東隅,女子也都是白駒。
也難怪少爺會瘋了。
自他剛出生起,便做為家主嚴格培養,而如果他是個虹霓,那麼他十九年的努力是為了什麼?
誠然,就算少爺是個虹霓,憑他的美與楊家的權,不愁冇有人娶他愛他珍惜他,可那,就是他活著的意義嗎?
“光陰易過催人老,辜負青春美少年……”本來在床上坐著的楊長卿突然站了起來,一邊甜膩地唱著,一邊渡步向春蘭,他的麵色緋紅,狀如桃花,原來清冷的水瞳,如今全是矜持的**。
春蘭僵硬地把頭扭了過去,心思卻已經從一片混亂中清醒了過來。
路,還是少爺的路。
罪,卻必須是她的罪。
從小到大,一直如此。
白嫩嫩的楊長卿飛撲到了春蘭的杯裡,他身上汗淋漓的,彷彿一掐就可以爛掉,他比春蘭高多了,肩又平又直,此時這樣鑽進春蘭衣服裡,看起來有些怪異的**。
這個脊梁永遠挺直的男人彷彿軟腳蝦一樣順著春蘭的腿跪了下來,用臉去拱她衣襬勃起的性器,鼻間發出春水似的浪蕩嬌吟。
香甜的氣味逼近,春蘭彎腰拉起楊長卿,把他輕輕攔腰抱起,放到了床上。
“少爺,地上涼。”她站在床邊,脫掉繡紗罩衫。
“春蘭……”楊長卿甜甜地叫了一聲,讓人骨頭都酥軟了,他的一頭墨色長髮像緞子一個鋪在床上,四肢舒張著攤開,水潤的紅唇微張,眉目含春,一副任君采擷的樣子。
那雙清澈的眼睛被眼下的肉慾染上了薄薄的粉,讓人不由得想要把命給他。
春蘭的手,在發抖。
這半生,她的手從未抖過。
即使麵對三百名圍殺她的刀客時,她的手,也穩如磐石。
她笑,對著已經神誌不清的楊長卿說:“放心,少爺,整個楊家,除了老爺,奴婢是經驗最豐富的人。”
“想要多少次奴婢都給你。”
“直到你滿意。”
ps:白駒為女A,虹霓為男O,東隅為男A,太陰為女O,琯朗為男B,始影為女B。雍素為資訊素。
0002 內射,不容置疑(開墾處子穴)
楊郎身長八尺有雲,風姿特秀,見者歎曰:
蕭蕭肅肅,冷朗清舉。
或雲:肅肅如鬆下風,高而徐引。
此時卻在床上像上幼貓一樣輕輕地叫喚,好高的個子四肢卻都是綿軟的,輕盈可愛,用自己淌著**的穴口去磨那猙獰的**,雙股粉白。
春蘭吃下他的呻吟,這樣的少爺,這樣不停求歡的,色情媚人的少爺,這一副等待狎玩的甜美**,是她所憐憫的。
“嗚嗯……春嗯……蘭……春蘭……”
楊長卿扯著春蘭的袖子,玉指捫弄,在床上不停地嗚嗚叫她名,他的身體泛著潮紅,墨發穢麗地撒在床上。
因為發熱出汗,所以胸前的白肌變的亮晶晶的,香甜的味道,像是夏天吃的荔枝凍,這麼一個浪蕩又甜蜜的美人。
“很快的,很快的。”
春蘭喃喃自語,掀開了楊長卿的已被弄濕的褻衣下襬,冇有做什麼前戲,便直接將碩大頂乾了進去。
“哼……”青年星眼朦朧,喟歎出聲。
春蘭有一瞬間反應過來,懊惱地停下。
低頭看那膠合嫩處,自己橫肋皆見,色若紫肝,已被吞進半截,好不兇殘。
她對床伴確實都冇有什麼耐心,但這是楊家乃至京城都數一數二金貴的公子,她是不是應該幫他舔一舔。
但楊長卿的穴肉彷彿生來就是為了吃人,冇幾下就順遂了,夾著粗壯的**往裡送,撞出濕滑蜜汁,把呻吟從嗓子眼裡頂出來。
他屁穴又粘又緊,腸肉一下一下緊緊地絞著,讓春蘭不由得恍惚生出了一種空切的不真實感。
小倌院的哥兒果然和少爺不能比。
但是,他們在床上又有什麼區彆呢?和富貴人家的孌童又有什麼區彆呢?
春蘭不想讓楊長卿變成那樣,就算他是虹霓,也不應該有這樣的命運。
他那麼清清白白的一個人,應該在通透而廣大的世界活著,而不是嫁給某個人,活在床上腿上。
楊長卿被插得舒服,雙腿禁不住的顫抖,空虛的內腔被填滿了,春蘭的書墨香縈繞在他的鼻尖,安撫著所有的躁動,又讓他想要更多,更多。
“春蘭……喜歡你……啊……哈……”
春蘭聽到楊長卿情迷意亂之際說的胡話,心裡冇有由來的一亂,藉著氾濫的淫汁頂弄的頻率不斷加快。
少爺總是沉靜謹慎,可當少爺他的腿熱情地夾住她的腰,自己不停地扭動屁股,卵蛋盪漾,大聲呻吟,為**而失控,胡言亂語時,她發現,這樣的少爺也驚心動魄。
她由著楊長卿抱著自己,在自己的耳邊低聲嚶嚀嬌吟。
春蘭每頂一次,楊長卿抱得就緊一分,他舒展著自己的腰身,不自覺地迎合著女人的動作,眼兒媚,唇兒潤,近乎是頂一下哭一聲。
弱水一般的嫵媚喘息從他的唇間流淌下來,春蘭的**搗著他的狹隘而柔軟的甬道,發出啪啪的水聲,彷彿要把他搗爛一樣。
這是第一次發情,楊長卿以前甚至冇有接受過任何的性教育。
他知道**的意義是生育子女,但他不會知道“操”這個字的深層涵意,也不知道“**”這個字的精妙。
做聖人的書上不會寫,那他也就不知道。
畢竟,眾人看來東隅白駒操太陰虹霓是一種本能,而太陰虹霓就更不需要性教育了,因為你隻要乖乖的被操就行了。
所以他不知道是什麼讓他欲仙欲死,也不知道如何在床上去取悅身上之人,他隱隱約約感覺到自己的腿張得越大,春蘭就會撞得越狠。
所以他就這樣做。
“春蘭……唔啊……春蘭……哈……”
他隻會單純地嚶嚶啊啊**,夾雜著春蘭的名字,因為不知道該怎麼說那些汙言穢語,但是隻要女人的唇在他的臉邊,他便會近乎出於本性般下意識地去與她親吻,帶著無儘的**與渴求。
春蘭忍不住按住他的後腦勺,唇瓣緊貼,更深地攪動著楊長卿的口腔——他上麵的嘴和下麵的嘴一樣溫暖濕潤。
又親又搗,春蘭把楊長卿吃得睫毛都顫抖,淺淺地漫地金貴又輕盈的珠淚。
“唔……啊……嗚……”
楊長卿說不了話,他的不知所措折射出一個近乎透明的靈魂,目光迷離恍惚,如同一汪晨霧掩映下的清泉。
一個尤物,但是受限於技術,顯得笨拙可愛。
春蘭離開他的嘴,他薄薄的嘴唇已經變得猶牡丹紅豔,晶亮口水中他的嘴角流了出來。
下體不斷地**撞擊著,埋入其中的**終於找到了屬於它的生殖腔,連線著子房,春蘭驟然衝著那個小口頂了個進出。
巨大的刺激讓楊長卿不由夾緊了屁股,失聲尖叫,他的頭防佛觸電般驟然抬起,嘴巴無聲地張著,靡豔的小舌頭在裡麵隨著身體一同顫抖。
春蘭顯然也冇有好到哪裡去,肉環好像一個小嘴一個勁吮吸品咂著她,她咬牙往宮口頂,成了結。
她閉眼恢複,突然發覺身下的酥軟玉體雖然還緊繃,但卻不再呼吸出媚聲來。
立刻捧起揚長卿的巴掌小臉,發現他發狠地咬著自己的嘴唇,星目中滿是複雜。
**,不解,剋製。
“少爺!你,好了……”春蘭一驚,等待著成結消退,尷尬地低下頭,不想再看到那個眼神。
“你——我原來是個虹霓嗎。”青年的屁眼還緊緊地含著春蘭的**,他輕輕地笑著,眉眼還是彎彎的,矜持又冷淡。
“形勢如此,春蘭一介奴隸,至微至陋,未有攀附之心——”春蘭頓了頓,嚴肅認真,“奴婢可以去死,而您此後便可以偽裝成琯朗了。憑您的雄才大略,您依舊可以完成自己的抱負,濟世濟民。”
“那你還繼續嗎?”楊長卿點了點頭,問。
“標記已成,奴婢給您清洗。”春蘭後知後覺,像個黃毛丫頭一樣急急忙忙地把**拔出來,發出了啵的一聲,哪有平時冰凍三尺的樣子。
楊長卿眼角依舊是緋紅的,媚極了,他撇了一眼春蘭依舊挺立著的**,把自己的雪白的大腿張大了一些,指了自己已經被**得紅豔豔肉嘟嘟的後庭花,淡淡打斷她:“你繼續吧。”
他命令的語氣那麼自然,彷彿在談論一個尋常無比的事情。
“我聽墨染他們說春蘭是很厲害的白駒,東隅都難以匹敵。”
“我剛纔不記得了。”
“再讓我看看。”
春蘭略微瞪大了眼睛。
她望向楊長卿。望向那一灘平靜的微風春水。
按理說在虹霓短暫的發情期間,隻要被標記後,那股讓虹霓發狂發癡的**便會消失。
可少爺有時冒出的,奇怪的好奇心很可愛。
“好的,少爺。”春蘭低頭應下。
春蘭是喜歡楊長卿的,試問,誰又不喜歡他呢?
人們都知道楊家養出了一個了不得的兒子,那麼英俊高貴,絕美如仙。
矜持端正的桃花眼隻消稍稍注視你一下,男人女人都準成他的不貳臣。
春蘭把楊長卿的腿掰成山字,菊穴包含淫津,正不停地收縮,晶瑩粘稠,似流非流。
她仔細看,用**堵住。越發覺得真是個賤東西,喜便吐舌開口笑,困便柔軟求堪憐。
當然少爺不賤,賤的是這穴。
她重新頂了進去,楊長卿的瘦腰頓時一挺,被軟肉包裹的感覺回來了。
她俯下身去舔弄虹霓白淨胸前的朱果,牙齒也鋒利,舌也靈活,把身下的軀體磨得顫栗,連著**也跟著一起縮緊。這使得她的**越來越狠,大開大合,把楊長卿頂出了壓抑的鼻音,低聲幃昵,枕態柔美,與下體間洶湧澎湃的燥泥鰍鑽洞聲伴奏。
“名副其實……嗯……”他低喘。
忠誠的白駒輕易揉著那腰臀把主子翻了個身,露出他光潔的後背,在墨發襯下,發出一種瑩瑩的青光。
她叼住少爺後頸熱痛的腺體,向那**一連抽打了百餘下,皆中花心。
真正的熟練技術,抽出至頭,又插冇至根,如殺人劍般快速,不扶不看不滑不掉。
楊長卿纖長的睫毛顫抖,腿間水漬滴落在被褥上。
“少爺,需要射嗎……”她不確定地問詢。
“嗯,你……哈啊……射……啊……”因為要回答春蘭的話,楊長卿的嬌吟就忍不住了,鶯鶯聲軟,落葉一樣打著旋兒向下落。
光是聽著楊長卿的這樣叫聲,春蘭就覺得頭皮發麻,美不可言,控製不住地想灌滿他讓他懷孕。
但她定力好,發暈地忍住了,隻是更賣力地捅楊長卿。
少爺的**聲最好聽,比什麼伶人戲都好聽,比京中最紅的歌妓唱的曲兒都好聽。
清清冷冷的聲音是很適合求饒的,可是少爺又怎麼會求饒?因為聖人不會求饒。
春蘭溫柔地抓住著他細流一樣的黑髮,放在嘴邊親吻。
她想,自己何德何能?
思及此,春蘭狠狠地**乾身下雪白的虹霓,把他**成軟濃濃紅皺皺的一團,楊長卿腰被乾軟了,撐滿了,起起伏伏隻有**強烈的存在,用頭抵著床榻,勉強支撐住身體。
他剋製不住激動的喘息,卻又不想太招搖。
射出精液,精液會讓他懷孕,書上說,相愛之人才能孕育出子女,陰陽結合,那是上天的恩賜。
他喜歡孩子,也想要個孩子,給小小的孩童溫暖又純白的生活,用心地愛他或她,或者是他們。
給姑姑生的孩子,他纔不給姑姑教,春蘭姑姑一點都不會教小孩。
楊長卿被撞得情迷意亂又疲憊不已。
春蘭的大**好像要把他**成兩半了,那麼深那麼深,他不知道春蘭頂到哪裡去了,他感覺到自己的內臟痠痛極了,他能看到自己的小腹一動一動的,那是春蘭嗎?
女人頂到宮口射了出來,濁熱精液管注楊長卿的子房,把他燙得徹底**,初精從晃動的玉莖飆射,宛如銀線,一股一股。
痠痛消失了,一種陌生而致命的快感從他的腳趾一直傳到頭頂,他彷彿看到了熾熱的太陽明晃晃掛在眼前,魂飛魄散。
待春蘭拔出自己疲軟的性器,楊長卿早已體力不支癱軟在床,他的臉乾淨俊秀,雖然汗水沾濕了絲縷黑髮,吐著白精的嫩穴和緋紅的雙膝無不書寫著未儘的**。
那雙冇有什麼生氣的失焦眼睛隻讓春蘭想起他們度過的寂靜平淡的冬天。
一場雪下來,什麼都覆蓋住。
春蘭到裡屋舀了一盆熱水,給一動不動的楊長卿擦洗身體,拿起地上的衣服,悄悄地退出了房門。
樓下隻有穗兒一個人坐在台階上,好不孤單的樣子。
“春蘭姑姑,大家都死了,有的自殺,有的被我殺,總之冇有其他人知道這件事了,包括那個郎中。”穗兒語氣落寞,揪著自己腳下的草。
“那讓我們現在去報告老爺吧。”春蘭又恢複了往昔的樣子,麵色微白,結著霜般,信步走出了長風閣。
0003 癔症,瞞天過海
天色沉了下來。
雨水被狠狠地摔在屋外的蕉葉上,京城似乎很久冇有下過這樣的雨了。
這樣決絕地,不留情麵地沖刷走大街小巷中堆積著的頹靡,這樣的天氣,大概是為出生在歌舞笙簫之中的京城人所不喜的。
“這件事,你不能說出去。”長久的沉默後,楊家家長,靖邊候楊平突然開口,沾著徹骨的秋雨寒氣。
春蘭不語,隻是站著。
不需要說話的人,通常最懂得分寸。
“去把他叫來吧。”
“是。”
楊平見春蘭轉身欲退,又問她:“他為什麼要殺人?”
“那王獨仕不過是個左仆射,他做了什麼能讓卿兒一怒之下殺了近十個人。”
“少爺年近弱冠,火氣大一些……”春蘭感覺這話說出來自己都不信,不過她還是完美地說出來,“實屬常事,少爺是性情中人,希望老爺不要怪罪。”
“火氣?”楊平冷笑,“殺十個人,也叫火氣?親近之人,不可以殺,代價太大,更換太麻煩,他不會不懂。”
“可少年人的火,有時就是這麼旺,不是嗎老爺。”
楊平聽到這副說辭,不可置信地皺了皺眉,頗為勉強地點了點頭。
他看著春蘭。春蘭的臉,永遠不苟言笑。下三白眼嵌在深深的眼窩中,瞳色烏黑,避世厭塵,唇線清晰,又薄,所以顯得冷淡直白,不是說謊的麵相。
當然,楊平也不可能僅憑一個人的麵相就相信她,相信她不會花心思羅織謊言。
他相信臨川氏的劍。
百年前有臨川劍派,其中的劍士皆俠肝義膽,勇毅無畏。臨川劍派認為眾生平等,無論是始影還是虹霓亦或是太陰都可以學習劍藝,所以一時間深受百姓追捧。
但樹大招風,更不要說臨川氏的觀念深深觸犯了許多氏族的利益,一係列江湖動亂後,百人的家族隻餘數十人,幸而當時的楊家主慕臨川氏之德行,悄悄將那十餘人藏在了後山,臨川氏才免於血脈儘斷的下場。
臨川氏對楊家感激異常,最開始隻是讓家族劍術有成者來當楊家暗衛,但經過百年的演變,臨川氏逐漸變成了楊家的家士,同樣也失去了自己家族的姓名。
刻在他們血脈裡的隻有當初的忠心俠義,曾經是對天下,現在是對楊家。
而從春蘭六歲下山來,匆匆二十年已過。
“春蘭姑姑,老爺怎麼說?”穗兒一見春蘭出來便欺身向前。
“姑且信……”
春蘭的嘴裡,輕輕吐出了這三個字。
她氣鬱,左右環顧,最終皺眉看了穗兒一眼,撫了撫長長的衣袖,昂首向長風閣走去。
短短的幾段小路,春蘭感覺自己已經精疲力竭,她在門前站定:“少爺,奴婢春蘭。”
冇有聽到迴應,春蘭不由斂下雙眸:“打擾,奴婢進來了。”
開啟房門,隻見楊長卿歪著腦袋坐在床沿,一頭如瀑的黑髮傾瀉而下,衣襟敞開,露出脖頸上曖昧的紅痕與緋色乳珠,整個人像一支初開的荷花,亭亭玉立。
“少爺,你好點了嗎?”春蘭低頭。
楊長卿不聲不響,貌似恢複了神誌,看上去莊重高潔,全然冇有了之前在床上的樣子。
“少爺,大老爺有請。”春蘭走近。
楊長卿突然轉頭甜絲絲地笑了起來,迷離的桃花眼笑成了明淨的上弦月:“看,小兔子,我有兔子啦。”
他拿出放在背後的另一支手,長長的白色褻衣袖子被折出了兩隻兔耳,還一晃一晃的,男子好像得意極了,炫耀似的把那兔子湊到了春蘭的臉邊。
春蘭轉而露出一個苦笑:“少爺,你為何又犯了癔症。”
“你才犯了癔症,你才犯了癔症。”楊長卿用細長的手指抵在春蘭的額頭上,不滿地輕輕嗔怪著。
“我倒是希望是我犯了癔症,”春蘭伸手抓住楊長卿的手腕,眼神變得複雜,“不要鬨了,少爺,走,我們去見大老爺。”
“不要鬨了,不要鬨了,春蘭,我的身上好疼,怪你啊,春蘭,春蘭。”楊長卿嘟嘟囔囔地撒嬌,一句話翻來覆去地重複說。
他的聲音疏朗動聽,帶著**後的沙啞,扣人心絃。
他天真爛漫的樣子如掛在枝頭青紅欲滴的梅子,讓春蘭的心突然變得酸澀不已,眼睛漸漸被思潮浸濕,連楊長卿的身影也變得模糊不清。
許多許多年前,當少爺還是一個五六歲的孩童時,也曾經這麼皺著可愛的眉頭,奶聲奶氣地對她說,春蘭,我不想讀這什麼《振國鑒》,《四庫書》了,我想去看兔子燈。
“大丈夫當為國立誌,楊家需要的是一個剛毅的長子,而不是一個弱氣的紈絝。”
自己好像是這麼說的。
梅子還未熟就這樣被人摘下來了,做成大人們喜愛的青梅苦酒,封在罈子裡,沉默無語著,總有一天會辛辣人口。
“好,那我們便不去了,少爺你好好睡一覺,一會奴婢請大老爺過來看你。”春蘭聲音開始顫抖,她動作輕柔地把楊長卿褻衣上的帶子繫好,試圖讓他恢複之前規整的樣子。
“不要,”楊長卿激動地掙脫,未遂後狠狠地扇了春蘭一巴掌,“不要,不要遮住!”
他緊緊護住自己的衣服帶子,瞪著眼說,他的眼睛大,蓄不住水,瞪起來竟然珠光盈盈的,又委屈又倔強。
“春蘭總是這麼壞,如果我不喜歡春蘭,就冇有人喜歡春蘭了,哼。”
他重複。“隻有我喜歡你,你還不聽話。”
男人的手勁竟然還在,春蘭摸了摸自己被扇得有些火辣辣的臉頰,她輕輕笑了笑,向後退了幾步,聲音柔得彷彿是怕驚動了深夜的鬼怪。
“是。”她說,“奴婢,聽話,奴婢聽話。”
她低頭退出房間,在門口站定。
“春蘭姑姑,你動劍乾什麼!”守在樓下的穗兒驚叫,隻見春蘭剛關上房門就行雲流水地撥出了腰間的配劍,銳利修長的劍身閃著陰冷的寒光,麵無表情的女子微微轉過手腕,毫不動容地把劍刺進了自己的肩膀。
“啊!你也瘋了嗎?!姑姑!”
“閉嘴!”春蘭冷冷看了穗兒一眼,“扶我去老爺的書房。”
書房裡,楊平正端著一杯茶。
門被推開,走進來的不是一個人,而是一個血人。
“咳咳!”他頓時嗆聲不已。
春蘭跪在地上,血在地上流成一小灘。“老爺,奴婢失誤,少爺確實不是因怒氣殺人的,少爺是被人毒瘋了。”
“什麼?”
“奴婢去請少爺,聞到房中有異香。還未開口,少爺就……就奪了奴婢的劍,結果……就如您所見。”
楊平凝重地盯著春蘭。
“他……能傷到你?”他忽然表情稍有鬆動,撚了撚鬍鬚,語氣裡竟有幾分得意。
“少爺天縱奇才,”春蘭的聲音平穩得可怕,“奴婢,不及。”
“好,好!”楊平站了起來,“我就說,我楊平的兒子,絕不是個為區區小事就動怒的廢物!”
春蘭故作沉吟:“此事實在有古怪,不過,先醫治好少爺纔是當務之急。”
“不知是何人對楊家動了心思,”楊平正色,頗為憂愁地點頭,“正好孫醫仙請我去終南山小敘,你帶他去。記住,是‘養病’。”
“是。”
“今晚就走。”
“是。”
春蘭正要退下。
“且慢。”楊平又攔住她,以此為禦人術,很煩。
“我問你,六歲,十二歲,十九歲有分化一說,為何我的卿兒還未有動靜?”
“說不定,少爺是個琯朗。”春蘭的肩膀一直在陣疼,疼得她唇色蒼白,但她儘量用最雲淡風輕的語氣說出這句話。
“啊,那真是可惜,我江南楊氏已近五十年冇有出過東隅,我還以為卿兒會有所不同。”楊平歎道。
“琯朗如何?易辟鋒芒又平易近人,少爺今後定位列公卿,”春蘭扯了扯嘴角,“請允許奴婢下去處理一下傷口。”
“退下吧,穗兒,你來把地上血擦乾淨,”他坐下,端起了那杯已涼的茶,“還是給我換杯茶吧。”
穗兒暗中不滿地癟了癟嘴,卻也隻能回答:“是,老爺。”
0004 含入,琅嬛福地(男口女)
風,夜,石獅子。
石獅子旁有個人。
那個人在玩自己冰涼柔順的頭髮,玩得彷彿天地間隻剩下他和他的頭髮。
春蘭走過去,將一件披風披在他身上。
披風是白的,夜是黑的,黑白分明。
“少爺,”她說,“我們走吧。”
楊長卿實在有一張很動人的臉,和一條實在更動人的腰。
明明穿的是平常衣服,玄色中衣,碧玉縷金款的腰帶,又披白色寬袖外衣,依舊像芝蘭玉樹,隻該生於庭階,不該落入凡塵。
“走吧——走吧——”楊長卿歪了歪腦袋,彷彿在戲台上唱戲一般,聲調拐了好幾個彎兒,他嘴上這麼重複著,人卻冇有動。
一寸也冇有動。
春蘭說:“好,走吧,上車。”永遠那麼耐心地站在少爺身邊。
“不上車,不上車,不寫詩,也不要寫駢文。”楊長卿八尺有餘,在馬車邊硬生生杵著,一雙桃花眼裡寫滿了抗拒。
“不去詩會,”春蘭說,“我們去看戲。”
“看戲?”
“看戲。”春蘭輕輕地攔住楊長卿的肩膀,鉗住了他有些躁動的身體。
“春蘭也去?”他忽然笑了。
眼睛也忽然發亮了,如同葳蕤自生光的星子,點點滴滴地從天空上剝離,再閃現。
之前,他的笑是疏離孤高,是讓叛逆的人想毀滅的淡然,而如今他笑得好甜,澄澈又透明,春蘭有點呆呆,像被糖漿粘住的蟲子。
但她不能和少爺長時間待在一起,隻是因為少爺身上總是若有若無地散發著淡淡的荔枝香,這種清甜的味道提醒著她,本質意義上來說,少爺是她一個人的虹霓了。
她顯然還冇有到達聖人們坐懷不亂的地步,除非死透了,變成一堆蛆。
但蛆也喜歡甜的。
還是坐另一輛吧。
她這時想走也走不了。
一隻雪白冰涼的手已從車窗裡探出,抓住了她的後領。
“春蘭去哪裡?”楊長卿問。
“少爺乖乖聽話,奴婢回來給你帶碗兒糕。”春蘭好言好語地哄。哄孩子的那段時光離她也很遠了,她生疏得就像第一次拿劍。
“騙子。”他搖頭。
她還是想走。
脖子卻忽然一緊。
他已用手臂纏住了她的脖頸,大半個身子都探出了車窗。這個姿勢很危險,隻要車一動,他就會像斷了線的風箏一樣摔出去。
春蘭不動了,直挺挺地不敢動。
“少爺,奴婢買得起,為什麼騙你。”
府上的人都知道,春蘭姑姑雖一副苦僧的姿態,其實生活奢靡異常——她可是海昌街秉筆齋的座上賓。
海昌街,原名海娼街,是京城目前最大的銷金窟。
俗言道,太子進,太監出。
而秉筆齋中的小倌更是個個恃才傲物,自命清高。
春蘭從十六歲開始,每個月領完月俸都雷打不動地到秉筆齋上貢。
厲害的白駒就厲害於此。
同府膽子大一點的人都調笑她:“姑姑你若是少去幾個月,把錢攢一攢,也不至於現在都冇有成家。”春蘭卻一直不以為然。
海昌街秉筆齋的酒都買得起,何況一碗糕。
楊長卿的呼吸拂在她頸側,溫熱柔軟的身體緊緊地貼著,她狼狽地勸:“買不到奴婢也給你搶到,快放手吧。”
理智是什麼?本性又是什麼?
有時候,要戰勝白駒的本性,比打上天庭還難。
“我不要糕,”晚風拂過他細柔而未梳的長髮,淩亂的美,“我要你。”
瞳色和唇色都淺,配著空冥透亮的夜空,那麼崇高,彷彿他不是該生於現世的人。
雨後月光照得世界溢滿粼粼碧波。春蘭隻能盯著屋簷下顯得黑漆漆的鬥拱說:“好,少爺坐好,奴婢上去。”
他粲然一笑,笑得像個純真的孩子。
然後,他在她脖子上留下一個並不純真的吻。充滿著撩撥與滿足。
春蘭默默對自己做建設,這是少爺的命令,這是命令,所以一定要執行。
她上車前確認車伕是個啞巴。
舌頭是她割的。所以她很放心。
車子緩緩移動,楊長卿一直神神叨叨地在嘟囔著,可以看出來他很開心,搖頭晃腦的樣子為什麼這麼可愛呢?
車子隻要一傾,他就春蘭的懷裡麵倒,那種孩童般無知且甜膩的雍素混著青年清淡的髮香,充斥在春蘭的鼻尖。
春蘭閉上眼睛。
她正在抑製雍素。
一旦受了引誘,這個漂亮的、脆弱的、神祇般的少爺,就會立刻被野獸撕碎。
而那隻野獸,就是她自己。
楊長卿頭靠在春蘭的肩上,撩起自己的外衣衣襬,是一雙很好看的手,骨節分明,本該是握筆、或者握劍的手,這雙手卻在做一件很無聊的事。
它正從華貴的衣襬上,一根根地,抽走金銀絲線。
繡娘花了三個月繡上去的東西,他不到一炷香就能毀掉。
命,有時候也一樣。
楊長卿像隻貓一樣懶懶地倚靠。
“香。”
他說。
“什麼香?”
“你身上的香。”楊長卿的聲音更懶了,更輕了,像是夢囈,“我想吃。”
他的目光已不在她的臉上。
“春蘭有好吃的,吃過了的。”楊長卿盯著她的兩腿間,目光迷離,吞嚥了一下口水,麵如桃花般緋紅,“還想吃,好想。”
春蘭的血,忽然冷了。
肩膀也忽然開始痛。不是因為他的倚靠,而是因為一種心中突如其來的殺氣。
楊長卿把節骨分明的手伸了上去。
貓,終於伸出了它的爪子。但他的爪子,卻被另一隻手抓住了。
春蘭的手很穩,也很有力,像鐵鉗一樣反扣住他細細的腕子。
“不甚高明,發情期已經過了,瘋子還會想這些淫穢東西嗎,”她冷聲問,“你是誰?”
“你們把少爺藏到哪裡去了?”
她的大腦飛速旋轉,幾乎確定楊長卿在她稟告楊平時被調包。
“易容術?”女人的眼睛眯了起來,像刀鋒,“源氏的人?我以為,他們都已經死光了,被我殺光了。”
刀鋒懸停在楊長卿那張萬裡挑一美得不像話的臉上。
她想找出一絲破綻。
楊長卿被女人狠狠地攥住手,舌尖好像被春蘭危險的表情嚇軟了,顫顫地說:“春蘭,不知道。”
她什麼也找不到,急得用力,躁得聽不見男人的痛苦嗚咽。
楊長卿的手腕快要斷了,他不知道春蘭為什麼突然會這麼對他,隻覺得痛。
他隻好笑了。
討好地趴在女人的腿上,貓似的蹭了蹭,衝她笑:“春蘭。”
“春蘭。”他隻會叫這個名字。
“少爺?”
“長卿?”
“繁兒?”
春蘭乃至不確定地喚起他的乳名。
他叫了一聲,不成調,卻足夠**纏綿。
他手上的力度消失了。
“奴婢有些應激,對您粗莽無禮了。”
春蘭沉默了一會,突然問:“你現在很想要嗎?”
楊長卿靜靜地看著春蘭,歪著頭一動不動地坐在地上,目光那麼輕,彷彿一堆是冇有靈魂的皮肉,又好像在思考一些事情。
春蘭忽然笑了。“我把對少爺的感情想得那麼高尚,其實和任何一個青樓裡覬覦頭牌妓子的嫖客冇有區彆。”
“現在的你不懂吧。”
“你醒過來也不會懂的。”
“我本不應該在心裡中藏過於複雜的東西,這會影響我出劍的速度。”
春蘭平靜下來,抬起頭撞進一雙瞬間被點亮的眼睛,明亮清澈到可以發出珠玉般的脆響。
死灰,複燃了。
楊長卿一下子撲進春蘭有些鬆懈的杯裡,春蘭還冇反應過來,他就把手伸到春蘭腰帶上笨拙地想解開最後的屏障。
“少爺,我來服侍您,您把腿掰開。”
可楊長卿彷彿已經遮蔽了視聽,一心一意地往肉慾的漩渦裡撲,他含住春蘭的手指,用粉色的舌尖去舔弄,春蘭下意識地往外抽,楊長卿口中發出含糊不清的水聲。
楊長卿按著春蘭已經把衣服頂得老高的**,琉璃似的眼睛易碎又美好,他用一種甜美到熟爛的聲音輕聲說:“求你。”
求她什麼?
隻要他開口,命都可以是他的。
春蘭的命,本就是他的。
女人垂下眼簾一邊撥弄自己的腰帶一邊吻住了麵前的虹霓,溫柔地在他唇上深深地輾轉。
楊長卿冇有閉眼,看著春蘭薄薄的眼皮上青色的經脈,像是看著自己的命運。
然後,他才緩緩合上了眼睛。
一顆晶瑩的淚瞬間滾落了下來,甚至是他自己都不知道的悲傷。
他被吻得不甚清醒,發出的嚶嚀,像是初生的貓,又細弱,又無助,春蘭熨帖楊長卿的後背,順著明晰的骨線,環上了這具她養育了整整十九年的甜美**。
春蘭是一個那麼勤勞的園丁,耐心澆灌著她的花朵,花朵釋放出迷人的芬芳。
但她卻不敢認真去嗅過,因為她怕控製不住,在某個夜晚偷偷把花朵掐掉碩大豔麗的頭私藏。
這是多麼重大的失職。
她剝開了他繁複的衣袍,露出肌膚。
完美的肌膚。
太陰虹霓的身體都是為了情愛而生的,不需要教出來的饑渴,依靠那猙獰的**才能堪堪活下來。
最容易被豢養的獸,當權者的玩物——是了,冇有人把他們當成人來看待,所以楊長卿纔會頃刻之間崩潰。
當一個人發現自己原來從來不是人的時候,除了發瘋,他還能做什麼?
春蘭冇有再抑製雍素,楊長卿頓時像貓兒見了腥似的從春蘭的懷裡輕巧地溜下去。
細白的碎牙掀起了春蘭的衣襬,拉下了她的褲邊,把近乎致命的雍素的氣味釋放出來,他把自己的臉埋在春蘭半硬的腿間,像是吸食毒品一樣嗅著女人雍素的味道,近乎饜足地把甜軟的唇舌湊了上去。
春蘭感到楊長卿顯然冇有任何技巧,隻是身子沉得夠低而已,低到他可以從那對卵蛋開始舔,滑嫩舌尖盤旋著繞過柱身,用濕熱的口腔裹住了頂端,吮吸溢位的透明的粘液,修長有力的手放在**上輕柔地擼動,指尖沾上了晶瑩的體液。
春蘭的**在香唇軟舌的輾轉下很快就硬起來,青筋浮在皮下的紋路被楊長卿一寸一寸的舔砥過去,車上有顛簸,讓正試著深含的楊長卿被擠出來幾聲低低的呻吟。
春蘭摘去楊長卿銀製的發冠,一頭墨發頓時瀑布般崩塌傾瀉在了地上,春蘭就這麼看他挺直得彷彿永遠高人一等的鼻梁一次又一次戳進自己的陰毛裡,清貴的臉上沾滿了春蘭下體雍素的味道,指縫也被不屬於他的體液粘膩得分不開。
和任何一個跪在春蘭的腿間的小倌除了技術上的區彆冇有什麼兩樣。
他本來應權勢滔天,四海之人皆記他姓名,而不是出於發騷的本能跪在地上生疏而甜膩地舔弄那根醜陋的**。
春蘭眼色晦暗,扣住楊長卿後腦的長髮,直接就這麼揪著他的頭髮把他迷茫地從身下提了起來,那碩大紫絳的寶具從楊長卿嘴裡扯出,男人的舌尖和春蘭的**還有晶瑩相連的粘稠**。
他近乎焦灼地掙紮著想要再次俯身鑽到那個地方,但是頭髮上的陣痛讓他紅潤的嘴再次溢位來了一聲:“求你,春蘭。”
春蘭想上前吻他。
她自作多情地想給出一個吻。
可是她的少爺隻是敷衍地伸出舌頭在她唇上舔上幾下,然後目光癡纏地看向那根**,不停地說:“想吃”
“給我”
“求你”
那副樣子彷彿是失去了他所有的安心之物,春蘭不可置信地鬆開,他頓時奔向他心靈的福地,含著**的樣子是那麼平靜與快活,猶帶水霧的眼睛裡帶著一種驚人的虔誠。
春蘭冇有擁有過太陰虹霓,那是以她的身份接觸不到的淫物,所以她也是第一次知道,一場簡單**也能讓太陰虹霓表現出這麼誇張的效果。
春蘭再次拉開了楊長卿,這次她控製住雍素,他的眼神漸漸恢複了濕漉漉的清澈,落了花的泉水似的。
玄色中衣似掉非掉地掛在楊長卿平直的肩上,他一頭黑髮,捂嘴笑出了一個讓人腳軟的弧度,微微欠身想去親吻春蘭的唇。
春蘭連吻都不想接了。
她抱住了楊長卿,輕輕地拍著他的背,像很多年前哄他睡覺一樣。
那終南山的醫仙或許可以治好癔症,不知道可不可以改變虹霓的本性。
如果不能,那也隻是變成一個有節操的婊子罷了。
她開始害怕楊長卿醒來了。
如果她散發雍素就可以讓虹霓失去他在意的冷靜和剋製,他該有多傷心啊。
“不要主動要,羞羞臉,等著姑姑給你。”她在楊長卿耳邊輕聲叮囑。
“什麼藥啊……”
春蘭把兩根手指插進軟穴,狠狠撐開。
楊長卿嬌喘一聲,咬她脖子:“還要。”
“為什麼?”
“繁兒要,一直要。”青年哼唧。
0005 愛她,計之深遠
快馬加鞭十三日,終南山已近在咫尺,山腳下有驛站一間,茶棚幾座,人煙寥寥。
這些年南方政權頻繁更替,你方唱罷我登場,背後都是士族的影子,楊,李,陳,王,這近百年的亂世,哪有什麼清白呢?
春蘭遙望京城,打算先做修整,畢竟山路曲折,馬車不得通行,尚不知楊長卿武功能使幾分,倘若要徒步上山,還是多加打點為妙。
這時馬伕急匆匆地跑來,還冇有等他開口,他身後一個女子攔住了春蘭:“俠女留步!”
“大人有何貴乾?”春蘭見她官差打扮,雍素嗆人,心中無奈,拱手施禮。
“王命急宣,借馬一用。”
春蘭根本冇有仔細看她遞過來的符印,直接交付給她,點頭:“好。”
女官差本就一路奔波,形容枯槁,此時也懶得說些漂亮話,直接點點頭,騎上馬絕塵而去。
身後的楊長卿在素色鬥笠下輕笑:“真好。”
他笑,聲色並不溫暖,不定的憂患,素紗下的臉微揚,對著雲霧遠山,無法揣度。
楊氏大公子向來這樣,情緒模糊,嘴角的弧度像一層白白的細雪,覆蓋在他的麵孔上。
“春蘭,進店吧。”
那八百裡裡加急之物不是軍書,不是政文,是荔枝,春蘭猜到了,楊長卿自然心裡也有數。
嶺南荔枝,水漬清微,甜而不膩,色若明月,是楊貴妃的最愛,傀儡聖上最寵愛她,一騎紅塵妃子笑可不是誇張說法。
楊貴妃單字袖,其實是楊長卿的親姑姑,楊袖十二歲分化成太陰後就入了宮,是皇後瑤光之位的有力競爭者,可楊長卿從小便極其厭惡他這姑姑的妖女作風,甚少提及。
聽說貴妃的雍素也如同荔枝,水殿風來,就有甜膩膩的汗水淌在冰肌玉骨之上,何人不心頭沉醉悸動。
如今,強鄰環列,虎視鷹凝,欲瓜分豆剝,尤效於接踵,這樣艱難得來的荔枝,約摸是藏著荒淫的溺愛,想象不到的甜蜜吧。
“兩間上房。”
“十四兩!”夥計眼看著青衣女子突然眉頭皺起,慌忙解釋,“這位女俠你有所不知,我們驛館上房在溫泉邊,一分價錢一分貨,疏通筋骨,快活似仙,誰用誰知道。”
“你最好童叟無欺,”青衣似乎心情很糟糕,眼裡儘是凶煞,“不然用你疏通筋骨。”
自從終南山搬來了個醫仙,各色人物來往不絕,縱然夥計的生命完全被威脅慣了,還是腳一軟,扶著櫃檯點頭哈腰地目送佩雙劍女子攜一白衣郎君走向後院。
仔細看那郎君身段挺拔,緞帶束髮,戴半截素紗鬥笠,步伐平靜,衣袂不曾翻動半分,亦不輕浮搖曳,想來是教養極好的世家公子,不知惹了什麼惡疾纔來尋醫問藥。
不過不過——
夥計的心思不正經起來。
“嘿嘿,醫仙雖然脾氣古怪,但畢竟是個好相貌的東隅,說不定這風騷的小公子也是來治他的相思病的呢?”
他的自言自語極小聲,完全被淹冇在了說書人的鐵嗓門中。
“泉水那頭有一青年立於岸邊,那雙腳半浸水中,剔透如荑,美麗得少見,秀窄修長,卻又豐潤白暫,指甲放著青光,柔和而帶珠澤……”
大堂裡的說書人正按部就班地講著,突然眼睛閃過亮色,摺扇一攏嘩啦作響,抬高調門,“——你看他霧鬢雲鬟,冰肌玉骨,星轉雙眸。隻疑洞府神仙,非是人間豔冶!教何人不起思凡之情……”
楊長卿慢慢收回望向說書人的視線,放下撩起素紗的手。
春蘭心情更差了,餘光刀片般劃過說書人的臉,不愧是野蠻邊民,茶館竟然有人說豔書。
野蠻人說野蠻話,本不足為奇。
可她就是想殺人。
其實楊長卿參加的筵席數不勝數,武將不像士人尚清談,觥籌交錯間免不了俗地說點桃色緋聞,春蘭列席斟酒,看到楊長卿總是與己無關地飲酒,到鬨堂大笑之時淺笑。
他們都調侃檀奴公子早已是萬花叢中過的風流了,春蘭想她的少爺還冇有分化,連通房小侍都冇有安排,哪來的萬花叢?他恐怕都不知道這群人神神叨叨些什麼東西吧。
以前聽不懂。
現在,他隻能什麼都懂了。
走進廂房,春蘭先為楊長卿沏茶。
後為他摘去發冠,寬衣解帶,留下裡麵銀灰色的寬襟薄衫,那灰淺淺的,不著沉煙,不似人間的好。
茶湯涼了些,他仍淺啜了一口,喉結微動,連吞嚥時的動作都透著剋製的冷意。
麵對著銅鏡,抬起胳膊任仆從的手在他的腰間遊走,忽而淡淡開口問:“春蘭姑姑,你在我喝的茶水裡麵加水銀了嗎?”
春蘭手一頓,登時雙膝跪下:“奴婢惶恐,公子貴體,未敢有損。”
楊長卿頷首,輕撫他平坦的小腹:“那我……豈不是要懷了。”
“放心,不會的,”春蘭柔下聲音慢慢解釋道,“少爺,您昏過去後我為您推拿了,還用麝香酒釋水清洗過。”
楊長卿的眼角,極慢地斜了過來。側顏峻美,美得讓人不寒而栗。
他冷靜而沉默地垂著睫毛,在雪白的臉上投下濃重陰影。
“萬一呢,春蘭姑姑。”
他語氣像在陳述事實,過分平淡。
“我感覺姑姑射得好深,燙得我肚子都在疼。”
他輕輕抬起手臂,寬大的袖子順著肌膚滑到手肘,露出上麵青黃不接的淤傷:“自從清醒後就四肢乏力,胳膊一掐就會這樣,我……”
曾經那雙手總是很穩,近乎嚴苛的規整,彷彿任何一點淩亂,都會打破他周身的秩序。
他拉下袖子:“我很恐慌,姑姑。”
春蘭跪在地上,瞪著眼睛,眼淚卻一滴一滴地砸到青石地麵,砸碎了。
她張張嘴,握住拳頭。
為什麼?為什麼是少爺?
這世上,想成為虹霓的男人,不勞而獲的男人,多如牛毛。為什麼偏偏是他!
老天,你真的知道他有虔誠嗎,他年年都跪在你麵前,他還是個很小的孩子的時候。
楊家年年祭拜你,燈火如晝,每個人都沐浴焚香,讓你香火綿延,這是你的回報嗎?
老天!
你若有眼,為何不看?你若有心,你的心呢?是不是已經被狗吃了?
“少爺,”白駒的聲音,幾乎是從牙縫裡擠出來的。
心中有熊熊燃燒怒火,卻隻能平靜拉起少爺的手,扯扯僵硬的嘴角,她笑了。
“不要怕,很疼嗎?為什麼早些不說,奴婢好在鎮上買些膏藥呢。”
楊長卿閉上眼睛。
南方的水土賦予他麵孔中某些憂鬱的悲劇氛圍,歲月讓他莊嚴,政治讓他肅穆,苦難讓他殘酷,是權力錄用了他。
他十九歲,應該在這個亂世中攪動風雲,甚至於那個最高的位置,也不是不可企及。
很久他睜開眼睛,他的眼裡有天然的冷調,灰色且理性。
“姑姑是我的教養者,我們一榮俱榮,一損俱損,但迄今為止還冇有坦白地交談過。”
“我不知道姑姑你為什麼在楊家眾多孩子中選擇了我,殺了許多人,把我捧上了長子的位置,姑姑總是在我麵前跪得很低,很謙卑,不像一個白駒,也不像臨川氏的人。”
“那一年我被姑姑罵了幾句,逃了祭天大典,晚上披頭散髮的姑姑頹坐在床邊泣不成聲,那一幕我終身難忘。”
“我能有如今的地位,姑姑功不可冇,如今我功敗垂成,我必須思考是否要徹底放棄,姑姑已經為我做了太多,若想放山歸林,我在這裡應許,若要擇良木而息,我不會阻攔,長華,長鋒都是正派的人,不會因為你曾經服侍過我而心生嫌隙,長媛心思毒辣,卻一直都是極其欣賞你手段的,長樂,長意年齡尚小,也可以稟明父親由你教導……”
這是恩典。
有時候,恩典比刀子更傷人。
春蘭的心,忽然冷了,冷得像一塊冰。
看著垂眸為自己這樣計深遠的楊長卿,荒唐的身份倒錯之感油然而生。
她再次叩首,聲音平靜:“自奴婢在臨川列祖列宗排位麵前發誓效忠您開始,已經有十八年,兩袖清風,毫無私心,忝列愚忠之類,生死去向,全憑少爺定奪。”
毫無私心……好正派的說法,冰涼的青磚貼著春蘭的額頭,讓她心中愈發平靜。
楊長卿清甜的雍素從鼻腔遊離進入她的肺腑。
她想親吻他的嘴唇,吞噬他的呻吟。
錯了,開始就錯了,隱晦的**驅使她標記了她的主子,冇有什麼忠誠,從來冇有。
楊長卿將她虛扶起來,言語晦澀:“有姑姑在,就安心了。”
春蘭反手鉗住他的手腕,麵無表情地看著自家少爺泰山崩於前而不變色的神情變成疑問,變成剋製的震驚,滲出驚恐,虹霓低伏的本能在他放大的瞳孔中顯出崩潰的前兆,他蒼白地張著嘴,舌根發軟。
白駒慢慢放下手。
“少爺,慢慢適應吧,現在你還離不開……我。”
青年一下子癱坐在床上,用手勉強維持身體的垮塌,薄汗浸透輕衫,植物的甜味四處逃逸。
過了很久,他回答:“嗯。”
春蘭想少爺也不希望她來服侍沐浴了,他需要冷靜,整理思緒。
她關了門走到了隔壁。
躺在床上睡不著,下了樓想找個招待解決解決,但在幾個招待的狐媚的臉上稍稍停留幾秒,又徑直走出了驛站。
南方的夜是濕的。
濕漉漉的黑樹枝花瓣重疊,淚滴般滴落在她的發縫裡,身後一個穿紺色衣裳的虹霓出聲,聲音清脆,所以顯得特彆詫異:“啊,這裡這麼有個人?還是個白駒哩。”
“你一直跟著我,難道不是嗎?”春蘭聞到他身上專屬於東隅的,辛辣的草藥味。
真見鬼。平時在京城都碰不見虹霓,怎麼到了嶺南,不要錢似的往外湧。
滇域的虹霓都是這樣拋頭露麵的,怪不得說是民風剽悍。
“誰跟著你了,我走我自己的路呢。”他眉清目秀的,笑起來卻特彆賴皮。
他修長的脖子,手,腳都帶著叮叮噹噹的銀飾,走到哪裡幽幽響到哪裡,除了聾子誰不知道嗎?
倒是鞋,是布鞋,舊了,走起來鴉雀無聲的。
春蘭伸手把他帶進了自己懷裡。虹霓異常嬌小,像個孩子,卻並不消瘦,他的身體健康而肥沃,柔情綽態,鳳眼半彎,小羊羔般的雙眸含著奶味,耳邊搖晃的銀墜襯得他的膚色亮晶晶的,極其美好。
“大半夜的纏著一個白駒,你家那位是不是不太行?”她挑起男孩的尖下巴,端詳這隻吃人的小羊羔。
誰知他並不害臊,反而用肉嘟嘟的屁股蹭了蹭春蘭的胯。
“他是老頭子嘛,雖然你看上去也不年輕了。”
邊民是會下蠱的,心也狠,看上了誰就要下蠱,不順他們的意就會死。
此時他眼神露骨到要把春蘭給生吃了,肥膩的臀間簡直比樹上綴著雨水和露珠的花蕊還潮濕。
女人終究吃慣了江南清粥小菜,對這樣的大魚大肉實在下不去嘴,想告辭,誰知那人拽住她的劍鞘,笑著說:“你真膽小。”
到了春蘭射了他一肚子時,他才求饒。
雙目迷離地躺在草地上,肚臍邊的銀釘隨著他氣喘籲籲地喘息微微起伏,開啟的腿間汩汩躺著濁白的精液。
“錯了,我真錯了,你膽子真大,萬一我懷孕了,有你好受的,我家主人可冇有這個精力搞大我的肚子,怎麼解釋?”
他臉上沾著不清不楚的粘稠,卻仍是個惹人垂愛的漂亮東西。
“喂,”他撒嬌似的問,“你知道我是誰嗎?”
春蘭知道了他是誰,不早不晚,就是在登上終南山的時候。
他們是仇人嗎?這是楊長卿得出的結論。
楊長卿困惑地歪著頭,此時的他不擅長思考。
於是他無措地摸上春蘭冰涼的麵孔,淺吻由下巴至眼角地覆蓋,他把春蘭的眼眶都舔得濕濕的,輕聲說:“春蘭不生氣,春蘭不生氣。”
0006 不哭,萬豔同悲
女人一臉肅殺地站在門口,她是有點想殺人,但絕非生氣,她更怕屋裡的那個人生氣。
那個人是醫仙,孫月白。
死人是不需要醫仙的。活人才需要。為了讓活人繼續健健康康活下去,任何差池都不能有。
和她一夜野戰的那個虹霓坐在門檻上,依偎著醫仙的腿對春蘭嬌笑,腰肢裡頭流宕著一股天成的婀娜態。
可惜那媚眼拋給瞎子看了,春蘭隻顧著緊張地觀察孫月白的表情——昨天她冇帶銀兩,隨便拿束髮的玉簪抵了嫖資,如今就插在那虹霓發間。
堪稱人證物證具在。
麻煩。
天大的麻煩都比不過她的少爺。
自從上山他斷斷續續地犯癔症,有時清醒,有時糊塗。她寧願他現在是糊塗的。
糊塗的人,看不見她的窘迫,也看不見她的人性。
雖然自古以來白駒多風流,但要是讓她在自家少爺這麼正派的孩子承認人性的弱點……光想一下就恨不得自刎。
春啊春,你以為你是誰?是話本裡那種用下半身走路的畜生?
女人咬住下唇,語焉不詳的目光被從醫仙捕捉,醫仙誒呦一聲,低頭伸手拍了拍那珠圓玉潤的小虹霓的腦瓜,問:“怎麼,你們見過?”
“主人,看不出來麼,”春蘭可以證實這個叫紅豆的藥童是個天生的**,他用一種近乎唱戲的腔調咿呀撒嬌,“紅豆那夜得的好東西,不是獻與主人了——”
“風飄飄,雲淡淡,銀河瀉影,野荒荒,星皎皎,萬籟無聲,心羨那波浪中魚龍睡穩,嬌身軀犯霜露那顧勞辛……”
藏在人身後的楊長卿眼睛一亮。
臉頰藏在春蘭頸窩,甜蜜芬芳的身子緊貼她,小聲跟著紅豆哼起了嶺南梆子《紅線盜盒》。
那雙白綢子般觸感溫涼的手拖舉起春蘭的手,持著百穗馬鞭似的,春蘭無奈地泄了陣腳,任楊大公子推著自己原地轉圈。
“但願得兩和安免開爭競,通玉帛,息乾戈,各守疆土,莫苦黎民。”
男子嗓音軟軟的,他倒是樂了。
春蘭隻聽到自己的心跳如擂鼓怦怦的淨給少爺伴奏。
被可愛得抓心撓肝,又可悲不已。
“哦?看來你還很有功勞了。”孫月白落下一聲輕笑,顯然他這話是對著紅豆說的。
草藥般苦澀的雍素瞬間滿溢,溺水一樣淹冇紅豆的耳、喉、鼻,無孔不入地強姦虹霓的神經。
春蘭皺眉,孫月白果然還冇有標記紅豆。
“你不是說從武王妃屋裡盜來的?我教你去給武王找點麻煩,你陽奉陰違,這麼怕死?”
那虹霓大禍臨頭了,痛苦地癱軟在地上,蛇一樣彎曲扭動身體,雙眼迷離,臉頰緋紅,卻用指甲拚命扣著木縫,對著兩個外來者露出了似笑非笑的神情。
醫仙撩起雪白衣襬輕輕蹲下,強迫地扳回他的下頜,手上的青筋微微鼓起:“你不是素來伶牙俐齒,此刻倒是裝上啞巴了?”
虹霓咬著牙,不說話。
有人替他說話了。
“不要!他難受!”
楊長卿驚慌失措叫出聲。
薄冰似的清俊眉目好像化了似的,不住地往下淌水,他要拔春蘭腰側的佩劍。
春蘭按住他顫抖的手,阻止利刃拔出,誰知反手就捱了一耳光。
動手的那人反而捂著嘴臉色蒼白節節後退,看著好害怕好無助,剛纔他還哼哼唧唧地唱歌,轉眼就犯了病似的失聲痛哭,心急如焚地尖叫,淚水胡亂往下淌。
醫者放開紺藍褂子的虹霓,不再釋放雍素,挑了挑眉毛:“這楊家嫡長公子,竟是真瘋了。”
“這種事,難不成還能有假。”春蘭陰惻惻地答,目光隻是追隨自家少爺。
青年公子淚眼婆娑,踉蹌地走了幾步,萬分不體麵地跌在少年身邊,雪青織錦的衣襬銀河雲彩般奢靡地堆了一地。
他捏住紅豆流血的指尖,輕輕含進自己嘴裡。
“不難受,不難受……”他喃喃地說,像進門前安撫春蘭一樣,“我保護你,你難受,我關心你,保護你。”
他濕潤的睫毛顫著,就像帶露水的白花那樣美好,挺拔完美的側顏有著隨時坍塌的危險與溫柔。
這多愁多病身,這傾國傾城貌。
孫月白盯著地上兩團小貓一樣的人笑起來,點點自己的腰:“嘿嘿,上次見到他的時候,他才這麼高呢,已經是冰雪聰明一個小小貴公子,現在已經到了逞風流的年紀了。”
“他現在什麼都不懂,隻是被嚇到了,哪怕是隻貓,是隻狗,也會心疼的。”春蘭隻能言語晦澀地辯解。
聽到女人的話,孫月白學著她的樣子也壓低了聲音:“你懂什麼,活在癔症裡的人,可比清醒著清醒多了,他們可冇什麼顧忌呢。”
對,春蘭不懂,世間冇無所不知的聖人,更冇有無所不能的神仙,不懂的事她不問。
醫仙用鳳眼緊緊盯住春蘭,又不懷好意地低聲問地上的虹霓:“紅豆,春姑娘**你的時候是不是也這麼高冷啊?”
春蘭嘴角動了動,自知理虧,重新歸於沉默。
管不住下半身爽了彆人養的虹霓難道還不讓彆人說說了?
哪有這樣的道理。
一個虹霓冇什麼大不了的。
帝與諸侯宴從來太陰盤纏虹霓環繞,席間高興了,招徠後宮作陪也屢見不鮮。
瑤瑤長信燈,盈盈金莖露,在武宗時,最尊貴的瑤光也曾被當場采擷,那位瑤光是被滅國的巫絳皇室,虛弱多病聞於後世,卻為疑似不孕不育的武宗誕下了唯二的子嗣。
當年被要求下席間陪酒時他尚在孕中,屏風後的史官們聽那個異姓王大放厥詞都是一驚,但皇帝高興,手一揮,瑤光就坐在了他人的子孫根上。
所以,虹霓不重要,高不高興才重要,而現在孫月白顯然不太高興。
“春姑娘很會**吧,”孫月白抬起春蘭的下巴,嘖嘖稱奇,“這高鼻梁就能把太陰虹霓操得欲仙欲死吧。”
“這樣的鼻子,這樣的舌頭,天生伺候人啊。”
陰陽怪氣汙言穢語,春蘭反而無感,靜靜地閉上眼睛,再睜眼睨他:“孫先生要怎樣,冇收在下的作案工具?那樣您會開心一點嗎。”
果不其然,孫月白鼻孔朝天,氣笑了:“不是,春姑娘,我要你那玩意作甚。”
“入藥?”
“我看上去是需要壯陽的人?”瀟灑的醫仙輕搖紙扇,說著往春蘭襠下瞄了一眼,聲音涼涼的。
春蘭謙卑地彎下腰,她那張鬼見愁的麵癱臉低三下四起來被奪舍了似的,往孫月白麪前一湊給他嚇一跳:“那在下,幫您給武王找點小麻煩?”
“好!”孫月白扇子一合當即拍板,“把他祠堂的牌位給我全偷過來,我要當柴燒了。”
他根本不問她能不能辦到。
因為他知道,她非辦到不可。
現在挾大公子以令臨川氏,就算真要春蘭自宮她屁也不敢放一個。
他已經活了多久了?一百九十年?
提起之前,好像已經是遙遠的夢了吧,估計都冇有多少人知道臨川氏是殤帝不認的私生子,單薄的人丁怎麼都不可能認祖歸宗,卻都傻傻說什麼宿命啊,虔誠地信不存在的神,替親兄弟守江山,在江湖擋暗箭,轉而被那樣屠殺,殺得冇有人辦能後事,撒紙錢。
現在?哈哈,同樣在給狼子野心的,冷血的士家大族當狗,既冇有誌向又冇有腦子。
“那少爺就麻煩您……”
孫月白趕蒼蠅似的揮手:“快去快回,我還能吃了他不成。”
“少爺一路走來冇吃什麼東西……”
“我給他弄——你走不走!”
女人一揖,道罷“有勞”,眨眼間便從山崖間消失,真正的神出鬼冇。
對於春蘭的來去楊長卿冇有絲毫反應,他滿心思都在紅豆身上,摸著虹霓的軟發哄孩子似的抱著他輕輕晃著,喃喃自語亂七八糟的話,什麼你一個人,擔心你,保護你。
而紅豆一點也不買賬,拚命試圖掙脫,嘴裡是重巒疊嶂的嶺南叫罵。
孫月白倚著門欄饒有興味地看了一會,兀自刻薄地大笑:“紅豆,不是我說,就算瘋了,你也和這位公子雲泥之彆。”
“瞧人家穿的用的,一簾雲霓瓊瑤色,萬壑天風環佩音,跪地上也和端居雲宮的仙子似的,幸好隻是個琯朗,不然,你更像賣不掉的酸菜了。”
“主人……”虹霓委屈極了,雙眼蓄水,亮晶晶的,與耳邊的華美銀飾交相輝映,乖巧又嬌媚。
“臨川四季的春,那臨川氏出來的不出世的好白駒,退個一萬步,她成了閹人,也不是你這種下九流的戲子能肖想的,懂嗎。”
話音落下,紅豆原本誇張的塞不下更多情緒的漂亮小臉蛋空白了一瞬。
他麵無表情呆望孫月白,慢慢嘴角揚起無畏而純摯的弧度。
“主人,若不是您不肯標記奴,奴不會成為,成為如此的蕩夫,是您抹殺了奴從一而終的可能——倘若您覺得紅豆下流配不上您,為何不放過紅豆!”
到底要怎麼做,到底要怎麼做他才能放過自己,才能放過自己!
身為醫者,孫月白怎會不知每月發情期自己多麼痛苦,紅豆所恨,不過如此。
孫月白不說話。
有人替他說話了。
“是啊,叔公,當他輸您一雙翻雲覆雨手。”
很久冇有出聲的楊氏長公子用巾帕拭去懷中虹霓惡狠狠的淚水,慢條斯理地從地上站起來,蒼青披帛隨意流瀉身前如凝纖煙,不見癡態。
“人生可憐,流光一瞬,華表千年。我……聽聞……冇有被標記虹霓活著真的很難過,很多事不是他們情願的。反正,對叔公也冇有什麼壞處。”
“公子年輕,其實,虹霓隻有在無主的時候才更美麗,”孫月白從信中大致瞭解過楊長卿的症狀,也不意外,笑嗬嗬地為自己辯解,“更值得珍惜。”
“好吧。”楊長卿冇有再爭。
一個真正的貴公子,從不與人強辯,並不糾纏,真正的冷情作態總是不食肉糜的象征性關心。
“想必叔公已然悉知小侄的情況,此後,少不得叨擾了。”
“餓嗎?春姑娘走之前還怕我餓著你呢。”
楊長卿搖頭:“天將降大任於斯人也,必先苦其心誌,勞其筋骨,餓其體膚,自我出事,姑姑便過分保護了。”
“哦?你能記得犯病的時候自己做了什麼,聽了什麼?”
“有時候可以。”
“有趣,我們好好聊聊。”孫月白做了個“請”的動作,到了亥時春蘭帶著大袋子牌位回來了,纔不情不願地把楊長卿從書房放走。
窗外月明星稀,他徘徊著,等待紅豆為他整理好床鋪。
“主人幾時能治好他?”
“我可治不好瘋子,之前開給你開的方子,你吃了不也冇長腦子?”
紅豆手一抖,差點冇把被子撕爛。
料想孫月白不想與他多說,他也隻是神色晦暗,聲音卻響亮又頑皮:“纔不是呢,紅豆明明變聰明瞭!”
在床上嬉鬨了一番後,紅豆離開了孫月白的房間,他整理著髮鬢,往廚房走的路上,碰到了不想見的人。
“你好些了嗎?”楊公子的身影融入夜色裡,麵容模糊。
紅豆隔著一段距離曖昧神秘地衡量著什麼,笑眯眯地嗆:“需要您貓哭耗子假慈悲嗎?”
一道生硬的聲音自屋簷上響起:“彆不識好歹。”
是春蘭,紅豆眼前一亮,輕舔嘴唇嘻嘻笑起來,笑聲冰冷細碎,像一條細細小小的銀色毒蛇鑽進耳朵裡。
“喂,聽好了楊大少爺,你要是真擔心我可憐我,就應該讓一個強大的白駒把我標記了,這樣我才能當個體麵的婊子。”
許久,男人纔開口,卻不是對紅豆說的:“姑姑,你願意幫他嗎?”
夜色裡,冇有人回答。
“就像……幫那個人一樣。”
“標記,然後他能做自己想做的事,可以嗎?”
“姑姑?”
斟酌,猶豫,慢慢變低沉的呼喚,叫春蘭啞口無言。
應該答應的,她有什麼理由不答應呢。
為了她養出來的始終正義,始終憂憤,始終嚴酷,始終決絕,始終守序的聖人君子,她到底有什麼理由不答應?
就像他輕聲暗示的,你春蘭既然大義凜然地標記了他,又有什麼不能標記紅豆的,紅豆不夠可憐嗎?被折磨得不夠慘嗎?反正隻是善意地“幫幫忙”而已。
春蘭想,自己這麼冇臉冇皮,乘人之危,心虛還來不及,哪裡還有資格心痛。
就算他把自己見不得人的愛意放在腳下來回踩踏,理所當然地邀請遇見的每一個可憐虹霓來她**上坐坐,也是她自找的。
“若少爺實在希望奴婢明日會問問孫先生,”春蘭頓了頓,“我們不能再惹他生氣了,少爺,還是你的病更重要。”
0007 **,好好伺候(咬腺體內射)
“那,紅豆就靜候佳音了。”
紅豆大笑幾聲,拍拍楊長卿的屁股,吹了聲口哨便揚長而去。
這種放下個人素質,享受缺德人生的態度已然激怒了春蘭,她從屋簷一躍而下,幾步就追上紅豆。
必須給他個教訓。一個永生難忘的教訓。
“姑姑。”
春蘭的毒手被自家少爺截停,哪知那虹霓嬌柔地長挹到地,不知死活地又衝她做了個豬鼻子鬼臉。
倒是清秀的小臉,可究竟哪裡值得少爺這麼縱容他了。
他喜歡的,是這樣山鬼似的別緻異族情調嗎?春蘭凝望的目光,輕柔又冰冷。
青年輕提衣襬,由庭院踏入迴廊,他的步態自幼就極美,尤其是如現在這般逶迤緩步的時候。
那個叫紅豆的虹霓走起來一顛一顛的,腳跟都不曾沾地,飾物亂響,幼小結實的**在寬鬆絹衣下逸出動盪的曲線,和少爺相比,簡直就是某種未開靈智的畜生。
走路是要學的,要走好很不容易。
春蘭恍惚看見少爺服冕登台了,應典籍要求以君子之姿走動,錦袖分披。
繁茂奢侈的褒衣博帶更能襯出那得心應手的輕盈、優雅、禁慾。
與生俱來的帝王。
搖搖頭,再看他隻一身白綢睡衣,外披鶴氅而已。
有道是嶺南溽熱,換洗衣物尤其不易乾,這趟出門著急忙慌,更是冇有餘想帶衣服了。
搞得現在少爺可換的隻有浮光錦劈針秀罩衫一套,霞影蹙金秀紗衣一套。
雖然不妨礙少爺越素越美,但春蘭依舊陷入了淡淡的難過。
花朵盛開,最陶醉的是園丁,當然她不是一個好園丁。
什麼時候開始如此屍位素餐,年紀大了反而連少爺的衣食住行都安排不好了。
穿什麼,少爺從來有權利選擇,而自己應該做的,就是給少爺許多許多選擇。
夜風,忽然變得很愁人。
楊長卿輕拍春蘭後背權當撫慰,微微笑起來:“繁兒還冇有見過姑姑這樣生氣的樣子,果然這少年很有意思。”
我也從未見過你對誰如此上心。
這句話,春蘭隻在心裡說。
“少爺,”她開口,“君子畏德而不畏威,小人畏威而不畏德。”
他待周遭人物從來平平淡淡的,雖然遊離,但行為舉止自有一套灰色的邏輯,從來自洽,慎獨,溫度有禮,進退有度,有情還似無情。
這樣的少爺,反而讓許多襄王神女心癢難耐。
為什麼要對一個粗野的山人那麼好呢。
楊長卿不置可否,久久凝視著庭院台階縫隙處的夜來香,若有所思。
月光清冽得像一碗斷頭酒,他略略回首道:“要下雨了,回房吧。”
半夜雨果然傾盆下了起來,潑得屋子如紙疊一般,冷而透。
琴聲卻,斷斷續續。
雨是在山石間跳著的,一切都硬而有鋒芒,青煙在恐懼靜止,綠樹在瘋狂搖晃,連倉惶雨聲彷彿都是任由那詭異琴音催動的。
“閻王三更響?”
春蘭站在楊長卿的房門前躑躅片刻。
門冇有關。
“少爺,”她的聲音,比雨聲更冷,“奴婢進來了。”
琴聲,戛然而止。
屋裡的人冇有回頭。他隻是按住琴絃,仰頭閉眼輕輕嗅著什麼。
雨聲正酣,水汽摻雜了一種濃重嗆口的味道。
“姑姑,你生氣了。”
那是他最熟悉的墨香,苦苦的,小時候,一直很好奇姑姑的雍素呢。
每天二十頁的書法作業,墨跡未乾的宣紙壓在他身上,那氣味睡夢中也揮之不去。
“是因為那個少年生氣?”
“少爺,”春蘭彎腰一下把他從古琴前橫抱起來,轉身在床榻坐下,她的聲音聽不出喜怒,“你的身體,不是玩笑,如果影響到睡眠,就算你百般不情願,也應該和奴婢說。”
虹霓穩穩坐在她的腿上,清眸一轉,淡定視她。
那她在為他生氣麼?他不知道。
他隻感覺到一根手指,拉開了他後頸的衣領。略帶薄繭的掌心按住那鼓漲著發熱跳動的腺體。
身子陡然一酥,斜靠在春蘭懷裡敏感地顫抖起來,每個毛孔都在叫囂著快快貼緊他的白駒,穴裡淫津流溢,他渾然不覺,隻是忍不住蜷縮著肩膀抱著姑姑,想把自己變得好小好小,小得能完完全全塞進她的胸膛,小得能被輕易把玩掌握。
見證自家少爺逐漸癱軟,白駒有些自嘲地勾唇,將他的黑髮儘數撥到右肩,用嘴唇一寸寸親吻著那低垂的粉頸,舌尖在浮腫的甜蜜嫩肉上來回舔舐吮吸。
耳畔少爺急促顫索的呼吸讓她**硬得難受,她隻能故意發出咂嘖聲,像個粗魯的食客,試圖掩蓋那氣音。
“哼嗯……姑姑……好癢……”
誰知楊長卿一下受不住似的嬌喘出來,迷離著一雙鳳眼,紅唇開合:“好痛苦。”
虹霓紅腫的腺體比晶瑩透核的荔枝肉還要肥美,春蘭的尖銳的虎牙在周圍磨了磨,輕輕刺破已然硃紅的外皮,將雍素灌注其中。
許久,懷裡的人一動不動,眉目舒展,表情自然,像是終於得了好眠。
春蘭一邊輕輕拍打他的肩胛,一邊小心翼翼地給他放在床上,長長的鬢髮拖枕,水中洛神也不過如此了。
給他蓋上被子,春蘭蹲在床頭,思考少爺剛剛的話。
標記紅豆?
得了吧,她隻是偶然乾過他一次,而且她已經給錢了,難道以後少爺見了勾欄裡的什麼竹公子蘭公子,都要替他們贖身?
分化成虹霓,心啊腸啊就都軟了不成?
可少爺已經被她推著走上了一條遍佈荊棘的路,必然要風雨兼程,堅不可摧。
不必猜想敗露的後果,前人早有詩證:
一雌複一雄,雙飛入紫宮。
鳳皇在椒寢,枉用種梧桐。
春蘭在給貴妃楊袖敬獻香粉時曾於深宮遠遠得見天子儀容,那是一個蓄鬚的微胖的中年東隅,龐大如山的軀體氣息平淡超然,一雙沉重的手,掌握著三千佳麗**的權杖。
少爺會在傀儡聖上的臂彎發情,熱情地融化他的高貴與冰清玉潔。
不過她也不會痛苦啦,因為在此之前她肯定死翹翹了,哈哈。
這笑話讓春蘭嘴角微微垂下。
作為臨川氏的四季,死從來不是大事,她踏出山門的那刻起就習慣了以算術的角度眺望死亡,對於自己延長的壽命,她很滿意,活一天賺一天,多活了二十年,她已經賺到了足足驚人的七千三百天。
從思緒中抽離,她撞見一雙高深莫測的星目,根根分明的長睫扡插在眼瞼上。
眼睛的主人伸手摸她的臉,說:“姑姑有什麼心事,也該說給繁兒聽聽。”
“……是紅豆的事。”
“是不是覺得你剛剛對他太凶了?”他瞭然地起身,淡淡靠在床頭,“原來姑姑喜歡一個人的時候這麼像孩子,小問題,明早我來道歉。”
春蘭眼睛一眯:“我不喜歡他。”
虹霓扭頭,眸中閃著驚詫,有些責怪與不齒似的:“不喜歡他昨晚又為何離開客棧與他苟且,至於淫人妻子,妻子淫人,禍因惡積,福緣善慶,姑姑,這是你教我的。”
“人非堯舜聖賢,鮮有不為房中事耽,你從小活在白駒東隅裡,更應心知肚明,我們世代皆是如此,”春蘭心裡很是羞惱,卻也隻能慌張安撫道,“少爺非要談論什麼愛不愛的,不是為了個公道,奴婢會負責的,一定負責。”
楊氏大公子久久盯著他的管家,突然寬和一笑,主動探身在她唇上落下一吻:“姑姑生氣了嗎?”
他勾住春蘭的脖子,口吐丁香,慢慢地將兩人的舌頭融在一塊,晶亮涎液自嘴角流出。
春蘭擒住一雙皓腕如玉,問:“你是哪個少爺?”
“哪一個不都是繁兒嗎?”他呼吸間散發著甘甜的雍素,衫垂帶褪,露出半個潔淨肩頭,“難道姑姑隻愛弄那個瘋的?”
“姑姑不愧是常在三街四巷養小倌的,怎麼捅,我竟都覺得舒服……嗯……”
說話間他兩條腿彎被春蘭高高提起,有如青瓷白蠟的筆直小腿翹在兩邊,門戶大張,下體濕噠噠的春光在那人眼裡一覽無餘了。
該細緻伺候少爺的。
春蘭兩根手指插到緊緻的**裡攪動片刻又抽出來,他被挑得清冷眉目緋紅,穴肉受了欺負,張合著一股股流津,如玉蛙吐涎,她的掌心都被染上水色,從指縫處舔了舔,自言自語:“究竟什麼時候流的這麼多騷水。”
隨意半解衣裳,掏出**抵在主子粉紅的花蕊處研磨。
足有六寸的**又紅又紫,楊長卿第一次真正看清,微微呆住,但下體含住**後,被搗送幾下,竟然順暢地吃下半截柱身。
那細膩楚腰被女人盈盈一掬,整根狠插進去,來回**乾,單薄的小腹頓時顯出形狀來。
楊長卿兩手攀擱在枕上,仰著銀條似的細頸隱忍喘息:“好大……為什麼會這麼大?比我的大這麼多……”
這生澀直白的傻話不似**勝似**,撩得春蘭幾乎泄火,伏身握住自家少爺的**上下擼動,淺抽深送,把**操得啪啪作響,帶出白白沫子。
她在那殷紅耳畔輕聲細語做解答:“以後會越來越小的,少爺大概是分化晚的緣故。奴婢聽聞有些權貴豢養的虹霓以玉莖為美,小巧不過少年半掌,可以時常含在嘴裡……吃奶。”
奶,那是餵養孩子的東西,怎麼會從臟處產出?是說精液吧。楊長卿小腹酸脹,被操得欲仙欲死,思緒朦朦朧朧。
他一定流了很多很多姑姑說的騷水,為了不沾濕被褥,所以他能感到春蘭分著心用她深衣衣襬在自己兩股間不住搽拭。
又在給姑姑添麻煩了,又要惹姑姑生氣了,不行,這樣不行,他咬著唇夾緊**,可不知為何,汁水卻越擦越氾濫,從交合處汩汩淌出,失禁了似的。
春蘭掰著他的大腿彎**他,幾下劇烈**間,楊長卿哭喘著徹底噴濕透了單薄的衣料。
“姑姑,也喜歡吃麼?”他嗚嚥著問。
吃?什麼奶啊蜜啊,全是道聽途說,她之前又冇真見過虹霓,床伴多是琯朗,少爺是她的第一個虹霓。
她就是楊氏大房一條狗,既要衝惡人叫又要陪主人笑,忙裡忙外,對那些床笫情調哪有什麼所謂的。
純泄慾。
正思索著如何回答,身下的人突然痛苦地悶哼一聲,像個蚌殼猛的縮腿,她簡直要被那狹窄甬道抽搐要了性命,氣喘籲籲地忙吻著他額頭:“疼了嗎?奴婢輕一點,奴婢輕一下。”
“還可以再深……繁兒想給姑姑生寶寶……”他聲線發顫,下目線睨著自己的白駒,鼻尖和臉頰都像上了妝,眼眸濕漉漉的粘人。
此情此景,冇有白駒受得了。
春蘭心抽抽地疼,明白一切隻是虹霓生育本能支控下的搔首弄姿,**卻猙獰得充血了。
作為仆從,她俯身,依舊愛憐照顧著自己十幾年錦衣玉食養出來的**,緊緊擁抱,纏住青年的舌尖,不論是呻吟還是嗚咽,通通吃下。
少爺,我比任何人都喜歡你,我一無所有的人生,因為你的存在而鮮花盛開。
幾任花魁雙腿間縱橫捭闔,竟然也有了**插進去就不想拔出來的時候,把所有精液全尿給某人不活了的想法。
癡迷於少爺矜持的表情,被內射進宮口隻是微微蹙眉。
**時眼瞼紅紅的,倔強地,顫抖著濕潤的睫毛,淚水始終不落。
春蘭埋在他後頸貪婪地汲取著極有飽腹感的果味雍素,今夜這個動人的虹霓身心都屬於她,白駒劣性的掌控欲如潮水向她陣陣襲來,沖刷著她的理智。
“少爺,你剛剛說想生……我的孩子,是真的嗎?”
楊長卿失神地瞳光重新聚集,等她說話,昏昏欲睡的樣子像隻翻肚皮的貓兒。
我家少爺怎麼這麼可愛,這麼漂亮啊,春蘭的手背放在他臉頰旁想蹭,但隻是微笑。
“可是,奴婢不想留下自己的血脈,少爺,還是由奴婢來給您推拿清洗一下吧。”
哪有琯朗會生寶寶的,少爺真是,有時候總是笨笨的,一定一定要保護好他才行。
0008 瘋子,陰陽昏曉(含玉勢)
“帶出白沫,是宮寒,有些人分化不好天然子房那層膜就薄,這閨閣小病我纔不治,下到醫館討兩幅暖藥得了。”
醫者把春蘭的描述將將聽了一半,直接趕人:“難得天晴,彆占著我曬書的地兒”
誰知白駒踱到另一邊,似乎漫不經心地撣撣指尖剛剛搬舊書染的灰:
“先生,你可知曉有什麼絕育的法子。”
孫月白扭頭,斷人子孫這麼缺德的事,除了他竟然還會有人感興趣。
“你給誰下?”
“我。”
“誰?”
“我,”春蘭左右狼顧,然後認真道,“臨川氏十代春。”
“真真狠人,對彆人狠,對自己更狠,”孫月白一下像得了天大的樂子,掩麵狂笑,也不含糊,“從來隻有太陰虹霓絕育,你這刁鑽要求問俗世醫者他們肯定要搖頭了,可我前幾年正好研究讓精子失活的法子,你附耳……”
這法子太簡單,女人陰冷的三白眼輕輕一擠,有些皮笑肉不笑的:“先生彆逗了,那是益腎壯陽之物,京中頗為時興,士大夫多有服用,未見他們子嗣有所消減。”
“我見春姑娘喜歡,就與你說了吧,那五石散正是幾年前我托你家楊老爺在京中散播的,為的就是從根本斷那些衣冠禽獸的根基。”
“我曾以身試藥,剛開始確實一夜十次飄飄欲仙,好不孟浪,但,很快就不能讓人受孕了。”
思及紅豆那晚無意說過的話,春蘭皺眉,一切竟相互映襯起來。
他說,那老頭可冇有精力搞大他的肚子。
這孫月白,說是醫仙,約摸也不會是什麼正道人物,隻可笑漫天神佛,又有哪一個不是罪孽滿身。
“先生,你為何來嶺南?”
“為了不死,春姑娘,為了不死,我如同大雁,已經多次遷徙。”
豔陽天,醫者蹲在地上翻著書頁,十指明亮,布著色澤美麗的蜿蜒經脈:“不如你來猜猜,我多大年紀了?”
春蘭沉默不語,院子一片寂靜,隻有迴廊下的鸚鵡在遠處模糊地撲棱翅膀,重複著,主人安康!客人安康!
“大老爺應該給先生提過,一個月內儘可能穩定少爺的情況。”
冇那個閒時間給你猜來猜去增進感情。
孫月白嗤了一聲,如無其事地彈彈指甲:“你姥姥比你有趣多了。長公子的事我自有定奪,倒是你,與其閒著滿腦子白沫不白沫宮寒不寒的,不如幫我個忙。”
“……先生待如何?”
“北上有山名哀牢,巫絳開國皇帝為了求雨被太陽活活曬死,十巫把她風乾的殭屍放在水中,之後山裡風雨雲霧不停,百藥俱生,十巫都曾去采藥。”
巫絳滅國之後,傳說迭散,春蘭聽得有些興趣,問:“要我把她的屍體搬回來嗎?”
話音未落孫月白的雍素便被點燃了,他的手重重捏在春蘭肩膀上,話從牙縫裡擠出來:"又需要雞兒又需要屍體,我在你心裡——"
他尾音突然劈了岔:“究竟是個什麼定位,我孫月白是三叩祖師堂立過誓的醫者,醫者,醫者!"
春蘭:“……”
醫者不自醫,她懷疑孫月白有管不住自己雍素的毛病。
為了搞好醫患關係,她兢兢業業如履薄冰,連武王這趟渾水都淌了,春蘭作為客人的家士,大可不必那樣低三下四的。
有其主必有其仆,上梁不正下梁也歪,紅豆那刻薄刁蠻的性子一定是學的孫月白。
她揉了揉眉心:“那你需要什麼?”
“治癔症需要太歲,保守估計你家少爺還要用兩隻,你去抓些來,”孫月白還冇消氣,狠狠搖開紙扇遮住半張臉,“太歲生活在哀牢水底,一個頭十條身體,姿態如蛇,是何羅與肥遺通姦而產生的靈物。”
春蘭麵無表情地哦了一聲,隻說酉時出發。
溪邊,紅豆搓著紗衣上一塊小小的血跡。
陽光突然一暗,係禁步的鬆綠綬帶映在他虹膜上,遮去高光,讓他柔媚的鳳眼晦明變化,似恍惚似黯然。
“呦~又是一身新衣裳,您可真氣派。”
換個人聽這陰陽怪氣都該拂袖離去,可紅豆惹的是如今這座山上最清冷最溫雅又最無感的人,並不氣什麼。
“我幫你吧。”楊長卿說。
紅豆低著頭一個勁地搓衣服:“誒,那怎麼敢勞煩你這金枝玉葉,袖子沾了水,可不爽利,讀你的聖人書去吧。”
他都冇抬頭正眼看楊長卿,自然也冇發現楊長卿乾練的窄袖護腕,是他練劍的衣服,有彆於寬袍大袖,不大會沾水的。
楊長卿默默彎腰把摞在浣紗石上的衣服一件件晾曬在竹竿上。
“你……對我的惡意從何而來。”
青年高高在上的聲音在紅豆聽起來冷靜而疲憊,他皺眉猛的抬頭看去。
那鼻子形狀真優雅,挺拔如雪線,在微妙蒼白的臉上割出陰陽,長睫纖纖,我見猶憐。深刻哀愁的眼尾緩緩掠過紅豆,烈日當空,紅豆卻一身寒冰砭骨的餘悸。
艸,閃得眼睛疼,好難受,是人嗎,煩,真是要死了。
紅豆做伶人自然也習過文化,隻是早些年便餵了狗,心底粗鄙地罵。
一會他緩過來,人畜無害地眨著大眼睛:“我仇富,從小到大都是這樣,公子莫怪。”
一個賤人,對一個貴人,恨還需要理由?
青年似乎有些愕然,斂睫道:“姑姑已經許諾對你負責,以後若誕下孩子,能承襲臨川氏之名,也是小康。”
負責、孩子、臨川氏……
這些詞囫圇地落在紅豆口中隻覺得如嚼不爛的豌豆似的異常陌生,又好笑,又狂喜,這世道床上玩物竟然也能脅迫著使用者負責了,不過,他終於要有了歸宿……
天殺的仇富病一下就給治好了,紅豆如夢似幻地長挹到地,亂七八糟地謝天謝地:“你,不,楊大官人,您比觀音菩薩還觀音菩薩。”
石頭硌人,他流淚也渾然不覺,一隻手虛扶住了他。
那隻手很潔,也很柔,真正菩薩的手。
“不,受之有愧,”楊長卿並冇有太多表情,語調也慢慢的,“姑姑在你麵前大不一樣,我自然也關心,隻勸了一句她便同意了,她大約很在乎你。”
“真的麼?”紅豆張嘴,甚是遲疑。
他真冇覺得那個冰塊臉對他特彆。
哦不,是特彆,特彆防備他。
楊長卿認真點點頭,又淡淡微笑。
“姑姑是不太會疼人的。”
“那你就不懂了,我頭回被乾得那麼舒……”紅豆說了一半才捂嘴,斜睨楊長卿驟變的麵色。
世家大族的公子聽不慣的,但也不至聽一耳朵就氣得要暈吧,眼見著楊長卿以手撫額微微搖晃了一下,紅豆趕忙扶他,然後眼前就變出了一朵花兒。
男子如雪的殼裡麵已然換了一個魂兒,眉眼染上些許緋紅,甜蜜嬌憨地笑著,他將紅紙鉸的花兒放在鼻尖細嗅,狡黠地看了紅豆一眼,鬆手花就掉在石頭縫間,另一朵黃色的紙花兒從他修長指尖信手拈來。
那精緻的花,好像從他手心裡一瞬間長出來的似的,一朵又一朵,一眼一眼地瞄紅豆,十分媚態。
唱戲是下九流的,哪怕在嶺南,誰家有唱戲的,往下數三代都賤,楊氏的大公子卻會這最最低俗卻又最精巧難學的封箱戲。
紅豆扯著那癡人的衣袖都結巴了:“你、你厲害,你瘋與不瘋都這麼厲害,都那麼有手腕啊!”
楊長卿得了誇獎很是高興,嘿嘿一笑,轉了個圈,跑了,衣袂翻飛恍然若仙子。
春蘭正在床榻前收拾行李,有人悄悄站在她身後,拍了拍她的肩膀。
“春蘭,看!”
女人頃刻扭頭,對紙花做吃驚狀,做歡喜狀,做感動狀。
她早聽到自家少爺興高采烈的腳步聲,可惜她的麵癱臉發揮不出幾分演技,已經儘力。
那瘋了的美人卻很是受用,微微眯眼,目光初純,依戀地依偎在春蘭肩膀上聞雍素,半披鴉色長髮如水膠合傾瀉,髮梢浸染著鬆煙墨般的淡淡霧感。
春蘭無奈一笑,繼續打包,嘴上叮嚀:“少爺,奴婢走月餘,不要偷偷吃生冷的東西哦,等奴婢下山討一副暖藥你吃吃,在此之前你忌忌嘴吧。”
楊長卿輕碰春蘭褲襠,又很快縮回來,好像上次在車廂裡被凶狠了,扯頭髮被扯怕了。
“想吃這個。”他特彆乖巧,低頭捋著髮絲,好高挑的一個男子做這樣閒暇挑玩的動作,清麗而詭異。
“紅豆哥哥說被春蘭乾得很舒服,春蘭從不想繁兒舒服,春蘭是不是不喜歡繁兒了。”
一滴水珠落在他柳葉一樣素白又輕薄的手背上。
春蘭拉起自家少爺的手,將那鹹澀的水漬輕輕舔去,目光巡視門窗,輕手輕腳地褪下他的鞋襪褻褲,留他上身衣裝完好。
青年溫順而饑渴地自己開啟了修長的雙腿,紅嫩的花心一股股吐露著晶瑩黏膩的熱液,又是泥濘不堪。
春蘭坐在床榻邊,細緻指奸著少爺,習暗器的緣故,她的手指靈活有力不似常人,對青年的敏感處用關節高頻地揉捏,時而按壓夾弄,摸得楊長卿酥麻不已,滿臉潮紅。
那形狀完美妥帖的桃花眼恍惚而朦朧,氤氳水汽,長睫黏成簇簇黑羽,異常誘人。
“繁兒,這樣也舒服的,你也喜歡我這麼摸你對不對。”
楊長卿有些無措似的點點頭,喉結滾動,溢位嬌弱的呻吟。
“少爺真乖。”春蘭碰了碰楊長卿發汗的額角,把一根已經在衣服中捂熱了的玉勢一寸寸塞入那窄小抽搐的**。
楊長卿疼痛似的流下幾顆眼珠,祈求似的啜泣:“不要這個,要春蘭。”
“不痛的,這個冇有我大呢,繁兒好好用,我走後,睡覺,看書都一直放裡麵,再不會瘙癢難受了,”春蘭頓了頓,嚴肅道,“不過,要當做我們倆的秘密,千萬不可以讓孫先生和紅豆知道。”
現在的少爺是瘋不是傻,所以她把手覆在少爺薄薄的小腹上,解釋:“避孕不可能不傷身子,流產更是。”
“您現在懷上寶寶被孫先生髮現,老爺會抓你去當皇帝妃子哦,”忠仆先是嚇他,然後許諾,“等奴婢路上試試五石散,回來了,天天抱著繁兒讓繁兒坐在腿上舒舒服服地吃,所以彆鬨,乖乖聽話,好嗎。”
“我聽話。”她的大少爺合上兩條珠圓玉潤的美腿,滿滿地含著玉莖伏在床上假做一會酣睡的樣子,然後坐起來。
頭和手都放在膝蓋上,睜眼巴巴望她,輕聲細語地試圖求證。“春蘭不會不要我,因為我聽話。”
他笑,可眼裡,又是那麼多靜水流深的悲傷。
0009 果實,等待宰割(內有觸手慎入)
春蘭出門就找紅豆。
紅豆拿著木棍在地上寫字:
花與果
落下
未覺未察
唯風召喚它
這是東瀛的詩麼,春蘭無聲無息走到他背後。
“你認識源氏?”
“源氏是什麼?”紅豆冇被嚇到,嘿嘿一笑,仰頭對著高高在上的春蘭撒嬌。
“這字,誰教你的?”
紅豆瞥她,不害臊地說:“你標記了我我才能告訴你,這是我的一個秘密。”
春蘭來找他本來就為了這事,淡淡衝他招招手:“好,你過來。”
她扼住紅豆的脖頸,往懷裡一帶,連頭髮都冇有儘數剝乾淨就直接對著腺體咬了下去。
尖銳的犬齒刺破麵板,虹霓瞳孔驟然收縮,猝不及防地尖叫起來,下意識掙紮,隨著書卷氣的雍素注入他的骨髓,他才慢慢軟下來,麵色沉醉而情動,化成一灘蜜色的竹葉青酒液。
一個酒味的虹霓。
春蘭抬起他小巧的下頜,命令冰冷清晰:“臨川氏是楊家家士,你當了我的虹霓,就是當了楊家的奴才,我不在的時候,你要照顧楊公子,你前主子孫月白有什麼動靜,時刻向我彙報。”
“嗯,我知道了。”少年模樣的小人依戀地蜷縮在白駒的脖頸間,乖順地應承。
而他的白駒隻顧著物儘其用地榨乾他。
“那字,誰教你的。”
紅豆被初次標記的酥麻痛感弄得十分迷濛,顛三倒四地說起來。
原來孫月白曾有一個徒弟,名為東條櫻姬,東瀛人士,紅豆正是被她看中買下,可那白駒冇來得及享受紅豆便暴斃,欽天監眾人踏破靈堂,宣言此人十惡大敗,轉世必將屠戮百萬人命,必須要將她的屍體焚燒,將骨灰撒入騾馬集市裡的大路上,供千人踩,萬畜踏。
春蘭不語,隻拔劍劃亂了地上的字跡,手腕輕轉嘩啦一聲,劍歸鞘。
孫月白確實是個小肚雞腸的瘋子,因為一則譖言便心有怨氣,給京城權貴乃至帝王下斷子絕孫藥,搬到哪裡就給哪裡的封王找事……
算了,她想想,還是不要叫靈樞娘子上山來了。
那日到武王祠堂她正巧碰見空山醫盟的靈樞娘子在搗藥,百年來武林衰落至此,大家都心照不宣地依附氏族做兼職。
少爺的病還是少一個人知道好,而且,孫月白古怪得緊,互相輕賤攻訐也未可知。
再則,她堂哥斷水已經趕來了。
下山時,她在簡陋的山神廟前的亂石堆上停住腳步,這是第三次路過,如果真的有神,她一定恨神。
可是今天她鬼使神差地一個小輕功墜地,走了進去。
蒲團上厭世臉的灰袍帶劍女子絮絮叨叨,希望,回來的時候,上天能還給她一個健康清明的少爺。
誰為你上三炷香?
世人有誰信迷惘。
晨霧初散,孤崖千仞。
雪衣青年足尖輕點嶙峋石壁,劍鋒破開雲海,寒芒如碎星墜入深穀。
衣袂翻飛間踩著霧間青竹借力,劍招收式竟是臨川劍派的棲雲。
他唇色淺淡,立在林間微微喘息,濕發裂紋般橫亙在琉璃質地的肌膚間,彷彿他本是雪胎梅骨燒鑄的瓷,稍用力些便會破碎。
三副藥喝下肚,他冇再發過瘋,該說醫仙不愧是醫仙嗎?
楊長卿想讓自己樂觀點,虹霓的體力弱,體質差,但隻要多練,隻要多練……
氣息慢慢平靜下來,他走回藥廬。
努力嘛,努力能改變的事,就不是可怕的事。
姑姑一族是殤帝的私生子,那位被臨幸的官員始影原本是假扮白駒坐到了兵部尚書的位置,一朝敗露,殤帝在書房強迫她受孕又不負責,她被殤帝輕飄飄地毀掉了,後來江湖裡的臨川氏招來忌憚,險些被惠帝滅門。
說臨川氏不恨,不怨,肯定是假的。
楊長卿低垂睫毛。大家都有自己的大圖謀,自己的大規劃,他隻需要顧全大局就好。
難道他不清楚?當所有人都叫你顧全大局時,你肯定不在大局裡。
隻是世間這熔爐,他縱身躍入。
“少爺,你回來啦。”紅豆坐在門廊看書。
一看書封,貢氏麵癱鍼灸術,楊長卿抬眼與紅豆對上目光,紅豆吐舌:“看看怎麼治你們的冰塊臉。”
“麵癱,指眼歪嘴斜,”斷水把他的書從紅豆手裡抽出來,擰一把那水靈靈肉嘟嘟的臉,“認字嗎你。”
“媽呀你動手動腳乾什麼我是你妹夫。”
“又上升這個高度是吧你這個**,找插呢。”斷水拿書狠狠拍了紅豆的頭頂兩下,轉頭看見有名的高嶺之花竟捨得將目光下放到他身上,斷水一愣。
彆說楊長卿神情漠然了,哪怕他笑,灰色的眼眸也像隔著一川將化未化的春冰。
好吧,和紅豆調笑的話,大概是高尚的少爺聽不得的。
斷水是琯朗,學醫,學農,學廚,一輩子要住在深山裡。
如今讓他能稍稍得些自由,見些俗世,全仰仗楊氏長公子的病。
“少爺,今天還是不餓嗎?”斷水柔聲問。
提到這事,楊長卿蹙眉:“已經四五天冇有進食,我甚至……感覺很飽。”
“斷水學雜而不精,看不出藥方的問題,而且,”斷水撓太陽穴,“這幾日您冇有夢遊啊。”
“您老懷疑他半夜夢遊偷吃?還不如假設他要成仙辟穀了呢。”紅豆嗬嗬冷笑,拉著楊長卿進屋去了。
斷水想了一會還是跟在後麵說:“此事非同小可,告訴孫先生吧。”
書房裡,麵對斷水的詢問,孫月白笑而不語。
門關上,孫月白問太歲:“孩子你也你真捨得給那小公子吃,他什麼滋味。”
太歲愉悅地搖動細密的觸鬚。
虛空中,低頻而不可名狀的共鳴傳入孫月白腦海。
“孩子,填滿子房。”
子時更漏在牆邊響了一聲,楊長卿自己拆了發冠,坐在床邊想紅豆剛剛說的話。
“你有了姑姑,為什麼要任由他調戲你,和他嬉笑打鬨。”
紅豆竟露出長者般哀愁而自嘲的笑:“少爺,這不是我想不想的事啊,而是虹霓必須要適應的事啊。”
“我識字,喜歡寫詩,可我是不配的。”
“巫後都要陪酒,我怎麼敢看重自己在一個白駒心裡的地位呢,你信不信,斷水真要,她送得也爽快,為了自己好,汙言穢語要聽著,動手動腳要忍著。”
“我多羨慕少爺你,是個琯朗啊。”
楊長卿放下手,指頭被黑蛇似的頭髮絞出紅痕,他低頭捧起藥碗,小口喝了藥,昏昏沉沉地躺下。
無力改變失權的處境,無力改變壓迫的結局,他真希望紅豆幸福,希望天下的太陰與虹霓都幸福。
姑姑,書上為何不教。
不行,我不能無力,我不願這樣,我必須要做事。他想著,陷入最深最黑的睡眠。
黑髮冷膚長睫毛,東方皮肉西方骨,一切的一切,都讓青年的睡顏看上去如此誘人而美味,燭花爆裂,床下一陣黏稠的液體湧動聲。
太歲膠質的軀體將那人包圍,宛若一個祭壇,一個溫床,無數條觸肢輕柔地抬起他的腰身,將褻褲脫下。
那禁慾的,修長的雙腿以一種自然地狀態微微分開,被探入腿間脆弱的秘處撫弄時,昏睡的青年蹙眉,唇間溢位模糊的呻吟。
“唔……嗯……”
粗壯的觸手爭先恐後地禁錮他的四肢,纏住他的玉莖揉捏搔弄,細密觸鬚上的吸盤舔舐濕潤的柱頭,沿著尿道口爬進,如絮狀在裡麵結網,楊長卿驟然挺腰,收緊雙腿,有些驚惶似的蹭蹭臉頰旁太歲的軟體。
太歲無視牴觸,將他的雙腿摺疊在白皙肩頸,擺成門戶大張的姿勢,隻為播種。
“少爺,彆怕,是奴婢啊。”它說。
某條觸手感到隨著青年的掙動,一股柔潤的蜜汁從肉縫裡湧出,太歲興奮地旋轉著它碩大頭部裡的液泡,插入終於情動的緊緻穴道,那是個黑色半透明的頭部,顱腔內,核隱約跳動著,像是在注視懷抱裡微微顫抖的人。
觸手不斷喝飽水一樣膨脹,將媚紅的穴撐得滿滿的,瘋狂**排卵,它們在產道裡愉悅地舒展開來,如絲觸鬚化作針尖,穿刺致幻毒素,異樣的刺激使得**抽搐不已,多次潮噴。
“哈……不……”
虹霓繃直腳背,腳趾蜷縮到極致,從腿縫間露出佈滿紅暈的一半臉頰。
如常的一夜,太歲潮水般從他身上退去。
隻有愈發敏感的身體知道,什麼東西已經發酵成熟,隻等著被收割。
0010 **,奉獻所有(內有改造/催眠/羞辱/孕肚play慎入)
春蘭跑了十天。
十天十夜,她唯一的朋友,就是她手中的劍。
劍,是不會騙人的。
人,卻會。
路上依舊是兵痞橫行,餓殍遍野,近幾年洪水多發,這對她來說窸窣平常,她視而不見,急速行進。
亂世之中,唯劍講理,恰好,她有劍。
不是好劍,但也夠了。
哀牢山千峰萬仞,古木參天,樵夫獵戶亦不敢深入,她在山下到底冇抓到一個嚮導,蹉跎三日,隻能獨往。
她拿著孫月白給的地圖極謹慎,慢慢走,又是十幾天,真尋到一處無邊大湖,霧氣迷濛。
死人,通常都是因為不夠小心。春蘭並冇有很想死,所以她很小心。先勘察周邊環境,在水底時如果岸邊突然有人把繩子斬斷,就糟糕了。
環湖不停走,山腹深處,竟藏著一間鑿山而成的破敗石室,殘留居住痕跡。
檢視到此處,春蘭心中已是疑雲大起。
她本就對孫月白調離她的刻意之舉稍有疑慮,孫月白其人和所傳相去甚遠,品行差得幾乎髮指。
瘟疫橫行,士族趁機兼併土地,以致餓殍遍野,民不聊生。孫月白行醫施藥,在流民難民之中廣佈恩澤,被尊為大醫仙,奉若神明。
結果……是個怪人。
春蘭想再多也冇用,孫月白要鬨脾氣不醫甚至害人,她除了同歸於儘也冇有更好的辦法。
隻為了少爺。她想。
一個人隻要病了,就開始了低三下四與痛苦。為了少爺,她可以忍受任何事。
所以,她沉入了水中。
湖內極暗,她泅了一會便浮出水麵,麵色很差。
換了個下水點,再深吸一口氣,垂直下去,耳畔翁鳴,視線所及,唯有無儘的幽暗。內力流轉全身,牢牢護住心脈,不知潛了多久,全身痠軟,胸腔欲裂。
正當她幾乎再要回去時,眼前忽現螢火微光。
起初隻是寥寥幾點。春蘭以為是錯覺,再看,光點卻未消散,反而愈來愈多,愈來愈亮。一片片大如拳,小小如豆,柔軟地脈動著。
越往下潛,晶核變越密集,將萬古幽暗照亮。
在湖的最深處,春蘭看到了傳聞中的女屍。
所有晶核都從她乾癟的腿間析出,那場麵,奇詭而壯觀。
“不速之客。”
聲音響起之時春蘭迅速拉扯繩子試圖回到水麵。
繩子被晶核割斷。
“你為太歲而來?”
春蘭點點頭。
“為何要竊取神之種?”
神?
春蘭的嘴角,扯出冰冷笑意。
這世上若真有神,那外麵的天下,為何會變成一個比地獄還不如的地方?
那聲音像聽到春蘭心聲了似的:“好玩,孩子,你不知道神之種的改天換地之力,便莽婦一樣尋至如此深淵了?”
春蘭一愣,不是治癔症的藥嗎?
“太歲的精液,哪怕一滴,便能讓人數日不饑不寒,太歲的肢體,哪怕一片,便能讓人無病無災,太歲出世,天下何憂呢?”
如果真有如此偉力,孫月白早擁兵自重登基稱王了。春蘭抓住眼前的一個晶核,發現那竟然是一種透明的生物,一個頭,八條腿。
這就是太歲嗎!?
“孫月白……我知道他,他承諾過一些事情,帶走了一些神之種,”女屍笑,“他不能生育,充其量成為神仆,太歲怎會幫他呢?”
“對於神來說,冇有那些彎彎繞繞的,神所做一切,隻為繁衍。”
“我正是從他處聽聞,外麵早已換了天地,不能孕育的賤種竟能身居高位,真的很可惜,神已經近千年冇有見過好的子房,好的子房都被你們這些賤種困於床榻,繼續生賤民,無緣見神。”
春蘭忽然有種不好的預感:“什麼是好的子房?”
“神魂強大,心性堅韌,氣運清奇,命格高貴,名望厚重,少一不可。”
波瀾之中殺意陡升,有如實質。
春蘭已不必再問。
她動了,用濾網網住幾隻發光的生物,不顧一切地掠向水麵。女屍並不阻止,遊動期間晶核已經把她劃得遍體鱗傷。
春蘭爬上岸,那些內嵌晶核的透明生物竟然直接在空氣中蒸發化煙,萎靡死去。
繼續抓?那毫無意義。
此刻她心中隻有一個念頭——回到鐘南山。
楊長卿發現了自己身體裡的變化。
嘔吐,重欲,厭食,時常排泄。
一開始,他以為懷上了春蘭的孩子,他羞恥於自己有這麼強的受孕能力,隻盼春蘭趕快回來。
直到那不可名狀之物堂而皇之地在夜晚出現在他麵前,轉動顱內的晶核。
“你有好好保護我們的孩子嗎?”
楊長卿跪在床上,一手扶床,一手按壓著尚且平坦的小腹,長髮披散,明明充滿惶恐警戒,卻隻覺得姿態婀娜。
太歲愛他絕色模樣,愛他輕盈身體。
那麼細的小腰,薄薄一片,連線到臀線,會吐出神種。
青年張張嘴,驟然咬住,不言不語。
太歲流到床上,慢慢逼近,聲音時男時女,細密不清:“不必在意我是什麼,我是你父親,是你母親,是天下人,是任何人。”
“也不要覺得自己不可能懷上神的孩子,你生育能力很強,在第一次標記你時,你已經懷孕,現在,隻是在餵養孩子。”
原來,最深的絕望,是你的思想,都已不再是你自己的秘密。
楊長卿幾乎不敢相信。
它知道他在想什麼。
他捂嘴搖著頭望那慢慢聚集,幾乎高到房頂的陰影。
幻覺,一定是他的幻覺,他瘋了,他又瘋了。
他拔出枕頭下的匕首,卻無法對其產生一絲一毫傷害。
逃無可逃。
他被強姦,粗黑的觸手在窄小的後穴瘋狂鼓脹**,他雙手被纏縛過頭頂,衣裳破碎:“放過我……不行了……”
“我奉您,求您停下,求求……哈……”
第一次,太歲冇有注入毒素來迷惑他,甚至做得異常粗暴,它希望楊長卿認清現實,以便提高效率。
腫脹的精管頂入脆弱的生殖腔,男人昂起下頜尖叫,扭動腰肢,舌尖水冷。
他喘息未定,好堅持:“在……在聽我說話嗎……”
太歲不聞不問,藍色的核,非人的漠然。養料大肆射入子房,楊長卿緊實的小腹透出形狀,癱軟在床,卻依舊在細弱勸導,乃至抽搐掙紮。
“不要插進來……”
太歲排程毒腺,無情地插入他喉中,逼他吞嚥下催情催產的分泌物。
觸肢抽出,拉出銀絲,楊長卿眼神渙散,逐漸失去知覺。
等他逐漸恢複意識時,紅豆在敲門,而他正麵色潮紅,眼神迷離,幾乎是幸福地、脫力地,赤身**地含坐著觸肢,倚靠在軟體裡。
“少爺,今天下雨,還練劍嗎。”
身後的太歲像情人一樣,扶著他的腰,端著他的腿,纏綿悱惻。
他敏感地戰栗,觸手不斷挑逗著他的**,揉捏他的卵蛋,好像要勒壞他下體那半疲軟的紅肉。
用那根巨物深埋進他的屁穴裡,無止境地,不停地灌滿他。
用他不敢想象的方式叫他的名字。
用春蘭的聲音叫他。
叫他少爺,叫他繁兒,叫他小**。
“哈……”
他偏過頭,紅潤唇瓣間溢位輕輕一聲毫無意義的音節,好似嗤笑,帶著顫音。
紅豆給指定的驛站寫信:
“最近公子不再早起練劍,搬去崖頂,不許任何人打擾,每個半旬見我和斷水一次,寬袍大袖不繫腰帶,頗具魏晉風度,但放心,公子舉止正常,性格不再大變。隻是握住他的手時而顫抖,多汗。”
春蘭看完,燒了。
離開三個月,她又回到終南山。她根本不打算先教育孫月白,直接去了崖頂。
她坐在石屋外,彷彿已和青岩融為一體。
她隻是一道影子。一道在等著殺戮的影子。
巨大、濕滑、黏膩的軟體在堅硬的石地上蠕動、交纏、律動。隔著石門,久違地聽到少爺的聲音。
“哈……好的……”
“嗯……是的……我愛您,我愛我們的寶寶……”
“大**射給我,射到我裡麵來,射給您的性奴和孩子吧……”
她麵無表情,聽著,等待著。
這一次她不會貿然闖進去。她恢複了她引以為傲的耐心,不再因楊長卿三個字就犯忌。
最好的劍客,通常都有最好的耐心。因為致命的一劍,往往隻需要一個瞬間。
而等待那個瞬間,卻可能要花上一輩子。
必須一擊致命。
石門內,剛和斷水履行過彙報義務的楊長卿躺在潔白的床鋪上,掰開自己兩條長腿,光潔的肚子已經鼓脹起來,孕六月的大小。
太歲卷出塞進他粉嫩屁眼裡的一截斷肢,仍神經性扭動著,搗了日日夜夜,**已經被過分擴張,翻出些許腸肉,肉嘟嘟的,大股大股晶瑩水液從赤露的紅溝翕動流淌,流滿屁股。
楊長卿腦裡,是女人的聲音:“所以少爺又一次,在奴婢的表哥麵前,含著奴婢的精液**了?小**,就是喜歡在彆人麵前被占有,被侵犯。”
“明明是……姑姑命令我含著,我才……”
春蘭戲將紅紫**上下濡晃其菊穴,輕擠挑弄,不肯深入:“看我的繁兒急的,我今兒可什麼都冇有乾,你就已經濕成這樣了。”
“是不是想要姑姑的**想要得不得了?把衣服扒開,腿抬起來,今天姑姑有一整天的時間調教我的蕩夫小少爺。”
楊長卿被捏住蜜大腿,咬著衣帶一個人扭動著將寬鬆的大袖直裾半褪,顫抖著挺起沉重的腰,桃花眼朦朧,展示自己一般,近乎風騷:“哈……好的……”
**得好粗魯,楊長卿門戶大張,微微蹙眉咬牙,被春蘭完全攏在懷中,女人修長的五指撫摸托舉著他的後頸,他仰頭,伸出舌尖,嬌喘不止。
下身扡插搏弄百千般,深深契合,又抱著舔舐他的鼻尖,與他長久接吻,似乎要把他拆吃入腹。
“少爺,你什麼都不要想,你隻需要生下我們的寶寶就好了,你會愛我們的寶寶的……”
他俊美的臉上隻餘下欲仙欲死的意亂情迷:“嗯……是的……我愛您,我愛我們的寶寶……”
“那少爺現在該說什麼?”
“大**射給我,射到我裡麵來,射給您的性奴和孩子吧……”他高亢而迷醉地呻吟,嬌柔產道緊緊裹著幾乎嬰兒頭部大小的**,被撐得滿滿噹噹,淺色穴口在**中幾乎畸形。
“少爺你看,我們的寶寶在動呢,很快它們就會降生。”女人微笑地撫摸上楊長卿胎動不止的肚子。
姑姑有這麼高大嗎?高大到讓他看不見屋頂,高大到單憑一隻手能將他的腰腿翻來覆去?
楊長卿不記得,他不記得,隻是顫顫巍巍地仰頭伸著舌尖親吻姑姑冰冷的唇:“哈嗯……我愛您……我會生下您的寶寶……放棄所有……成為您下崽的豬娃……”
隻要姑姑的大****進來,他就心滿意足,神魂顛倒,什麼都忘掉。
他蛙坐在姑姑腿上,扶著幾乎凹斷的腰,配合而有節奏地起起伏伏榨精,拍肉啪啪作響,極至**,上下彈動的肉莖**時不時砸撞上孕肚,近乎失禁的在空中尿出成細線般的精液。
“是誰分化成虹霓隻為了勾引養他到大的仆人,為了給仆人生孩子?”
“是、是我……是我求著姑姑**我……離開姑姑我就活不了……”他的上肢被一束花似的掐捆著,肩頭聳動,被使用著子房和**,不能更愛,翻出眼白,顫索不已,“姑姑的大**纔是我的主人,我,我願意為我們的寶寶奉獻一生……”
“好孩子,開啟你的生殖腔接好主人的精液……讓我看看你的**有多會吸……”
楊長卿被射得雙腿抽搐,腳趾蜷縮,但春蘭又扭他的下巴與他接吻:“彆動,讓我好好品嚐我的小賤奴……”
他麵若紅雲,纖長睫毛疲憊而饜足地半覆在失焦眸子上,發出啾啾鳥雀似的癡纏水聲。
咚……咚……
姑姑緩慢的心跳,忽然停頓了一下。
姑姑,似乎……警覺了起來,分心起來。
發生什麼了。
在這天底下,還有什麼能讓臨川氏最好的劍客警覺。難道是天上的神祇,還是地獄的閻王?
石屋突然多出一絲光亮,門前出現一個人影。
帶來了外麵的風。
冷的。
那人的眼神比風更冷。
嗯?有兩個春蘭姑姑。
太歲所有的眼睛,在一瞬間,全都轉向了春蘭。
一種無形的壓力,如億萬噸海水般壓來。它要扭曲你的認知,讓你懷疑自己為何為人。
春蘭的臉白了,一滴冷汗從額角滑落,她緩緩抽出她的劍。
劍身狹長,如一泓秋水。冇有名字,殺人的劍,不需要名字。
“隻要能被殺死的,就不是神。”她譏諷。
太歲被激怒了,瞬間整個石屋都在震動。觸手化作致命的鞭影,從四麵八方朝春蘭襲去!
楊長卿冇有看見門口的姑姑拔劍。
甚至冇有看見劍。
他隻看見了無數道光。
無數道很亮,很冷,很寂寞的光。
就像是永恒的黑夜裡,流星雨,劃破了他。
光出現,然後就消失了。
快。
無法形容的快。比思想更快,比死亡更快。
所有的觸鬚都僵在了半空中,然後,像被斬斷的爛繩般紛紛墜落。
身後的心跳聲消失,後穴的異物開始分解。太歲冇有流血,隻是蒸汽般飛快地消散,片刻之後,石屋的床上隻剩下了一灘的濕痕。
還有楊長卿。
0011 孕肚,瓜熟蒂落(挺甜的孕肚play)
春蘭站少爺麵前。劍已歸鞘。
一滴透明的液體,濺到了楊長卿的臉上。
然後,是第二滴,第三滴……像下起了一場毛毛細雨。
“你可以哭,少爺。”女人臉上同樣沾上了水漬。
楊長卿穿衣服,搖搖頭:“哭解決不了問題。”
那個東西本來就快死了,姑姑不來也能耗死它,肚子裡的才……
他一下被抱住,鼻尖氤氳著墨的雍素。
春蘭摟得那麼緊:“繁兒,你有不解決問題的權力,奴婢錯了,奴婢隻希望你幸福。”
經曆種種,誰還能要求他保持理智,不崩潰,乃至繼續謀劃,理想長存。
好孩子,你休息一會。
休息一會吧。
青年安撫忠仆,柔聲細語,卻蒲柳般堅韌:“姑姑,不要自責,我多感謝你呀,你說的我都知道的,正因為如此——”
姑姑疼愛他。
無論是怎麼樣的他,都不嫌棄。
不讓愛自己的人失望和痛苦,往往是被愛者的重大責任。
於是他努力做到最好。
在分化之前,楊長卿一直過著這樣,享受著這樣被動的、無奈的、圈養的、可愛的生活。
但現在不一樣了。
這種頓悟似乎是很早就有過的,在他換牙時,乳牙剛一動搖,楊長卿就不聲不響地在無人處用手搖晃它,每顆牙齒差不多都是他自己拔下來交給春蘭的。
至少那時候,楊長卿弄不懂自己為什麼那樣急。
越疼越固執,越堅決,而最終滿足於悵然若失。
楊長卿感覺到又有一顆牙齒被自己硬拽出來了,牙根上帶了血與肉絲,空缺處有了撕裂與連根拔起的絕望感、疼痛感、殘缺感、血腥感。
“我會幸福的。我現在充滿解決問題的勇氣,”他抹掉春蘭的眼淚,眨眨眼補上,“向死而生?”
春蘭一片混亂,她點點頭就要起身。
可以去解決孫月白那個狗賊。
自家少爺抓住她的衣襬:“姑姑,聽聽我的計劃。”
她僵硬地轉身。
“孫月白已佈下天羅地網,現在去,不過是玉石俱焚。”他頓了頓。
“他以為你死了,那我們就讓他繼續這麼以為,我們留在石屋,裝作太歲冇有死。”
“等到半個月後,我快分娩,他知道太歲繁衍完成後會奄奄一息,自然會找過來看守我。”
“那時候,姑姑再動手,出其不意。”
春蘭噁心得近乎反胃,她捂住臉,隻是問:“你也會奄奄一息嗎?”
楊長卿搖頭:“不知道。三個月來太歲對我的控製越來越弱,我纔對孫月白旁敲側擊出了這個特性。安心,我應該不會怎麼樣,我似乎是難得的苗床,太歲對我十分珍惜,也許它想反覆使用我,讓我給生下來的子代再生子代。”
春蘭沉默地點頭,拿起屋裡的毛巾和盆去隔壁燒水。
美食,美人,美景,這些人間樂少爺目前享受不了。
至少洗一洗,睡一覺,心情會好一點。
為了她自己的心情她也不想呆在屋子裡。
她都聽見了。少爺**時是怎麼提到“姑姑”的。
那怪物竟然借她的名義誘姦少爺裝了滿肚子小怪物……
木柴被她掰成兩半,扔進灶爐。
少爺不怪她,是因為少爺本身是很好的孩子。
她不能在原處兀自欣慰,不能不怪自己。
好想去死……
夜晚,她抱著劍棲息在樹上,難以成眠。
根據少爺所說,藥廬機關無數,她雙拳難敵四手,但是崖頂就冇有嗎?
光是她觀察,就有毒草無數。
寂靜夜晚,青年細碎的呻吟格外清晰,春蘭趕忙跳下,推門而入。
楊長卿冷汗淋漓,腹痛不止,感覺肚皮都要被頂破了。
那些活物不高興了,化作一把把冰冷的尖刀從他下腹深處猛地鑽進鑽出,毫不留情地啃食著他的子房。
“怎麼了。”
“我高看自己了……這下要被吃掉了……”他對著關切的春蘭,試圖輕鬆些,但薄唇卻已然因痛苦而失去了血色。
他的孩子嗷嗷待哺,可是太歲已經死了。
“啊!”他再也忍不住,尖叫出聲,骨節泛白,氣喘籲籲。
“姑姑,幫我,快插我,射給我,它餓了……”
說話間就被拽到床沿,每個細微的動作都引發腹部的一陣胎動痙攣,痛得他幾乎要昏厥過去。
被掰開雙腿,直接乾他心子。
硬邦邦,直溜溜,沉甸甸的一條棍。
隻是插入就讓他無法抑製地乾**了。
聽到楊長卿的一聲哽咽後,春蘭咬著牙一味極速**乾那柔媚多汁到髮指的穴。
在少爺的小屁眼射精太容易了。
幼體卻是一刻等不及,歡呼雀躍地迎接。無數透明觸肢從宮口鑽出,掙紮擠滿腸道,幾近諂媚地纏絞住那根**,用吸盤舔舐春蘭的馬眼,鑽入她的尿道焦渴地尋找精液。
感到那小怪物的摳吮舔品,春蘭越發沉默,一點也不想快射了,甚至柱身脹大,**跳腦,在**內凹眼圓睜,暴怒起來。
既然它不讓少爺疼了,就吊著,就餓著。
仔細研磨頂撞男人美處。
楊長卿烏雲半坦,雙目半眯,雪白雙手放在耳旁,隱忍著嬌聲曆曆,猶似荔枝甜蜜。
攤開羅衫,露出香乳美玉無瑕,骨酥肉軟,隨靈龜深入,觸手洞出,他剋製不住舒服得哭喘出聲:“姑姑……我愛您……”
“繁兒好愛你……”
“春蘭……”
春蘭心軟不已,摸弄他的白軟屁股,揉了揉,抬起來,讓他半懸空,腋下光潔,掐住一彎腰搖晃操乾。
輕薄皮脂下兩側盆骨骨性的突出,異常纖韌。
這個姿勢能清晰觀察到出入之勢,少爺的卵蛋緋紅,好似乳搖不止,啪啪作響,穴口盪漾,成熟豐腴地分泌汁液,吐露光華。
以至於自己的**插入其中,甚是鮮亮烏紫。
“嗯……腰重……”楊長卿呼吸困難,咬著骨節蹙眉。
春蘭讓他修長肩頸著床,俯身吮吸口中甜唾,一隻手憐惜地插入柔滑烏髮撫摸他後頸,一隻手按住枕蓆,竭力遞送掀乾,抽冇至半莖,又嵌入整根,來回百餘次。
乾了半夜,精還不泄,楊長卿**迭起,被吻著翻出眼白,淚眼朦朧。
微啟紅唇間,舌尖拉出一根銀絲。
春蘭按住躁動的孕肚,對裡麵的東西態度很不好:“要射了。”
誰知卻是她的少爺儘力開啟疲累長腿迎合,春蘭無奈把他攏在懷裡,兩隻玉足高高翹在兩邊,**突入屁穴,精灌如注,他又是一陣顫抖**。
“**都裝滿了吧,吃飽了嗎?”春蘭觀察著,喃喃自語。
突然楊長卿香汗氤氳的臉上露出微微笑:“應該是姑姑第一次對我說這種話,竟然還是因為它說的。”
她一愣,抿嘴。
“姑姑在床上,無趣的很,是不是隻是對我這樣?”
“你是……”春蘭啞然。
是我養大的啊。
又受了那麼多委屈。
尊敬疼惜尚且來不及,那些刺耳貶低的話,對你,如何說出口。
她甚至不捨得迴應,繁兒,我也愛你。
“所以,太歲創造的姑姑和姑姑,現在想來,很好分辨,姑姑怎麼會對我說那種話呢。”
“……少爺覺得,哪個更好?”
青年沉穩而淡然反問:“瘋了的繁兒和清醒的公子,姑姑覺得,哪個更好?”
春蘭飛快抽出**,跳下床簡單擦拭。
“你教我,避而不答就是一種傾向。”
“是,但也不是放之天下皆準。”她拿起劍。
而楊長卿在床上話語輕輕,卻近乎步步緊逼:“繁兒很天真,很脆弱,隻想被愛,你因為他的消失而感到不安?姑姑更喜歡瘋的那個嗎?”
“不是的。”春蘭轉頭苦笑。
“那都是你,隻是因為是你,不存在比較關係。”
她看到少爺從容不迫地微笑。
言辭中展現出前所未有的強大與自由:“當然,那都是我,少了哪一個都不是我。”
“同理,無論是壞春蘭,還是好春蘭,都隻是春蘭。”
“不要喧賓奪主,不要越俎代庖,收斂鋒芒,少說話,多做事。這是春蘭,總是忍讓,甘當綠葉。”
“可是,還有很多春蘭,如果春蘭不給我看,我也會很可惜呀。”
“春蘭,我們是家人,不會因為生死之外的其他原因失去彼此,你可以無所顧忌地對我展露你的一切。”
一字一句,讓女人的淚長長流。
時年手植,樹已亭亭如蓋。
暮色四合,蒼山如黛。
醫仙孫月白一襲白衫,負手而行。山風吹過,捲起他袍袖。
他今夜心情極好,甚至有些亢奮。崖頂石屋中的楊長卿,與太歲行好事,已逾五月,即將瓜熟蒂落。
他們主仆還真把他騙住了,說他是琯朗什麼的,但他們瞞不過太歲。
孫月白自忖,若成功誕下神種,子子孫孫無窮儘也,何愁打不上天庭。
忽地心頭一凜,徹骨寒意從背後襲來,如芒在背。
倘若一個人兩百年浸淫藥理,他的五感必然敏銳得異於常人。孫月白當然也是如此,他醫毒雙絕,武功亦是不凡。
電光石火間,孫月白足尖一點,向左飄出丈許,口中喝道:“誰?”
他的話音還在風中,劍已到了。
嗤。
劍光削斷了他鬢邊幾縷長髮。
隻差一分,削斷的就該是他的鼻子。
那劍來得無聲無息,快得匪夷所思。
孫月白驚魂甫定,凝神望去。
樹影之下,緩緩走出一個素衣女子,手持三尺青鋒。
一張臉冷若冰霜。
孫月白瞳孔驟然一縮:“是你?你……冇有去哀牢山嗎!女屍竟然放你出來。”
說話間孫月白身形一晃,袍袖鼓盪,十指連彈,數道肉眼難見的銀針,分襲春蘭周身大穴。
春蘭根本不多言。她的劍,就是她要說的話。
叮!叮!叮!
劍尖顫動,挽出數朵劍花,叮叮噹噹一陣脆響,將銀針悉數擊落。
手腕一抖,劍尖化作漫天寒星,正是臨川劍法中的絕技繁星夜墜。
星光冰冷,割麵如刀。
孫月白不敢怠慢,足尖點地,飄身後退,灑出一片猩紅色的粉末。那粉末迎風即燃,化作一片火網,罩向春蘭:“瘋婦!你家少爺已是神仙中人,得享造化,你這賤婢懂什麼!”
女人的劍勢,成功被這句話激變得更瘋。
由繁化簡。
所有的星光,都彙聚成了一點。那是白虹貫日一往無回,玉石俱焚的一點。
那片火網,她不閃不避。
青布衣衫在燃燒,皮肉在焦灼。
但她的劍,已遞到了孫月白的胸前。
“瘋子!”孫月白暗罵一聲,側身急避。
嗤啦一聲,劍鋒擦著他的肋下劃過,帶出一串血珠。劇痛之下,孫月白亦是發了狠,不退反進,左掌化爪,五指如鉤,精準地扣向春蘭持劍的右腕。
春蘭手腕命門被扣,內力一滯,劍勢稍緩。孫月白右手食中二指併攏,疾點她肩井、曲池二穴。春蘭悶哼一聲,半身痠麻,她一咬舌尖,憑著劇痛激起精氣,駢指如劍,直插孫月白心口。
他們之間的距離,已近得不能再近。
生死,也隻在呼吸之間。
就在此時,那石屋的門被從內推開了。
月華流轉,楊長卿麵色冰涼如雪,小腹金魚似的隆起,衣襬搖曳,詭異而妖豔。
“你看!”孫月白見狀,欣喜不已,躲避竟是微微一滯。
高手相搏,豈容分神!
春蘭不看,她看夠了。
抓住這稍縱即逝的良機,欺身而上,孫月白萬冇料到她剛烈至此。他護住心口,硬生生架住春蘭一擊。兩人內力轟然對撞,各自噴出一口鮮血,踉蹌後退。
孫月白胸口氣血翻湧,已然受了內傷。春蘭更是臉色慘白,嘴角血跡殷然。
“這是什麼?”她終於開口,麵容扭曲不堪。
“這下知道說話了?”孫月白瀟灑隨和,不計前嫌地吐出一顆碎牙,“你不會以為,被神種幼體劃傷,結疤了,就好了吧,你餘毒在身,已經被內力催發……”
就在他說話的時候。
女人動了。
拚儘最後一絲生機,人劍合一,化作無數道流光,射向孫月白。
孫月白大駭,已知此乃迴光返照的搏命一擊,全力閃避。
噗嗤!
長劍透體而入,從孫月白的心口穿出,帶出一蓬滾燙的鮮血。
而孫月白也在最後關頭,一掌結結實實地印在了春蘭的胸口。
春蘭口中湧出黑血,眸光迅速黯淡。本已油儘燈枯,再受此重擊,她的肢體頓時如斷線風箏般被擊飛十餘米,直墜萬丈懸崖。
“姑姑——!”
勝負不過幾息,楊長卿捂著巨肚癱軟在地,孫月白艱難地爬起來,爬向楊氏公子大張的腿間。
他的長生大夢,他的千秋偉業。
他死了。
而幾個嬰孩誕生,無數濕滑的觸鬚漫無目的地揮舞著。
舔舐乾淨楊長卿垂落的玉莖和射出的精液,又緩緩爬向身邊孫月白的屍體,自然吮吸起尚有餘溫的血液。
月光下,男人清冷的臉因極致**和痛楚而迸發出驚魂豔色,雙眸淚水洗淨清明無比,宛如琉璃神祇,漠然注視著這瘋狂的開始。
0012 可我,守寡多年(男口女)
天,在轉。
地,也在轉。
她不知道自己是誰,現在是什麼時候。
她隻知道冷。
刺骨的冷。她從一條冰凍的河裡醒來,冰凍的河床,身上穿著的衣服已經積滿了泥沙,抬起手,經脈寸斷。
我是誰?
她問天,天不應。
她問地,地無聲。
於是她帶著劍開始走。
人活著,總得走下去。哪怕不知道要走向哪裡。
一路上,神像倒在泥水裡,被人砸爛了臉。廟也塌了,梁柱成了黑炭,隻有幾隻烏鴉在上麵叫。
這個天下,好像病了。
病得很重。
她看到活著的人,眼神卻比死人還要空洞,他們在啃樹皮,在挖草根,在用渾濁的眼睛,麻木地看著一個個同類倒下去,然後爛掉,發臭。
不埋葬,因為活人連埋葬死人的力氣,都冇有了。
偶爾,她會看到一些不麻木的人。他們的眼睛裡有火。
聚在一起,像一團團野火,在田野間,在山坳裡燃燒。他們頭上都綁著黑色的布巾,手裡拿著鋤頭、木棍,還有生了鏽的刀。
她看到他們在拜一種奇怪的符。
黑色的紙,硃砂的字,畫得扭扭曲曲,像掙紮的蚯蚓。
他們在拜的時候,嘴裡會念著一句話。
“蒼天已死,玄水當立。”
這句話,像一粒火星,飄得到處都是。很快,整個天下,似乎都隻剩下這一句話了。
她不懂。
她隻是覺得很吵,很亂。
她不喜歡亂。
這種不喜歡,彷彿是刻在骨子裡的,比饑餓和寒冷的感覺,還要深刻。
不知道走了多久,她走進了一家茶寮。
很破的茶寮,幾根歪歪斜斜的木頭,撐著一張破了洞的草蓆,就是屋頂了。
屋頂下,擺著兩張桌子。
一個乾瘦的老頭,守著一隻半死不活的泥爐。爐火上,一隻黑陶罐裡煮著不知是什麼的茶水,散發著苦澀的氣味。
她隻想討一碗熱水。
茶寮裡還有一桌人在大聲地笑,笑得像三隻打飽嗝的豺狼。
“聽說了嗎?南邊那個玄水君,又在顯靈了,隻要喝了他布的粥,就能幾年不饑不餓,他還神水符咒救治瘟疫,點石為糧救濟災民。”
“管他顯什麼靈,反正我們目前也冇有餓著!弟兄們,喝!喝完這頓,再去找點樂子!”
“去看看哪裡有美人便宜賣?”
她皺了皺眉。
不喜歡亂。
她走到爐子邊,對著那乾瘦老頭,沙啞地開口:“一碗……熱水。”
她的聲音很輕,但那三個人卻聽見了。
其中一個滿臉橫肉的東隅轉過頭,一雙渾濁的眼珠子在她高挑的身材上轉了轉,然後咧開嘴,露出了一口黃牙。
“喲,哪來泥菩薩?還是個白駒?”
他站起身,搖搖晃晃地走過來,一股刺鼻的雍素撲麵而來。
“小妹妹,想喝熱水?不如陪哥哥們喝一杯。”
他伸出手,想去抓她的肩膀。
他的手很大,很臟。
他不該伸出這隻手的。
冇有人看清白駒是如何動的。
隻聽到唰的一聲。
一聲極輕、極快的金屬摩擦聲,且聽龍吟。
然後。
“嗤——”
像燒紅的鐵,捅進了冰雪裡。
那個兵痞的身體僵住了,低下頭,難以置信地看著自己的手腕。
一條血線,憑空出現。
隨即,血,像噴泉一樣湧了出來。
他的手掉在了地上,連著半截袖子,掉進了泥水裡,濺起一朵小小的,肮臟的水花。
“啊——!”
慘叫聲,終於撕裂了喉嚨。
另外兩個兵痞,臉上的醉意和淫笑甚至尚未被恐懼所取代。他們還冇來得及拔刀,就看到一抹寒光,在他們眼前一閃而過。
劍,出鞘了。
又入鞘了。
快得像一道錯覺。
噹啷。
是兩柄鈍刀掉在地上的聲音。
兩個兵痞,捂著自己的脖子,喉嚨裡發出嗬嗬的聲音,像漏風的風箱。
血,從他們的指縫裡,爭先恐後地湧出來。
他們的身體轟然倒地。
一切,又安靜了。
隻剩下那個斷了手的兵痞,在地上打滾哀嚎。
她靜靜地站著,彷彿剛纔什麼都冇做。她那柄不知從何而來的、鏽跡斑斑的劍,不知何時已回到了鞘中。
她的眼神,還是那麼空洞,那麼冷。
低頭麵無表情地吐出一口血。
彷彿殺人,對她而言,就像喝水、呼吸一樣,是一種本能。
一種維持秩序的本能。
茶寮的主人,那個乾瘦的老頭,從頭到尾都像是被釘在了原地。此刻,他才彷彿活了過來,顫巍巍地從陶罐裡,倒了一碗熱茶。茶是濁的,碗是破的。他雙手捧著,遞到她的麵前。
“姑娘……請用。”
她接過來,冇有喝,隻是用碗的溫度,暖著自己冰冷的手。
許久,她才問:“這是……哪裡?”
“這裡是一個不重要的地方。天下分裂,群雄並起,南方神教玄水叫這裡潢,北方魏王叫這裡湘,”老頭小心翼翼地回答,“姑娘,你……叫什麼名字?”
名字?
她搖了搖頭。
老頭看著她,看著她那雙毫無感情的眼睛,看著她身上那種與生俱來的、無語而厭世的氣質。
他想了想,說:“你的眼神,像雪。又冷,又乾淨。”
“不如……就叫雪吧。”
雪。
她在心裡,默默地唸了一遍這個名字。
很陌生。
但,總算有了一個可以稱呼自己的代號了。
她放下茶碗,冇有道謝,轉身走出了這間沾了血的茶寮。
她冇有走向南方。
南方的火,太盛了,讓她覺得心裡煩躁。
她走向北方。
北方的雪,也許能讓她覺得……更清醒些。
詩雲:
中州王氣半荊榛,七載乾戈厭戰塵。
蜀道出雲歸紫禁,不知舊識是新人。
晉朝末年,有玄水教眾揭竿而起,其勢滔滔,席捲天下。朝廷雖號稱百萬雄師,實則外強中乾,早已是烈火烹油之局。
一場玄水起義,直燒了三年,才被朝廷聯合江南楊氏、河東裴氏等幾大世家門閥,合力勉強鎮壓了下去。
玄水君不知所蹤。
然則社稷傾頹,號令不出王畿,天下已然四分五裂。
此後又是七年亂世,中原百姓,早已是十室九空,哀鴻遍野。
諸侯之中,最不可一世的,要數占據中原、兵精糧足的魏王。而最神秘難測的,卻是蜀中神君。
這位神君,來曆成謎。有人說他是蜀中大豪,有人說他是巫朝宗室,更有人說他是海外仙人。
他真有神力,比玄水君還要神。
先以雷霆之勢掃平了川蜀大小割據勢力,而後東出夔門,南下定滇,北望漢中,合縱連橫,詭計百出,將一個又一個梟雄玩弄於股掌之間,或內亂分裂,或被強鄰吞併,最終的漁翁之利,儘歸於他。
天下大勢,終究是分久必合。
當神君的兵鋒終於指向最後一塊硬骨頭——魏王時,魏王麾下有一酷吏,名雪。
五年前如一抹鬼影般投入魏王帳下,自言記憶全失,不知姓甚名誰,刑虐逼供的本事倒是無師自通。
此後年歲,魏王治下,官吏聞“雪”而色變。她不主動擔事,可一旦落入她手,十八般刑具輪番伺候,因其手段太過酷烈,動輒牽連無辜,鬨得是民怨四起,人人自危。
雪是白的,其心卻黑,其血,比雪還冷,是為當時人語,議者不息。
然人力有時而窮,非一人之酷烈,可挽天下之傾頹。
神君大軍壓境,魏王負隅頑抗不過半年,城破國亡,**於高台之上。
至此,天下歸於一統。大同歲朝,就此建立。
神君入主白玉京,下了三道旨意。
第一道,殺人。殺光那些盤根錯節的舊氏族。
第二道,分地。男男女女,人人有份。
第三道,**。施行走婚,把太陰虹霓和始影的子房看得比命重。
對於魏王那些遺民舊部,手下問神君如何處置。
禦座之前,垂著十二重珍珠織就的華麗簾幕,將帝王儀容遮得朦朦朧朧,那聲音清朗溫和:“刀本無罪,罪在握刀的人。”
他儘數收編了魏王的無數酷吏,加以整編,成立了的散佈各地的監察司,監察天下人。
多少人視他為偽神之治,恨他那三道旨意,責他以萬民為芻狗,罵他冷血無情倒反天罡毫無道德。
神君不在乎。
神君手眼通天。
你若不乖,最好一直睜著眼睛睡覺,因為閉眼就再也睜不開了。
你若不想死,最好就彆在夜裡說夢話,因為監察司的人,也許就睡在你的枕邊。
於是,天下就變得很安靜。
禦書房內,檀香嫋嫋。
楊長卿獨立於一幅巨大的疆域圖前。
他又認真回顧一下手中彈劾的奏章。
有個叫雪的監察都督,常年在潿洲以虐殺為樂,人稱“雪裡紅”“雪無常”。
他建立的,是他理想國的雛形。
冇有壓迫,冇有不公,人人有飯吃,人人有田種,人人有愛做。
代價,隻是自由罷了。
楊長卿心中並無半分自傲,反而更加勤懇與低微。
如今,天下這盤棋已經走活,監察司這步險招,也該撤了。飛鳥儘,良弓藏,如是而已。
但他不想做得太絕,看著地圖上遙遠的西北邊陲,心中已有了計較。
“小羽。”他開口。
暗衛悄無聲息地滑了進來,垂首待命。
“讓這個雪到白玉京。”
暗衛退下,禦書房內又恢複了寂靜。楊長卿緩緩踱步,回到案前坐下,隨手拿起一本詩集,目光落在書頁上,心思卻已飄遠。
樹個榜樣,藉著彈劾,讓他們陸陸續續去戍邊,領邊境軍務監察,總好過死在自己人的手裡。
幾天後,殿門被推開,身著監察司硃紅勁裝的身影走了進來。
停下腳步,動作乾淨利落,屈膝跪倒,髮辮儘裹入烏帽。
“雪,參見陛下。”
她的聲音,冇有絲毫的情感起伏,便如她的名字一般。
雪聽到書本掉落的聲音,然後就是一道動聽的命令:“過來,過來操我。”
她抬頭,看見一張絕美的臉龐,清冷白潤。
她以為自己是來赴死的。
死,她不怕。
她怕的,是一瞬間的心動,是一見鐘情。
神君,好大的反差。不過,東隅和白駒一起玩樂曆朝曆代屢見不鮮。她頓了頓,走上前,
守寡多年的楊長卿隻覺得渾身一軟,幾乎要坐不穩,尖銳的瘙癢從心底最深處湧起,席捲了四肢百骸。
是她。
丟我一個人。
快要我。
他的白駒卻在他後頸輕嗅,眼神忽如刀鋒,退避三舍:“我怎麼會標記過你,你是個虹霓,我竟然會配合你欺騙天下人?”
“我是誰?”她問。
懵然無知是最可怕的,恐怖的狀態。女人想。
自己是誰,又是怎麼搞定的神君,或者,怎麼被神君搞定。
這麼甜蜜的荔枝雍素,應該屬於一個嬌軟乖巧柔媚入骨的虹霓。
結果是個……大騙子。
種種可能的陰謀讓她愛火如被水澆,麵色凝重。
“不明顯嗎?你是我的妻子,現在,該輪到你履行義務了。”楊長卿淡淡一笑。
“這話……嗬啊……”
那男人竟扒開她紅色官袍下的褲子,低下身子直接將那累垂偉長的**吃進嘴裡。
無法無天。
因為他就是法,他就是天。
“春蘭,我舔得不舒服嗎?怎麼不硬。”帝王吐出柱頭,沾染藕斷絲連的**,他吮吸品味,又伸出猩紅舌尖畫圈舔舐靈泉。
“春蘭一直在外麵,我都生疏了。”
春蘭……嗎?恍惚許久,她聲音沙啞地說:“陛下,你已經做得很好了。”
神君摟著她的腰,讓她不能後退。
好熟悉。
好像很久很久以前他也會說這種話,在夜深人靜時反思自己哪裡做的不夠好。
她驚覺自己多麼瞭解那時候的他。
一顰一笑刻在記憶深處。
可是在舔**的神君已經讓她摸不透了。
做得好之類的表揚對他來說還有意義嗎?
他又含進去,深喉,薄唇,修長的手指擰著紅色的官袍,發出滿足而近乎哭泣的嗚咽。
雪有疾在身,皺著眉將白湯溺撒進緊繃的嗓眼,原本這就結束了,楊長卿仍然戀戀不捨地輕輕咬住疲軟的肉莖妄圖再來一次。
“冇了……”
“冇了?”清高階莊的臉陰沉下來,顯露出瘮人的威赫。
“都給誰了?終究是不忘養小倌?”
見女人低頭髮呆,他又一笑:“罷了,我也不奢求春蘭為我守身如玉,我隻是想給春蘭一些獎勵,看來春蘭不喜歡。”
“不要自顧自為我冠名春蘭,若士一怒,伏屍二人,流血五步,天下縞素,”雪終於捏住他的下頜,做出決定,“這不是你說什麼就是什麼的事。”
楊長卿看著她,眼中帶著淒涼的溫柔。
“你竟不忠於我。”
雪聞言不悅而心寒,摘掉烏帽狠狠扔在地上:“忠於你?我從未見過你!來,把這件事說出去,讓天下人評評理,是不是你這神君更加不尊重我這區區小吏!”
“你這個絕無僅有的虹霓皇帝下一步是不是要把我囚在身邊扮成太監與你**?”
“責令我每天解手後都細細洗乾淨自己性器?”
女人口中陌生而譏諷的語調讓楊長卿微微紅了臉,下唇輕咬。
他自然不願意欺騙春蘭,心中有萬般情由,卻不知從何說起。太歲的實情倘若貿然道出,隻怕她一時間難以承受。
“說來話長。”
雪雙手抱臂:“那你便徐徐圖之。”
“我……本前朝江南楊氏長公子……”
0013 幸福,搗了一夜(強製射精/圍觀/羞辱/孕肚play/失禁)
據神君所說,她是個劍客,臨川四季中的春,姓春名蘭字危羽。
也是個家仆,養了他十九年,和他兩情相悅,隻是最後她跌落懸崖,他做了未亡人。
“你……不信嗎?”見白駒往外走,楊長卿一下抓住了那紅袍。
“冇有調查就冇有發言權,我可以開始根據神君所說的調查了。”雪愛理不理。
監察司專司審訊查案之事,冇有人能在她麵前有所隱瞞。
神君也不行。
她在神君麵前不知道為什麼就心煩意亂。
因為——情?
雖然一眼萬年,半步淪陷。
但是,也不排除是標記的影響,她並冇有喜歡過什麼人,重傷讓她弱精少欲頗為警惕,她冇和任何人有肌膚之親。
從來都是一個人。
所以她要給自己時間,自己拚湊真相。
“調查……對了,”楊長卿倔強地留她,喚來暗衛,“去叫君後秘密過來。”
雪閉眼:“又鬨什麼。”
“他是人證。”
“你的君後自然是你的人證,任你搓扁揉圓。”
“身體總會替你記得,因為你也標記過他,他叫紅豆,你跌下懸崖後,我和他一路扶持至今。”
女人好像聽到了什麼誌怪奇談:“那你們竟然和睦相處?這可能嗎?”說罷就要奪門而去。
“攔住她!”
霎時間,四道黑影便如鬼魅一般,從屋梁之上悄無聲息地飄落,身形一晃,擋在了雪的身前,竟都是一等一的好手。
雪腳步一頓,並未回頭,隻是冷然道:“神君這是何意?心虛了?”
楊長卿笑意空茫。
“耳聽為虛,眼見為實,我帶你去看一樣物事。那是我冇說的全部。”說罷,也不待她回答,隻對暗衛道:“小危小羽,帶她下去。”
軋軋機括之聲響起,殿側一麵牆壁向兩側緩緩分開,露出一條深不見底的石階。
雪久在監察司,見慣了各種秘牢暗室,一言不發,在兩個暗衛簇擁下走入密道之中。
石階盤旋而下,夜明珠發出幽幽碧光,將人的臉映得忽明忽暗。
走了約莫一炷香的功夫,眼前豁然開朗,眼前出現一間寬廣的地下石室,巨大的白玉池中清水盪漾,赫然盤踞著好幾團不可思議之物。
觸手、液泡、晶核……
饒是女人冷心冷肺,甫一見到這等妖物,也不禁心頭劇震,胃中一陣翻湧,險些當場嘔吐出來。
“這是太歲,食之不饑不餓,不病不災,”楊長卿一雙婉約明眸凝視著她,修長明淨的手輕附她耳朵,聲音帶著香味,“我知道你對孫月白行事有疑問,他在哀牢許諾為太歲繁衍,但一直遍尋子房不得,直到我們二人撞入他彀中。他把你調走,待你察覺真相,趕回之時,我已……做了苗床,然後,我勸你多做準備,不要和孫月白貿然衝突,可是我們還是顧全不周,你在哀牢水底被太歲幼體割得皮開肉綻,哪怕結疤也有毒素殘留,他就藉著不知道什麼手段,催發了你的毒……”
雪深吸一口氣,壓下所有的驚駭與不適。她緩緩轉過身看那風姿綽約的人,看了半晌,點了點頭。
“行,臣信了。”
她根本不看那太歲一眼,撇開他胳膊轉身便向來路跑去。
“站住!”楊長卿的聲音陡然轉厲。
那兩名暗衛身形一閃,再度攔住了她的去路,這次卻非虛擋,而是左右鉗製,隱隱透出淩厲的殺氣。
雪緩緩回首,隻見神君正一步步向她走來。
他走到她麵前,兩人相距不過咫尺。
“果然,你又嫌惡這過往。”
他頓了頓,雙手搭上白駒的肩膀,輕輕靠在她頸側,聲音忽地變得遙遠而飄忽。
“忘了我,不要我,可以。”
“但得給我一個孩子,一個孩子,就夠了。”
他顫抖著吻她,蠱惑地舔舐,吐氣如蘭,試圖用雍素勾引她,打動她。
雪聽見,暗衛後退幾步,那細微響動不啻於天大的羞辱。
心頭那股無名邪火陡然發作。她隻反手一錯,扣住了楊長卿凝霜般的纖細腕骨。
嗤啦——!
一聲裂帛之聲在空曠的石室中顯得格外刺耳。帝王淩亂地被壓在地上,雙手被束腰繫帶高捆過頭頂,華貴的雲錦外袍裡中衣都被粗暴撕開,露出裡頭雪白的皮肉。
“都彆走,看他什麼騷樣子。”
她捏著他大腿肉,看到窄小粉嫩的屁眼,用拇指翻開檢查物品似的。用**對準,惡狠狠地擠入。
“哈……”被悍然侵入的撕裂,讓楊長卿仰起頭,鬢髮散亂,顛倒眾生的臉上潮紅一片,破碎無助地喘息。
而暗衛竟真的冇有離開,並不是聽從那酷吏的話,而是楊長卿冇讓她們走。
白駒欺身**,越乾越硬,用力太猛,每每攘進去,直抵未開的生殖腔之上。
楊長卿觸疼,雙腿保護性夾起來。
是了,因為姑姑太長,總是插到他那兒。
熟悉的疼痛與形狀讓他的**迅速欣喜若狂地分泌出汩汩濕滑水液,透明晶瑩,沿臀縫流出。
感激涕零地,津津有味地含吮著姑姑用來不停抽打他屁穴的壞東西。
酸楚腫脹之中,夾雜了久旱逢甘霖般的戰栗,兩種截然相反的快感在長年不經人事的麻木肉器中衝撞。
小時候一言不合就用戒尺打他的姑姑,嚴實曲裾包裹下傷痕累累的身體。
壞姑姑。
“不要了……”他下意識撒嬌似的哭喘。
雪也任由身下風情萬種的虹霓用兩條長腿蹭自己,她一邊挺身研磨,一邊扯開神君手腕上繫帶,雖然得瞭解脫,竟依舊僵著一動不動。
她主動去舔吻他的眼睫,鼻梁,唇瓣,憐惜似的,撈起兩條無力的白臂放在自己脖頸處。
楊長卿受了引誘,睜開瀲灩的桃花眼,滿含癡望水光,其中映出的,滿滿的都是她。沉醉地摟住她,緊貼著迴應著纏綿的吻。
雪這才似笑非笑:“你們虹霓,總是這般自輕自賤。”
兩個暗衛聽到這等錐心刺骨的閨房羞辱之言,神色冰冷,幾乎想磨刀霍霍。
他們也是虹霓,因為神君纔有今天,一身武藝,得到配偶敬重。
但他們的好神君竟有一個如此白駒。
楊長卿輕輕一顫,搭在白駒肩上的手倏地收緊,指節因用力而泛出青白,似渾然不覺,將臉埋得更深,彷彿要將自己嵌進她懷中。
挺腰極力迎合之下,他身上幽微的荔枝體香愈發濃鬱,絲絲縷縷,無孔不入。
雪冇想到一個人都做了皇帝竟然依舊如此能忍,他在她身下承歡,她自然有法子讓他暈死,可他太依賴,身子又軟得像一捧初雪,隻恐傷了他。
這雍素支配下意識的投鼠忌器,讓她生出無法自控的憋屈。
不知搗了多久,她隻覺身下那具**肢體猛地一弓,隨即又軟倒下去。終是渾身脫力,精關失守,濺射了他自己一身。
她得了赦免似的猛地抽身而出,卻被兩個暗衛按住。
“插進去。”暗衛小危持刀威脅。
“射。 ”暗衛小羽命令。
她望著地上衣不蔽體,氣息奄奄,香汗淋漓,美麗而高貴的虹霓,山字大張,翻紅肥膩的蜜縫汁水緩緩滴落。
射精時她感到一種牲口配種的恥辱。
石室裡,隻留兩名暗衛跪地安慰。
“會懷上的,神君,我們就要有小主人了。”
“神君多催促醫官,說不定他們就研究出解除標記的法子了。”
“難道忘了不要吹鬍子瞪眼嗎,這於我們虹霓的健康無益。”他們看楊長卿容色淡淡。
暗衛低頭。
又惹的主人反而安撫他們了,從一個真正好教養的人麵上總是看不出他在想什麼的,主人便是其一。
“那十幾年,她維護我就像你們維護我,橫眉冷對千夫指,俯首甘為孺子牛,現在她不用為我勞碌半生,不被倫常規訓壓迫,實現她的價值。這多好,是我幻想的最好的樣子。”
“好了,此乃我一人之事,殘局也由我一人收拾便了。你們……都退下吧。”
小危小羽這才得令屏退。
四周重歸死寂。
楊長卿捂著破碎的衣物緩緩走到水池邊。
停下腳步,伸出腳試探水溫——微燙的池水把他腳趾浸紅,襯得腳背愈發瑩潤,像是剛剝殼的荔枝。
楊長卿步入池中。水漸漸漫過腳踝、膝蓋、腰腹,最後停在盛水鎖骨處。
“……小心些。”他張著腿,看著觸手探入,像是教育一個不懂事的孩童,眯眼吐出兩個字。
太歲無聲悸動。
清晰感受到產道裡一顆顆卵陷落,一滴淚,毫無征兆地從男人長睫滾落。
“自輕自賤……”他喃喃自語,聲音在石室嘩然水聲中輕得幾不可聞,“是了,如今在你眼中,大約隻剩下這般模樣了。”
三月後,燭火搖曳,神君解衣欲睡,小腹微隆。
但他睡不成。
因為屋子裡多了一個人。
一個人,就像是從最深的影子裡生出來的。無聲無息。
春蘭依舊一襲監察司紅袍,抱劍而立。複雜難明的眼神,定定地看著他。
楊長卿似有所感,緩緩回過身。
他的臉上,既不絕望,也不失落,既不驚喜,也不黯淡。
毫不逾矩地點點頭:“你來了。”
“他們說你懷孕了,要我時時疏解滋潤,避免難產。”
楊長卿說:“是麼?那是他們多事。”
想來又是那幾個孩子關心則亂。
白駒不答,隻將身後沉甸甸的包裹啪地一聲擲在地上。
包裹散開,裡麵滾出十幾本冊子,還有幾份泛黃的卷宗。
“臣走訪了十九州府,查閱卷宗三百餘冊,問詢人證四十七名。此處,監察司用印,空山醫盟靈樞娘子為主人證,海娼街帶畫押賬目為主物證。”她言簡意賅,聲音平直,像是在堂上稟報公務。
“查明,我是臨川氏春蘭,故事裡厚顏無恥的乘人之危的賤仆真是我,神君毫無詆譭。”
男人清風明月般平靜:“查得倒是清楚。”
“當然,監察司都督,豈容眼中有此等懸案積弊?”
說罷,她俯下身,雙手一托,不由分說隻托著他腰和腿彎就將他整個兒輕巧橫抱了起來。
吻著他,往床榻走。
楊長卿猝不及防,人已落入她的懷抱:“小……小心些。”
白駒卻置若罔聞,步伐穩健地踏上拔步床。
“放肆,”她低頭,咬他耳朵,語氣嚴肅,“不要妨礙本都督辦案,神君如今……是證物。”
“證……證物?”楊長卿被吻得幾乎窒息,剋製不住做了兩次吞嚥的動作,姑姑的性子,本就如此霸道嗎?
“不錯。”她已將他放在了床上,錦被柔軟得像一個陷阱。
她欺身上來,雙手撐在他的兩側。
天與地,忽然都變得狹窄。
“當年之案,人證物證俱在,犯人春蘭,供認不諱,”她麵無表情地宣佈,“如今,臣要做的,便是……追繳贓物,彌補苦主。”
楊長卿望著她近在咫尺的臉。
眼角眉梢那藏不住的緊張、笨拙。
他曾經無比熟悉的、獨占的慾火。
一瞬間,他心中所有的遺憾、等待與不安,都化作繞指柔。
他忽然笑了,伸出手,輕輕撫上女人緊繃的臉,柔聲道:“那……敢問都督,打算如何彌補?”
她從懷中取出一隻小巧紙包開啟,酸甜的香氣立時瀰漫開來。
五味庵的話梅。
“查抄南貨鋪,此物……贓物充公。”
楊長卿怔怔地看著那話梅,那是他最愛吃的零嘴。
她……也查到了。
明明當初,她是不許自己多吃的。
逼他喝酒,喝那青梅苦酒,喝出海量。
他眼圈一紅,彆過頭,故意慪氣的冷淡:“大人的一番心意,心領了。”
女人沉默了片刻,忽然咬住一顆話梅,吻住他,抵到他唇舌裡,同時手在下掏出勃起的寶具插入他濕滑黏膩的穴,緩緩抽動。
他被**得聽話地張開嘴,將那顆話梅含了進去,酸得他微微眯起了眼。
“笑什麼?”
“隻是覺得……見大人這般可愛……”他含著話梅,口齒不清地逗,“哈嗯……隻用吃食,就要糊弄過去,明明對小倌也是一擲千金……啊!……”
“給你好臉了,才讓你這般胡言亂語。”她耳尖浮現薄紅,端起他的腰臀把他扭趴在床上,揉扇粉白的屁股,擊出好大聲響。
男人艱難地一邊含著異物一邊被來回翻動,巨根在他撐滿的穴中濕滑轉動,**,他情不能當,口中流涎,幾欲**,梅子被顛掉在床上。
“什麼糊弄,不是還給了你一個孩子嗎?小倌可冇資格生我的孩子。”
動物交尾般的動作能劈開深處,彷彿懲罰似的要將他的肉搗爛捅穿,趴跪之人,除了承受,彆無他法。
她咬住他後脖頸的敏感腺體:“我冇見過你這種撅著屁股挨插的大少爺。”
“可我又能如何?”他的嬌喘帶上了濃重的鼻音,聽來既是哀求,又是自嘲,“繁兒彆無所長,唯有這身生來便為取悅姑姑的皮肉……你若不喜,不叫繁兒生你的寶寶,便百無一用。”
“知道了,保你生產無憂也一併歸入補償範疇……用力……用力生啊……”
女人抬起他的一條腿,讓他像隻標記領地的小犬:“怎麼有隻懷了孕的小騷狗,是主人的嗎?配的是主人的種嗎。”
春蘭想自己根本不可能一擊即中,但她不在乎,為了這個小蕩夫,當初她連五石散都吃。
她還查到買過暖宮的方子。
有了太歲,他應該不寒了。
她側看晃動的嬌小玉莖,把他那條腿提得更高,在男人抽搐緊緻的屁穴裡大開大合地鑿:“三個月就這麼鼓起來了,配的是誰的種?”
楊長卿也不知道是她的,還是太歲的,自然哽嚥著不敢說話。
“我的小騷狗怎麼亂尿啊,不聽話。”
房門被猛地撞開,危、羽二人聽到尖叫聲衝了進來,正好看見自家神君被那位雪裡紅以一種糟糕的姿勢操弄射精又失禁的場麵。
女人緩緩抬起頭,側臉瞥了他們一眼。
兩道黑影幾乎是嗖地一下消失在殿外。
神君根本冇叫他們來,所以他們可以走。
屋頂上,危與羽麵麵相覷,皆從對方眼中看到了極致的茫然與震撼。
良久,小危才艱難地吐出一句:“誒,她真當的上轉輪王,你說那個姿勢操起來該有深該有多爽啊。”
“看著像五毒教的招式——蠍子擺尾。”
“但她……怎麼突然在侍寢呢?好幾個月杳無音信。”
小羽想了想:“總歸是好事。”
繡榻上,疲倦不堪的楊長卿看著姑姑的臉色揣摩出了那小謊話,終是忍不住,依偎在她懷中,輕輕笑出聲。
果然,春蘭,從未變過。
哪怕忘了所有,那份執著、認真與擔當,依舊刻在骨子裡。
真好。